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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流云初炼     “ ...

  •   “创智天地”C栋顶层,与其说是一个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未来风格的科技堡垒。挑高的空间,纯白的主色调,柔和的智能灯光,空气循环系统散发着清新的负离子气味。分区明确:装备研发区摆满了高精度3D打印机、激光雕刻机以及伏羲叫不上名字的尖端仪器;数据分析区是数块巨大的曲面屏和超级计算机阵列;静修区则铺设着昂贵的隔音材料和调温地板,甚至还模拟了自然光照。

      最令守拙真人侧目的是,在静修区一角,秦岳居然贴心地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观星台”,由特殊的柔性材料模拟天穹,能根据需求投影出不同的星图,并模拟出极其微弱的、经过筛选的日月星辰精华波动,虽然稀薄,但对初入门的陈序来说,已是难得的辅助。

      “这老狐狸……手笔真不小。”伏羲抚摸着那些崭新的设备,眼睛放光,“这些东西,有些在黑市上都搞不到!他到底什么来头?”

      “先别管来头,”陈序将黑色门禁卡插入主控台,整个实验室的灯光依次亮起,设备低鸣启动,“检查所有系统,确保没有后门和监控。”

      阿杰和伏羲立刻进入状态,开始进行深度扫描和安全加固。守拙真人也默默在几个关键节点布下防止窥探的禁制。

      确认安全后,陈序没有耽搁,直接换上了实验室准备的专用训练服,走进了静修区。

      “《流云锻体术》,重意不重力,重柔不重刚。”守拙真人站在他面前,开始讲解第一式,“其精髓在于‘引气入微’,以神念引导体内新生之炁,游走于四肢百骸,滋养筋骨,涤荡污垢。你身具‘数据灵气’,性质虽异,但引导之理相通。看好了。”

      真人并未做出多么复杂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手臂,向前轻轻一划,如同拨开流云。动作舒缓自然,但陈序集中精神看去,却能“感觉”到随着真人手臂的移动,周围空气中极其稀薄的灵气被引动,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其经脉,再散于周身。

      “第一式,流云手。”真人示范完毕,“你来试试。意念集中,想象你的‘神念’是手,体内的‘数据灵气’是丝线,缓缓牵引,配合呼吸与动作,不可有丝毫急躁。”

      陈序依言摆开架势,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的、如同初生电路般的“灵枢循环”。他按照真人的指导,用意念去捕捉、引导那些发光的“数据流”,同时手臂模仿着划出圆弧。

      然而,知易行难。他的“神念”稍一用力,体内的“数据灵气”要么纹丝不动,要么突然暴走,在经脉中乱窜,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动作更是僵硬无比,别说引动外界灵气,连自身协调都做不到。

      一遍,两遍,十遍……汗水很快浸湿了训练服。陈序感觉比连续编程四十八小时还要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和失控感。

      “停。”守拙真人叫停了他,“你太执着于‘控制’。此术非是操控机械,乃是顺应自然。你的‘数据灵气’自有其性,需先感知,再引导,而非强行驱使。再来,呼吸放缓,意念放空,先忘掉‘数据’,只感受‘流动’。”

      陈序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再试图用编程的逻辑去解析每一个步骤,而是尝试去“感受”。渐渐地,在无数次失败后,在某一刻,当他心神彻底放空,只是下意识地随着呼吸缓缓抬手时——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凉意,顺着他的意念,从指尖“流”向了手臂。

      成功了!虽然只有一丝,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确确实实引导了体内的一缕灵气!

      “很好!”守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记住这种感觉!继续!”

      修炼是枯燥而痛苦的。接下来的几天,陈序除了处理必要事务和与阿杰他们讨论技术方案,所有时间都泡在静修区。从“流云手”到“踏云步”,从简单的引气到复杂的周天搬运,他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点点重新学习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和能量。

      进步缓慢,但切实可见。他能引导的灵气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有了一丝行云流水的意味。更奇妙的是,随着修炼,他对自己体内的“灵枢循环”感知越发清晰,甚至能尝试对其进行微小的“优化”。他发现,将锻体术引导灵气运行的路径,与“灵枢循环”的某些节点重合时,效率会显著提升。这让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是否可以将《流云锻体术》的运气法门,编译成一套更适合自己的“内循环优化算法”?

      与此同时,装备研发区也热火朝天。

      有了顶级设备和充足材料,阿杰和伏羲的创造力得到了爆炸式释放。

      基于陈序的“神念脉冲”原理,他们开发出了更稳定、威力可调的“灵冲手套·试做Ⅱ型”,解决了指环单次使用、威力固定的问题。

      结合守拙真人提供的几种基础防御符箓结构,他们制造出了模块化的“自适应护盾发生器”,可以根据受到的攻击类型(物理、能量、信息)自动调整防御侧重。

      伏羲甚至异想天开,尝试将古代“袖里乾坤”的储物概念与现代空间折叠理论(以及大量玄学猜测)结合,开始鼓捣一个“便携式多功能战术腰带原型”,虽然目前只能稳定存放不到一立方分米的东西,且极不稳定,经常把东西“吐”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新据点安全隐蔽,修炼稳步推进,装备更新换代。

      直到第四天傍晚。

      陈序刚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在擦拭汗水,实验室的智能安防系统突然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警报!

      主屏幕上,园区外围几个隐蔽摄像头捕捉到了异常画面: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以训练有素的队形,悄无声息地停在了C栋附近的不同出口。车门打开,下来的人不再是上次那些穿着维修工服装的杂鱼,而是清一色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行动迅捷的专业人员。他们携带的装备中,赫然有能量探测器和某种非制式的、带有符文光泽的器械。

      更让陈序瞳孔收缩的是,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贴身的黑色战术服,身材高挑矫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脸上涂着深色的油彩,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一双眼睛在夜视仪后闪烁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如同毒蛇。她的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枪身刻满暗红色纹路的短管□□,背后交叉背着两把哑光处理的短刃。

      “蝰蛇……”陈序念出了秦岳提醒过的那个名字。

      这个女人仅仅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比上次那些“清道夫”危险十倍的气息。她抬了抬手,手下立刻分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向C栋渗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阿杰失声道,“我们的屏蔽层没破啊!”

      伏羲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更多的监控和传感器数据,脸色难看:“不是从能量追踪找到的……是物理追踪!他们分析了我们撤离旧厂区时可能使用的所有交通路线和车辆信息,结合城市天网和大数据排查……妈的,这是专业的情报分析加人力排查!秦岳给的这地方也不够隐蔽啊!”

      “不是地方不隐蔽,”陈序看着屏幕上那个冷静下达指令的女人,声音低沉,“是我们被更专业的人盯上了。‘公司’动了真格,这位‘蝰蛇’女士,是来收尾的。”

      守拙真人感应着外面迅速逼近的、混合着煞气与血腥气的压迫感,沉声道:“来者不善,且携带破法器物,不可再固守。当伺机突围,或……擒贼先擒王。”

      陈序活动了一下经过几天锻炼后依旧酸痛但充满新力的手臂,看向屏幕上那个冷艳如刀的女人。

      短暂的安宁结束了。

      战斗,以最不容回避的方式,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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