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纪元》珅海

9、风暴前夜 凌

　　凌云大厦33层的灯光被重新点亮，驱散了之前的诡异黑暗。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冰冷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急救人员和警察涌入现场，将那些虚弱的受害者用担架抬走。他们眼神空洞，对之前的经历一片模糊，只记得无尽的疲惫和噩梦。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神色精干的中年男子走向正在接受医护人员检查的陈序三人。他掏出证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市局特别行动处，李建国。这里的情况，需要三位做个详细的说明。”

　　陈序心中一凛。特别行动处？看来官方对这类“异常事件”并非一无所知。

　　守拙真人微微稽首，沉默不语。阿杰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陈序。

　　陈序深吸一口气，早已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李警官，我们是‘序言网络’的安全顾问。我们监测到该大厦的物联网系统遭到未知黑客组织的恶意攻击，攻击方式……极其特殊，可能利用了某种新型的电磁脉冲技术，导致了人员昏迷和设备异常。我们受物业委托，前来进行紧急处置。”

　　他将事件完全框定在“技术安全”的范畴内，这是最能被接受，也最能保护他们的解释。

　　李建国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在守拙真人的道袍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阿杰那台造型狂野的电脑，最后落在陈序脸上，淡淡地说：“陈总，‘序言网络’的技术实力我有所耳闻。但这次的‘攻击’，似乎超出了常规网络犯罪的范畴。”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黯淡无光的黑色平台：“我们的技术人员初步检测，这上面的能量残留……很特别。而且，受害者描述的共同点是……做噩梦。”

　　陈序保持镇定：“黑客技术日新月异，利用次声波或特定频率影响脑波也不是没有先例。至于这个平台，很可能是黑客布设的放大器。具体技术分析，还需要时间。”

　　李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上周，城南有一个老旧小区的变电站也发生了类似异常，导致大面积失眠和情绪失控。当时，监控拍到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在附近出现。”

　　陈序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哦？那看来这个黑客组织还挺会故弄玄虚。”

　　李建国没有继续逼问，只是递过来一张名片：“希望如此。如果有任何‘新发现’，或者需要……官方协助，随时联系我。”他特意加重了“新发现”三个字。

　　送走李建国，三人都松了口气。

　　“靠，序哥，这警察不好糊弄啊。”阿杰心有余悸。

　　“他未必全信，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暂时观望。”陈序分析道，“这说明，类似事件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官方有专门的人处理，而且…… water很深。”

　　守拙真人此时才缓缓开口：“那位公人身上，带有极淡的煞气与……金石锐气，应是常年与凶戾之物打交道，且身怀破邪利器。”

　　陈序点点头，看来这个“特别行动处”不简单。他们可能既是潜在的盟友，也是需要警惕的对象。

　　回到公司，已是凌晨。

　　阿杰抱着他的宝贝电脑，兴奋得睡不着：“序哥！真人！你们知道我刚才从那个邪阵里扒拉到什么了吗？虽然核心数据自毁了，但我截获了一小段加密的指令碎片，里面反复出现一个词——‘中元’！”

　　“中元？鬼节？”陈序皱眉。

　　“不一定是字面意思！”阿杰双眼放光，“可能是个代号，或者……一个行动的时间点！下一个农历七月十五？”

　　守拙真人掐指一算，脸色微变：“中元节，天地阳气渐衰，阴气始生，是鬼门开、百鬼夜行之时。亦是修行阴邪法门的最佳时机。”

　　危机感再次袭来。敌人不仅在空间上布局（凌云大厦），更在时间上有着精准的规划！

　　“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陈序沉声道，“阿杰，你全力破解那个指令碎片，争取找到更多线索。真人，我们需要更系统的……修炼方法。不能每次都靠临时爆种。”

　　守拙真人看着陈序，眼神复杂：“陈居士，你此前所为，已非寻常术法，近乎‘言出法随’之境。你所言‘Root’，似是触及了此方天地规则的底层权限。此路前无古人，贫道……亦无法指导。”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万法同源。你可尝试将操控数据之‘意念’，与导引灵气之‘心法’相结合。或许，你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数据修真’之路。”

　　属于自己的路？陈序看着自己的双手，昨晚那短暂掌控一切的感觉依稀还在。那不是真人的功法，而是他基于自身知识体系的本能反应。

　　“我明白了。”陈序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既然没有路，那我就自己写一套‘操作系统’！”

　　他打开电脑，创建了一个崭新的文件夹，命名为：《数据修真初级算法验证1.0》。

　　第一行，他敲下了：

　　//项目目标：建立灵气（信息熵）与意识（指令集）的映射模型…

　　窗外，天色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但陈序知道，一场围绕整个城市、甚至更广阔天地的“流量”争夺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熵增会”的下一个目标“中元”，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