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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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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离我们那么近,却永远不会塌下来。
夕木爱对人说和阿一认识的九月,只是感觉,你叫我木木,我叫你阿一,叫了快两年,却还和当初的九月一样熟悉又陌生。莫非,我们前世就认得?
是谁在午后用手指揩去阿一的眼泪。
是谁在山雾里引夕木归来。
是谁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是谁丢掉了全世界,独独要去命中相犯的杭州。
是谁说我们在一起。
是谁说永不分离。
… …
谁又理解那些狂躁不安的爱,全都要抛弃全世界,要一辈子,要相守。
夕木的承诺连伊塔也改变不了,于是夕木看着伊塔渐行渐远,焚毁了自己的「S·K」。因为伊塔也不能明白阿一到底是什么,不知道阿一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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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 you the one?
认识阿一之前就认识了伊塔。
在对伊塔进行改造的一年里,夕木认识了阿一。
在与夕木被迫分开的几个月里,夕木逐渐与伊塔说bye-bye。
梁晨说,不过是场盛大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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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木说,只是巧合,那么多巧合走到今天,就变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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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木扔掉了连日以来的阴霾,终于走到那一片广玉兰下,阳光透过绿色宽大的叶子在夕木恋上留下明亮不一的光点,要去的地方,还是那么多人在拥挤(说白了就是高一新生报名…— —|||)。不远处,那孩子带着一身光点走过来。夕木心里一惊。“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阿一浅笑,直唤她「夕木」,夕木一怔,脱口而出的「阿一」。如此,愿今生永不分离。
在那个夏天到来之前,夕木居然有了肥胖的困扰,她努力了一个夏天,终于又让那两根细致舒展的锁骨重见天日——夕木的脖子也那么漂亮。原来所有准备的一切,绳结打得工整的红帆布鞋,米白刺花七分裤,水蓝棉布圆敞领短袖,以及最美好的锁骨与脖子,一切都是为了阿一的出现而存在,一切都是为了让那孩子第一眼就记住自己,以及那一日的广玉兰和满身的光点。夕木跟着阿一在夏热的温雨里奔跑,矫健地像两只鹿。阿一和夕木的眼睛都那么好看,狡黠又深邃。
——梁晨说,她只看不透两个人,阿一是因为深不见底,夕木是因为出人意表。
夕木那样心甘情愿地跟着阿一奔跑,她拉着阿一细长的胳膊,忘记了梁晨,忘记了伊塔。仿佛她的存在,她身边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了迎合那个孩子的愿望,所有美好的一切,若是阿一不需要,便没有存在的理由。
总要在夏热的时候,阿一要给夕木的生活带来波澜。
灰色的折领棉布衬衫,削长裤,阿一是个Tomboy,阿一是个班草,阿一简直不再像个女的。阿一瘦长的身材显得中空又脆弱。
夕木牺牲了所有时间,驯服地挽着阿一的胳膊,陪她在乒乓台前嬉笑怒骂,风华挥洒——那里,阿一遇见了她的「奶糖」,巧合——球顺着风一遍一遍吻过夕木的衣襟和脚踝。阿一的一举手,一投足,一个蹙眉,一个嘴角的勾勒,夕木总在一边垂手而立,如是记着。似乎那是一背子的承诺,一辈子的纵容,一辈子的爱。夕木立在那里,出奇地安静,所有的都不动了,唯剩下阿一。夕木记得多么清楚,她抽球后总爱往后退三步,再左脚向前,右脚转左,球拍换了左手又到右手,而总有一只手握住夕木为她求的上上签。最好的,自然要留给阿一。夕木总在阿一大汗淋漓时不动声色地离开,片刻后带回一罐百事。每天两罐宝蓝色的百事,阿一接过夕木的面巾纸,擦过汗后,仰着头灌完。每天日暮时,当天的两只空的宝蓝色被照得直刺人眼。旁人总嬉笑着问,你是她的谁。那么简单的答案,你们都不知道么?我是她的夕木,她是我的阿一。
总能于千万人中一眼辨认出你,不是因为你是你,而因为你就是阿一。远古而来的洪荒里,我们一眼相遇。
那个夏天,二百三十罐百事,拾荒的老人感谢阿一的存在。
阿一总是任夕木冰冷的手拉着自己的胳膊,走在这里,走在那里,似乎在炫耀她所拥有的木木。
因为阿一感动而感动,因为阿一难过而难过,因为阿一微笑而微笑。夕木爱这样的日子,没有了时间,没有了世界,只要阿一在,夕木便会忘记五行忌水这四个字,杭州也变得并非险隘。
宝贝,是不是在一起久了,连各自的疼痛也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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