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救赎》贰两又

60、一眼一生 咖

　　咖啡店里，两人相视无言，最后还是薛以慕实在等不下去，才开了口。

　　“我家里人希望我毕业后出国发展，可能也就这一两年了。”

　　就算是同意了自己进修心理专业，可家里人还是希望自己能有更好的路，走的更平坦些。

　　“那挺好的。”程散面前是一杯白开水，他实在有些喝不习惯咖啡苦涩的味道。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的吗？”这么久以来，自己明示暗示过很多回，可每次程散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就算薛以慕能等，她也想知道等的到底是个无望的结果，还是有希冀的未来。

　　至少她也要给自己明确一下目标。

　　程散看看她，就算知道她想听的话是什么，可他说不出口，不管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再喜欢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因为彼此的身份。

　　“程散，我不问你喜不喜欢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吗？会试着喜欢我吗？”

　　薛以慕问的认真，似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像是等了很久，久到四周都没有声音，程散才慢慢的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薛以慕猛的站起身，“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二哥他们还在等我，你就不用送了。”

　　薛以慕也是有自尊心的人，不管是她的学习还是家庭背景，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卑微过，可现在程散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尝到了什么是失败的滋味。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人，程散其实也不好受，他无法告诉薛以慕，自己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可他也确实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外面天气暗沉，轰隆一声响起，雨滴在那一瞬间落下，程散一惊，人急着追了出去，可等他推开咖啡店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薛以慕的身影。

　　他可能不知道，终其一生他将再也无法遇到第二个像薛以慕这样喜欢他的女孩。

　　-

　　为了让邵池川休息好，盛月倾还是让他睡了两个小时才出发，走得晚她开的慢，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天就开始暗了起来，似要下大雨的样子。

　　“要不我来开吧。”邵池川示意她在路边停下。

　　她其实也有些担心，她虽然很早就已经有了驾照，可其实很少开车，特别是两人在一起后，邵池川总把自己当二十四孝男朋友，来回接送。

　　“没事我可以的。”盛月倾是担心他没有休息好。

　　邵池川一笑，“我知道你可以，可是你要是再这个速度下去，要么我们顶着大雨回去让妈担心，要么到家就是大半夜妈更担心，你看看你选哪一个。”

　　先不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他这个妈叫的顺口，让盛月倾都有些嫉妒起来。

　　“明明是我妈来着。”

　　不理会她的嘟囔，邵池川坚持让她停在了路边，两人换了位置。

　　果然如他所说，一进东郊地界，倾盆大雨至，为了安全起见，邵池川找了个地方停下了车。

　　“你给妈打个电话吧，就说雨有点大，等等小的话我们再走，实在太晚就让她先睡。”邵池川看看外面，这雨来的急还很大，一时半会也不好说能不能停。

　　盛月倾打了电话过去，盛春荷只说让两人路上慢点，也不赶时间就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的雨，盛月倾就想起以前住在东郊的时候。

　　“我爸以前还在的时候，外面应酬多，你也知道东郊这里雨水多，每次我妈都要等很久很久，可是很多时候我爸都要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回来。”

　　那时她小还不懂，以为父亲真的是忙于工作，才会把她跟母亲留在家里，后来想想，那个男人总是满口谎言，而母亲即便知道，为了这个家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邵池川说的认真。

　　“我知道。”盛月倾点点头，“倒不是所有人都像我爸那样，邵叔叔就很好，即便是应酬，也总会让我妈别等他早点睡，可每次他都要赶着回来，知道我妈不听话。”

　　“那你这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就走。”邵池川不想让她再去回忆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开着玩笑说道。

　　盛月倾转过去看着他一脸笑意，“你不要闹。”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还从来没有试过和谁这样坐在车里听着雨声聊聊天，你不觉得气氛很好吗？”

　　邵池川对母亲的记忆，没有那么好，他也很少去回忆以前的事，而且后来他的生活都被盛月倾占据，就在眼前的人何必去回忆当初。

　　“好像也是。”盛月倾没有告诉他，其实自己很不喜欢下雨，因为每逢下雨天自己总会做噩梦，她也没发现，自从邵池川回来以后，她已经很少再做噩梦了。

　　“找个时间我们去看看你爸吧……”邵池川停顿了一下，“还有我妈。”

　　要说出这个字，盛月倾知道他可能真的已经放下了，“好。”

　　虽然是夏天，可东郊气温一向比较低，又是下雨的夜晚，车内就算开着暖气，依旧有些寒风似从缝隙漏了进来。

　　她的手有些凉，邵池川握紧的时候才发现，“你是不是依旧很怕下雨天。”

　　他从盛春荷的口中听说过她做噩梦的事，只是没想到现在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很少了。”盛月倾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握紧一些回应着。

　　现在这样的接触并不会让她觉得难受，甚至会更安心一些，伴着雨声更是多了一份安全感。

　　“月倾。”邵池川将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两人之间还离着一段距离。

　　盛月倾有些紧张，可却没有退缩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这样会不会让你不舒服。”邵池川试探地问道。

　　盛月倾咬着唇，或许是雨声掩盖了彼此的心跳声，再或者是熟悉的邵池川让她忘记了害怕，她摇摇头。

　　立马便被人吻住，邵池川承认自己是有些控制不住，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他肖想了这么久，怎能不想尝点甜头。

　　“别咬自己，我会心疼。”男人的话带着蛊惑，让盛月倾脑袋空白，像是什么都忘了。

　　这一次他吻的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认真，也更久。

　　外面依旧大雨不停，没有谁会注意到这里，就像那年，没有谁会注意到两人曾越过人□□汇的眼神一样。

　　只一眼便一生。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车内的气氛却是更叫热络起来，邵池川深呼吸，手却依旧牵的很紧，“这个雨差不多了，再晚就真的不用回去了。”

　　他说着就要继续开车，才发现手依旧紧紧的拽着盛月倾，两人一尴尬，又松开。

　　盛月倾从未这样近距离的和谁接触过，那感觉她说不上来，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其实她看过很多关于爱情的电影。

　　但是她不懂，为何看着别人自己没有任何的排斥反应，可就是无法接触别人，她知道，她并不是单纯的讨厌男性，只是对这样的亲密行为感到可耻。

　　但今天邵池川的接近，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情人之间就应该这样，难道是因为下雨天吗？

　　她好像对雨天格外的敏感，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邵池川，她不想给他希望等到时候发现不是的时候，又破灭。

　　“在想什么？”邵池川见她一直不说话，又一副表情沉重的样子。

　　“在想你的吻技是好还是不好。”盛月倾只是随口一说，或许是突然想到了某些电影画面，男女主角总是会因为谁吻技更好而争吵不停一样。

　　猛然的刹车声，让盛月倾惊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再看看邵池川，“那个我的意思是……”

　　“唔……”

　　方才因为怕唐突了她，邵池川只是浅尝即止，现在听到这样的话，以为她是在把自己和谁比较，自然是有些不服气的。

　　男人自尊心上头，一时都忘了盛月倾的情况。便将人拽近，又胡作非为起来。

　　等盛月倾都快喘不动气的时候，他才放开她，“所以，到底谁更好？”

　　“什么？”盛月倾一愣，双颊酡红，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邵池川后知后觉，抬手扶额，“我怎么忘了，你……唉，真是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才觉得你会跟别人更亲近。”

　　盛月倾也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他想了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跟别人也这样过吧，你明知道……”

　　“我那不是想多了，以为你真的和别人亲过，而且你当初跟顾潜关系那么好，我又那么长的时间不在你身边，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盛月倾双颊烫红，根本就不敢看他，“还说我呢，你怎么不说说你，为什么那么会亲，是不是亲过很多人。”

　　邵池川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了，“我也不小了，以前怕我对你是想多了，自然找别人试过。”

　　他的话成功的浇了盛月倾一盆冷水，方才的滚烫慢慢变冷，抬头冷漠的看着他。

　　怕她真的生气，邵池川立马解释，“我发誓，真的只是亲过，别的什么都没有试过，你想想我那时第一次回来你才多大，才15啊，我都感觉自己像个BT了，才不得不找人试试。”

　　“所以呢？”

　　“所以什么？”邵池川一愣。

　　“所以试的结果是什么？”

　　邵池川重新发动车，不情不愿的开了口:“我是BT。”

　　“那挺好的。”盛月倾偷笑。

　　“你还笑，我那是因为谁。”邵池川也有些被发现的尴尬，脸色微红，倒是见她被自己哄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