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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被迫转移 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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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在“灵枢实验室”昏黄的应急灯光下缓缓沉降,混合着烧焦元件和泥土的呛人气味。短暂的胜利感很快被沉重的现实取代。敌人退走了,但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犬,留下了浓烈的标记和清晰的威胁。
“这里不能待了。”陈序忍着右拳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声音沙哑但坚定,“他们摸清了位置,下次来的可能就是重型武器,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阿杰看着被砸坏的主控台和散落一地的零件,心疼得直抽气,但还是迅速点头:“给我二十分钟,能拆走的核心部件全打包!数据已经实时备份到加密云端和七个物理硬盘了。”
伏羲则像只受惊的狸猫,在各个角落快速穿梭,将他的“宝贝”塞进几个特制的大号防震箱:“妈的,亏大了!我那块从粒子对撞机废料堆里淘来的超导晶体还没捂热乎呢……不过他们从地下钻洞这招,倒是给了我新思路……”
守拙真人默默调息,平复着方才维持阵法、抵御邪术的反噬。他走到被破开的地洞旁,仔细查看泥土和残留的气息,沉声道:“土遁之术有其极限,此人修为不高,但法器精良,且行事狠辣果决,定有传承。此番退去,必不甘心。”
陈序点头,一边协助阿杰拆卸最关键的“灵枢一号”主板,一边飞速思考。转移是必须的,但去哪里?普通的住宅或办公楼不行,需要隐蔽、安全、且有足够的空间和能源支持他们继续研究。更重要的是,必须摆脱对方的追踪。
“去我那儿吧。”伏羲突然抬起头,眼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那电子城的小窝虽然破了点,但下面……嘿嘿,别有洞天。我挖了个‘安全屋’,本来是用来放我的宝贝和躲债主的,电磁屏蔽做得还不错,关键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杀个回马枪,就躲在闹市地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序略一思索,目前看来,这可能是唯一的选择。对方刚袭击了城郊旧厂区,注意力很可能还集中在出城方向或更偏僻的所在。
“走!”
行动迅速展开。阿杰和伏羲负责设备和资料转移,陈序则强撑着处理现场,尽可能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尤其是那些带有独特能量波动的符文和阵法残余。守拙真人在外围警戒,并布下几个简易的迷惑性阵法,干扰可能的后续探查。
一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混入夜间的车流,驶回喧嚣的城南赛博电子城。伏羲带着他们从一条堆满杂物的秘密通道,进入了他那个“安全屋”——一个位于电子城地下深处、由旧防空洞改造而成的空间。
这里比地上的店铺更加杂乱,但空间大了数倍,堆满了各种废旧仪器、金属材料和不明用途的古怪造物。空气中有淡淡的霉味和机油味,但独立的通风和发电系统让这里勉强可以待下去。
“条件艰苦,将就一下。”伏羲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屏蔽绝对到位,我用了三层法拉第笼加自发电磁干扰,常规手段绝对探测不到这里的能量波动和通讯信号。”
众人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重新组装设备,架设基本的警戒和防御。气氛压抑而沉默,失败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的“协议武装”第一次实战,虽然逼退了敌人,但也暴露了诸多问题:威力不足、续航短、本体脆弱,尤其是陈序,缺乏有效的近身自保能力。
陈序坐在一个废弃的服务器机箱上,用阿杰递过来的冰袋敷着肿起的右手,复盘着刚才的战斗。那最后本能的一拳,似乎触发了什么。那不是通过“脉冲指环”释放的编译好的神念,而是更直接、更暴烈的应用,虽然粗糙,但威力似乎更大,消耗也更为恐怖。
“我需要……更系统的东西。”他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能只靠远程施法和临时爆发。我的身体、反应、近战技巧,都是短板。”
守拙真人闻言,走到他面前,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红肿的拳头,又搭了搭他的脉,沉吟道:“你筑基已成,‘灵枢’初立,体内已蕴一缕先天之炁,只是尚不知运用之法。方才那一拳,误打误撞,引动了此炁,附着于拳意之上,故能破那土遁邪法。然此乃蛮力,伤人亦伤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道门虽不以武技见长,但亦有强身健体、御气护身的法门。其中有一路《流云锻体术》,源自上古导引,动作舒缓如云,然练至深处,可引气淬体,身轻如燕,力贯指尖。更有一配套的《擒云手》,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配合你之‘神念’,或可弥补近战之缺。”
陈序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急需的!
“真人,请您教我!”
“学此术,需吃得苦头。”守拙真人正色道,“且此地狭小,不宜施展……”
就在这时,伏羲那台一直保持静默、用于接收特定加密信号的备用电脑,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弹窗跳了出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旧厂区表现尚可。若想真正对抗‘熵增’,明日午时,‘观云斋’甲字房,沏茶以待。过时不候。”
发信人一栏,是空白的。IP地址经过重重跳转,最后消失在网络的迷雾中。
四人面面相觑。
“是敌是友?”阿杰紧张地问。
“不知道。”陈序盯着那行字,“‘旧厂区表现尚可’,说明对方一直在观察我们。知道我们和‘熵增会’为敌。‘观云斋’……是城里那家很有名的私房茶室,背景很深。”
“去吗?”伏羲跃跃欲试,“说不定是隐藏大佬,看我们骨骼清奇,要送秘籍呢!”
守拙真人掐指片刻,眉头微蹙:“卦象晦涩,吉凶难料。然此邀约直指核心,恐难回避。”
陈序沉思良久,看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拳头,又看了看屏幕上那行充满未知的邀请。
他们需要信息,需要盟友,需要变得更强。而这个神秘的邀请,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一个转机。
“准备一下。”陈序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明天,我们去会一会这位‘观云斋’的主人。”
无论如何,被动的躲避,绝非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