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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别哭抱抱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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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薛以振说的话,盛月倾是记在心里的,他说的话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其中意思她明白。
当时想给邵池川补生日的时候,他还说等着自己的生日,再一起过。
这越是接近自己生日的时间,她就越是心慌了些。
直到某天燕归承那边电话来了。
[快回去,大川受伤了。]
受伤了,不是说人很安全,怎么就受伤了,怎么……
盛月倾的脑子里一阵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李乔羽那边收到燕归承的信息,才把她送回了家
她有些慌乱的去掏钥匙,可钥匙在颤抖的双手中掉落,她蹲下身去捡钥匙,门在这个时候打开。
“月倾?”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盛月倾红着眼抬头看向他,看到他挂脖的那只手,眼泪在那一刹那落下。
这可把邵池川整慌了,“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盛月倾只是哭,不回答。
邵池川明知她对异性敏感,又不敢上前,只能蹲下身,慢慢的说着,“月倾,别哭了,我心疼。”
梨花带雨的某人再抬起头,哭的实在有些丑。
这一幕猛然让邵池川想起自己要走的那年,倔强的小女孩,红着眼眶看着自己,那时自己也是多想说一句:“别哭了抱抱。”
他伸出手,又觉得只伸出去一只有些滑稽,想说进屋哄哄也好,刚要缩回手,被盛月倾拽住,用他的手擦着湿透的双颊。
好半晌不说话,就是擦,可那眼泪不停,好像怎么都擦不完。
最后要不是听到楼下有人的动静,恐怕盛月倾能在这蹲到双腿发麻。
进屋后,她把包扔到邵池川怀里。
“嘶……”突然被砸,有些疼,可邵池川更多的是受宠若惊,他知道她是担心自己。
她把哭花的脸擦干净,坐回沙发,既心疼他的伤,又在看到他平安无事时感到安心。
这会冷静下来不免有些生气。
“我……”邵池川想解释,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下次不管去哪儿,能不能先给我说一声,这两个月我们都没有回去,妈很担心。”盛月倾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比较冷静。
可其实她现在心里有很多想问的东西,但是她又怕自己问了依旧是什么不明不白的结果,索性也就不想问了。
“没有下次了。”
盛月倾抬头看看他,眼眶依旧很红,虽然没有言语,但眼神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薛以振不是说你去的地方不危险,那你手怎么伤的。”盛月倾没有把他保证的话听进去,随口问了他的伤。
邵池川原本因为他的担心,心里挺高兴的,一听薛以振的名字,又有些不舒服了,撅个嘴坐到旁边。
见他半天不说话,盛月倾瞅瞅他,“问你呢。”
“自己不小心摔的。”邵池川不情不愿地回着。
“活该,怎么不摔死你。”
看见人没事以后,嘴难免会不饶人一些,“本来想说等你回来了,就回去看看妈,省的她见不到人联系不上担心你,可眼下你这幅鬼样子回去,她恐怕只会更担心。”
“那你呢?”就算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可邵池川就是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你管我。”盛月倾知道自己刚才回来的时候,在他面前过于失态,再看看他现在精神也很不错的样子,就知道那燕归承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是故意那么说的。
起身回到房间关上门,想了又想,还是给薛以慕发了消息,说这几天在家照顾病号就先不去工作室的事了。
晚上邵池川拖着受伤的手简单炒了两个菜,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盛月倾都没怎么休息好,接到燕归承电话赶回来的时候,都下午了。
人心里一放松,前几日熬的夜这会儿一下子都得补上,想说等再清醒些就去盘问某人,可一沾床没想到就睡过去了。
这中途邵池川敲门进去看过她,见她睡的正香,也没舍得叫她。
醒来的时候一开门便看到了熟悉的画面,再记起他受伤的手,“你都受伤了,你怎么还自己动手。”
“那总不能让你来吧,我觉得咱家厨房还不用翻新。”邵池川开玩笑地说着。
盛月倾白了他一眼,“有那么夸张嘛,就不能点外卖吗,实在不行,给你泡个面我还是会的。”
“你就忍心让伤员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吗。”
“忍心。”盛月倾说着,让他坐下,剩下拿筷子碗的事自己还是会的。
两个月没吃到他做的饭,这一口下去,盛月倾又委屈得差点哭了,好在不想脸丢的太大,忍了忍只是红了眼,没真的哭了。
“这次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原本和我是没什么关系的,只是以前待过的地方,那边有我的联系地址,加上情况特殊了一些,和我现在做的事有关系,所以他们就找上了我。”
虽然盛月倾没有问,但邵池川还是解释了一下。
“嗯。”盛月倾知道他以前当兵的时候,就不怎么回来,那里面的事很多外人也不好多问,她原本就没指望他能给自己解释。
“吃饭吧,人回来了就行,燕归承也跟我说过。”
“所以你不生气了吧。”他问的小心翼翼,自然还记得刚才她回来时,哭的那副样子。
“你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邵池川看看自己受伤的手,笑了笑,”这个真是意外,我想着早点回来,怕你担心,真的等事情都解决完了以后,一激动没注意摔了,就磕成这样了。”
听他解释说真的是自己不小心磕的,盛月倾心里的担心才终于都落下。
“下次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点,这两天我就不去工作室了,燕归承那里你也叫他自己看着办吧。”
“行,都听你的。”被人管着的感觉,邵池川真喜欢。
说是照顾邵池川,其实也就是盛月倾这两个月没见到人,非要成天的盯着,心里才踏实,大多的家务和三餐,都是邵池川抢着做的。
“还是我来吧,你手不是还没好。”盛月倾说要刷碗。
邵池川把她往一边推了推,“没什么事,又不是什么重活,这油水泡沫的,我来就行。”
“那……”盛月倾犟不过他,只能在旁边站着。
看她一副手足无措站在那里的样子,邵池川想了想,“你要实在想找点事做,那你就把我房间的脏衣服拿出来放洗衣机吧。”
盛月倾一听,点点头。
“就在我书桌旁的洗衣篮里。
在这里住了这几年,邵池川的房间盛月倾很少进来过,以前是觉得这里是邵晖给他准备的,自己一个“外人“,怎么也不方便。
后来长大了些,每次路过房门前,就想着说不定那天这个人就回来了,这一等也好几年过去了,她也才发现,自己从见到他的那天开始,到他离开,好像已经习惯了等待。
邵池川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东西全都摆放整齐,和自己那狗窝一比,简直像是个样板房。
这个家整体的装修风格偏时尚,独独那陈旧的书桌看上去像是格格不入。
当初盛月倾问过邵晖,邵晖解释说那些年自己手头拮据,儿子想要个书桌,他便自己亲手做了一个。
虽不及别人那些看上去好看,可胜在是自己亲手做的,邵池川一用也用了十几年,到搬新家过来也没舍得扔,就一直这么留下了。
桌子上有用刀子的划痕,像是孩童调皮时留下的痕迹,字迹歪歪扭扭也看不太清。
近视的盛月倾好奇,凑近了些,才见着上面好像写了妈妈两个字,却又布满了刀刻划痕让她不太确认是不是看对了。
旧书桌有两个抽屉,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别的杂物都很少,盛月倾好奇他是不是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到了抽屉里。
毕竟自己就是那样的习惯,可其实等她拉开抽屉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他的抽屉也像整个房间一样,东西摆放整齐,一目了然。
几个笔记本上面放着一只老款手机,然后旁边有个小盒,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可是她实在太好奇了,毕竟这个人是邵池川,不是别人。
最后想了又想,关上抽屉,拿起一边的洗衣篮,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外面的水流声,还是没忍住,折返了回去。
小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主人保管得很好,打开后,便是字迹清秀的几个字。
送给18岁的你,成年快乐
那上面的笔迹,她当然认识,跟那条花裙子还真是交相呼应,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不看好奇,看了后悔,就是现在盛月倾的心情。
把东西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带着沉重离开他的房间,心中回忆着,十八岁的自己,生日那天,好像有很多人陪着,那他呢?当时的他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礼物买了却没有送给自己,是没来得及寄回来,还是没能亲手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