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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怎么到刑场了?! 现代最强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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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机械音在何卿濯头顶响了一声,此时他正跪在冷冰冰的烂泥里,脖子边贴着一片更冷的东西——是刀。
【警告:宿主何卿濯,原主身份确认——隶荷国七皇子,现被俘虏在边疆战场。原著结局:斩首示众,曝尸三日】
【新手任务发布:活下去(0/1)】
【失败惩罚:无(反正你失败了就直接凉了)】
“……?。”
何卿濯眼皮有些发沉,上一秒他还在巴黎工作室,捏着金贵的丝线给模特调整礼服,下一秒就跪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喝风?这穿越体验卡也太坑了!
“斩。”
前面传来一个声音,不高,却像冰块砸下来,压住了所有杂音。
何卿濯下意识抬头。
“?娘嘞!”
这会儿雨刚停,天色是那种要亮不亮的灰蓝色。
几步开外,一匹战马上,坐着个人。那人一身玄黑重甲,头发高高束起,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水珠滑过眉骨。
而下面那双眼睛,正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何卿濯在时尚圈什么眼睛没见过?超模的、各路大神的……可没有一双像这样。
这时,旁边刽子手的大刀已经举起来了。
何卿濯喉咙发干,身体比脑子快,嘶哑着嗓子喊了出来:“等、等一下!”
刀停住了。马背上那人,极轻微地抬了下手。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士兵的目光,呆的、好奇的、看热闹的,全钉在了他身上。
何卿濯深吸一口气,那个光屏闪了闪:【检测到宿主专业:做衣服。建议用这个试试看能不能活命。】
行,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板,虽然这身体弱得好像随时会散架,抬手指向最近一个士兵:“你!肩上那块皮子裂了,下雨进水,里头铁片准生锈,走路得多费半斤力气!”
那士兵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肩膀。
“但、但你要是留我一命,我能给你改好……”
“够了。”
马背上的人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那个“斩”字稍微低缓一点,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何卿濯。”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什么味道,“三年没见,你疯得更彻底了,是吧?”
何卿濯脑子“嗡”一声,认识?俩人认识?
系统及时弹出小字:【司骁珩,石昭国镇北将军,二十四岁。三年前两国宫宴见过原主一面,详情需解锁记忆。】
一面之缘?这眼神可不像“一面”那么简单!
司骁珩微微弯下腰,盔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何太傅的孙子,书画传人。”他的目光从何卿濯沾满泥的手指,扫到破破烂烂的袖口,“现在改行……当裁缝了?”
何卿濯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
活下去的念头压过了一切,他甚至挤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将军,与其琢磨我转行,不如琢磨一下,你手底下兄弟这身‘行头’,这问题可不少。”
何卿濯豁出去了:“这些毛病,我都能改!信我一次!”
司骁珩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扬起一抹笑。
那不是温和的笑,只有对他的探究。
“改?”他重复这个字,“拿什么改?用你这双只会抖着握笔的手?”
何卿濯一咬牙:“将军试试不就知道了?给我针,给我线,随便扔块破布给我,一炷香,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改’!”
司骁珩没吭声。他翻身下马,走到何卿濯面前。这一走近,身高差距立刻显现,何卿濯得使劲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搜。”司骁珩对旁边吩咐。
两个士兵上来,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了一遍。
这破衣服本就没什么可藏的,很快,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小包被掏了出来。
打开小包,里面是半截笔、几张皱纸,还有……一根针。
士兵捏着那根针,表情古怪地看向将军。
司骁珩接过针,有些疑惑的看向何卿濯:“随身带这个?”
何卿濯脑子飞转,系统提示及时响起:【原主记忆触发:针是母亲遗物。】
他立刻垂下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悲伤一点:“家母留下的念想。”
司骁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
他力道虽不重,但却不容他挣脱。
“何卿濯。”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三年前宫宴,隶荷使团展示书画,你缩在最后面,笔都拿不稳。何太傅让你题字,你手抖得写了‘山河’二字,墨团糊了一片。”
何卿濯心跳如鼓。
系统!救场啊!
“当时就有人说,何家这代算是完了。”司骁珩继续道,“你听见了,躲到后园假山后面哭。本将军路过,你吓得把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扔进了水池。”
“……将军记性真好。”何卿濯干巴巴地接话。
“是挺好。”司骁珩松开手,退后半步,“所以我现在,特别好奇。”
他转身,对副将说:“把他扔后面杂物帐去,把那堆破军服给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补不好三十件,今晚饿着,明早接着斩。”
杂物帐比何卿濯想象的还要乱。
倒不是多脏,就是东西堆得毫无章法。
好吧,其实也干净不到哪去。
破盔烂甲、裂开的盾牌、断箭堆在角落,中间空地上摊着一大片破衣烂衫。
副将是个方脸汉子,姓赵,扔给他一个针线筐:“日落前,三十件,将军原话。”
何卿濯蹲下,翻看那堆破烂。针线筐里只有最普通的线和几根粗细不一的针和一把剪刀,那把剪刀还钝得能锯木头。
系统光屏亮起:【新手任务:补好三十件军衣(0/30)】
【奖励:一套好用的缝补工具(含快剪、顶针)。失败惩罚:着凉发烧。ps:原主身体弱,当前健康:快完蛋了。】
何卿濯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挑出一件还算完整的中衣。捻线,穿针——他的手居然很稳,这大概是原主身体自己会的。
然后他开始缝。
一件。两件。三件。
帐外天色慢慢亮起来。中间有人送过一次水和一块硬邦邦的饼。
何卿濯没动。他感觉不到饿,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劲儿上来了,就像在另一个世界赶时装周大秀的时候一样,全凭一口气撑着。
【任务进度:16/30】系统提示。
帐帘忽然被掀开。
司骁珩站在门口,外面篝火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没穿那身重甲,只穿了身深色常服,腰带束得紧,显得肩特别宽,腰又窄。
何卿濯眯了眯眼,心想:这身材,要放现代,绝对是顶模衣架!
“赵副将说,你没吃东西。”司骁珩走进来,脚踩过地上的破布。
“嗯,没空。”何卿濯头也不抬,继续缝手里的衣服。
司骁珩没说话,在帐子里慢慢踱步。他拿起何卿濯补好的几件,翻来覆去地看,看那些针脚,看那些缝法,最后停在了一件看起来鼓囊囊一点的内衬前。
“这又是什么?”他手指按了按那鼓起的地方。
“加了点小支撑,”何卿濯还是没抬头,“你们原来哪儿破补哪儿,容易再坏。我在容易破的地方里头垫了点东西,分散力气,能穿更久。”
司骁珩沉默了一会儿。“谁教你的?”
“自己琢磨的。”何卿濯穿好线,“将军,人是会变的。三年前我拿不稳笔,不代表现在补不好衣服。”
司骁珩忽然蹲了下来,一下子和坐着的何卿濯平视了,把何卿濯吓了一跳。
“何卿濯。”他慢慢说,“你娘是隶荷有名的绣娘,但她在你七岁就去世了。何家是书香门第,从来看不上针线活。你告诉我,”他拿起那根缝衣针,“一个从小被按着头只准拿笔、碰都不让碰针线的人,是怎么‘自己琢磨’出这些门道,还知道用削好的小竹条垫进去的?”
坏了。
系统疯狂闪烁:【警告!对方怀疑度飙升!快想个说法!】
何卿濯强迫自己镇定,甚至故意挑了挑眉:“将军查得真细。那将军有没有查过,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司骁珩眼神凝住。
“何家败了,我被送到外祖旧友家寄住,那家开布庄的。”何卿濯编得顺溜,一半靠急智,一半靠系统在耳边嘀嘀咕咕给的原主时间线,“我天天跟布料针线打交道,看师傅们裁裁剪剪,偷偷学,自己瞎琢磨。将军,人被逼到绝路了,什么学不会?就像现在,我知道补不好这些衣服,明早我脑袋就得搬家,所以我拼了命也得把它们补好,还得补得比别人强!”
他举起手里正在缝的衣服,袖口那里磨了个洞,他用不同颜色的线交错着,绣了朵简单的小云纹,既把洞盖住了,又不像普通补丁那么难看。
“这叫双面绣,正面看是云,反面看是别的纹路。”何卿濯说,“将军是不是又想问跟谁学的?跟‘不想死’学的。”
司骁珩盯着那朵小云纹,看了很久。
久到何卿濯以为他下一句就是更严厉的质问时,他却忽然站了起来。
“补完,送到我帐里。”
走到帐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把饼吃了。饿死的裁缝,没用。”
帐帘落下。
何卿濯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16/30。将军怀疑度:65/100(高度危险)。奖励延迟,请速速完成任务以降低怀疑!】
何卿濯看看那堆“作业”,又看看手里简陋的工具。
“行吧。”他低声嘟囔,像是对系统说,也像是对自己说,“至少今晚,脑袋算是暂时保住了。”
他拿起那块硬饼,用力咬了一口。
真难吃。但能活命。
帐外,司骁珩并没有走远,他抬眼,望向南边沉沉的夜空。
“何卿濯……”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三年前宫宴上那个胆小发抖、哭哭啼啼的少年,和帐子里这个嘴硬手巧、眼里闪着光埋头干活的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副将悄声走近:“将军,隶荷那边关于这位何公子的密信到了,只是……信里说的有些地方,对不上。”
司骁珩收回目光。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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