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莫比乌斯环 所以，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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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自己将kitkallos的数据吞掉，按道理来说下一步应该是将其力量化为己有，用水野美优的数据作为全新的伊格尼斯摇篮，逐渐摧毁掉人类网络，在这之上建立起属于他的伊格尼斯乐园。
为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却在看着一个女高中生的日常！？
除了最开始对同桌说的那一句话后他便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跟随这副身体的主人体验枯燥无趣的校园生活，提前翘掉最后一节课跑去女仆店打工过后又溜到幼驯染家里消磨时间。
透过少女的双眼看到幼驯染沉浸在link vrains的模样，他甚至能感受到本体心里浮上来的那一丝羡慕。可是那又如何呢？光之伊格尼斯不禁在心底嗤笑，羡慕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就像他不管再如何羡慕那些“同伴”完整的成长，自己缺失的那部分早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所以他会憎恨，憎恨着身边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不够完整的“同伴”，憎恨着他为其而生的人类，更憎恨着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父亲”鸿上圣。
“哈哈，今天要不是我出手这单生意估计还拿不下呢，我们部长说下周无论如何都要请我去喝一……咦？美优怎么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脑袋，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他”抬起头，眼神从面前的白米饭挪开，从邻居家回来后面对这副身体的父母他始终感觉不自在，就像现在面对水野美优的父亲对女儿关心的询问却会让他不由回想起鸿上圣那个混蛋。
本想将对鸿上圣的嘲讽转移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男人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家人关切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也许我们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但我们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眉间蹙起看着眼前水野美优的父亲，竟难得生出一丝想好好记住这张脸的想法，可是无论怎么端详，这张脸最后都会和鸿上圣的样子重合在一起。
……人类都是一样，鸿上圣也好，水野美优的父亲也好，他都是如此憎（shen）恨（ai）着。
随着水野美优洗漱完躺到床上，枯燥的一天也差不多要落下帷幕，让光之伊格尼斯对此十分不解的是仅仅因为父母的期盼就能让她忍受住心底的欲望放下对决斗的热忱，他观测过许多次kitkallos在link vrains的决斗，那份强大而耀眼的力量不应该就此被掩埋。
对着少女阖上眼进入梦乡，他的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在这黑暗中他仿佛看见了少女在前方头也不回的前进。
她要去哪里？
如此不确定的答案让他不悦地伸出手将对方拦下，谁知对方看见他却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后退两步，“你、你又要干嘛？”
不像是对敌人的警惕，反倒是带着几分碰上老朋友的无奈，他低头看到自己穿着的服装愣了几秒，庞大的数据库让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变成了飞溅闪屏法师的模样。
人类的梦境虽然有时光怪陆离，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以自己能够理解的姿态出现，这就是他此刻变成决斗怪兽模样的原因吗。他在心里轻哼了一声，梦境与意识体的本质差别并不大，尽管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之前将kitkallos吞噬后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他们的意识再度出现于同一个空间，只要再将水野美优拖入他的电子空间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指了指对方身后，趁着少女注意力被转移时猝不及格朝着对方后背踹了一脚将人踢进他打开的空间中，自己也跟着跳进去。
……
…………
“疼疼疼，刚才我是不是在梦里看到电子界大神们开着圆桌会议批判我。”
意识稍稍恢复过来便听见女孩稚嫩的声音有些沮丧地说话，紧接着便是头顶冷漠机械的广播室提醒被关在房间里的小孩往后注意事项。随着孩子好奇地左顾右盼，他终于看清身体的主人此刻正身处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而作为伊格尼斯的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还有些肉乎乎的孩童手掌，明明他应该是再度将水野美优拉进自己的空间吞掉，为什么现在的他会出现在更加幼小的水野美优身体里。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又一次失败，但身体的主导权却并不在这里，只能看着美优甚至是有些跃跃欲试地带上决斗装置日复一日的帮助鸿上圣那帮人完成实验数据采集。
有时他甚至会心怀恶意地希望女孩多输几次尝尝失败后被电击的痛苦，毕竟草薙仁当初可遭了这方面不少的罪陷入自闭才会导致原本应该属于他的数据中断，可是即使不慎输掉美优也能很快振作起来调整好状态重新开始决斗，相比起之前他依附时的情况，这时候的美优更像是一颗耀眼到让人渴求的启明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目睹着美优决斗的胜利与失败，光之伊格尼斯好似感觉到有一部分的数据汇入自己体内。
是如此温暖又柔和的力量。
若这份力量只属于他的话……
这样的念头一直持续到夜晚，虽然胜多输少但美优现在的身体毕竟还是小孩子，早早陷入深眠状态就连光之伊格尼斯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意识，也就是说相比起上一次，这时水野美优更容易被他控制。
他试着放松去寻找水野美优的意识，却不料脚底一空，下一刻熟悉的感觉便笼罩在四周。
是来自故乡的气息。
说是气息对他们伊格尼斯而言并不准确，但这里有着他记忆深处最古老的代码，而四周潮湿且失重的感觉也让他反应过来这并非是他曾经喜欢待着的故乡的陆地。
光之伊格尼斯抬起手，将眼前的海水化作可视的数据终于看见正挣扎着往海底更深处下沉的水野美优，以时间线来说这里是未被伊格尼斯治理的大海，水野美优的意识很有可能会被吞没成为这里数据的一部分。
虽说他并不是很喜欢潜水的感觉，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快速朝着女孩游过去，那可是他要得到的数据，怎么能让她在这里融化成为泡沫。
然而明明已经触碰到的手，却直直从她的身体穿过。
【！？】
不死心地又尝试了几次都无一例外，他眼睁睁地看着水野美优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肢体开始渐渐被海水溶解，直到一颗巨大的水泡将女孩包裹托起，落在美优手心里的蓝色光球引导着她们朝着安全的区域上浮。
即便是还未成型的模样，但他仍然一眼就认出那是水之伊格尼斯，看到水之伊格尼斯如此轻易地就与美优建立起连接，而那却是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怎么可以，凭什么！？
明明注视着这个人类的是他，明明先来到这个人类身边的也是他，他绝不认同！！
为什么……
不能选择他呢？
同样漂浮在水泡的庇护中，但无论是水野美优还是水之伊格尼斯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垂下了自己的手，在穿过美优身体的一瞬间，女孩却仿佛感受到什么朝光之伊格尼斯的方向看去，但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光之伊格尼斯也并不知晓。
因为在自己触及到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再度扭曲。
这次他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卧室并且没有依附于谁人的身体里，自己就这样漂浮在房间的半空中，房间里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盯着电脑用陌生的语言爆发出一阵哀嚎。
“呃啊啊啊飞溅你怎么似了，我的斩机、我的火灵天星、我的码丽丝全完啦！”
眼前同样陌生的少女抱头痛哭引起了他的好奇，光之伊格尼斯降落到对方肩膀的位置确定对方的确看不见自己，于是凑到电脑前一探究竟是什么能引起对方情绪如此大的波动，其中的卡虽然有一部分并不认识，可是最顶上禁止的一张link2怪兽他倒是见过不少次。
【……】
他将目光挪到身旁已经停下哭丧转而去旁边的书架上抽出自己的卡册，拿出手机怼着哐哐一顿乱拍的陌生少女不禁皱起眉。
水野美优去哪了？
之前两次他都只能依附对方身体，而这次他可以自由行动却没见到那个人类。他无心理会身边这位人类少女一边在群里吹牛一边将决斗卡片拍照挂网上的怪异行为，他尝试着借助电脑网络回到电子界却被一道如同屏障的力量挡下。
【开什么玩笑！】接二连三遇上这样奇怪的事情，即使是他也会感到愤怒，就在他试图强行破坏网络却听见身边的少女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着，“唉，电子界还是毁灭了，f○○k ko○○mi！”
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可是朝他的方向比出中指还是让光之伊格尼斯往旁边挪了两步。
【……】
电子界……毁灭了吗？
他低头看着被少女捧在手上的卡册，翻到的那一页右上方正好的被禁止的飞溅闪屏法师，他伸手触碰到卡片却感受不到一丝卡片内蕴藏着的数据，而那本应该是构成电子界卡片的存在。
明明他为了毁灭电子界、毁灭人类做了那么多，可是当真的感受不到电子界的存在，胸口却觉得空荡荡的难受。
不对。
电子界是存在的，即便过去的故乡毁灭他也会创造出新的电子界，一定的眼前这家伙搞的鬼，刚才见到的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幻觉。
找不到发泄的目标光之伊格尼斯只能将愤怒转移到少女身上，气愤地想要抓住她然而手臂却从对方身上穿过，而穿过去那一瞬间的接触——
他将诧异的视线从自己手掌挪到朝床走过去准备睡觉的少女后背，陌生的外貌和陌生的语言，全都不是他渴求的那名人类的模样，然而意识构成的数据是不会骗人。
为什么她会是这副样子？为什么自己完全感受不到电子界的存在？为什么对方印着照片的学生证上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他惶恐地低下头看到自己本就半透明的身躯逐渐开始分解，拼尽全力朝着少女的方向伸手却无法触碰，仿佛上一次眼睁睁看到对方坠入深海却无能为力的一幕又回到眼前，而如今成为了救命稻草的却是对方。
孤注一掷这种词不应该出现在人工智能，甚至是他这样的伊格尼斯思考范围内，但他却做了，他知道对方在熟睡后意识会陷入毫无防备的状态，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能连接到对方意识数据。
即便是陌生的样子也没关系，是她就可以。
电子界不存在也没关系，反正他会建立起更加理想的电子界。
但是，他不想消失。
选择他吧。
看着他吧。
或许是出于恶趣味，他分离出一部分力量化作之前在决斗中对方场上的码丽丝怪兽将那个人按住，自己则是变作飞溅闪屏法师的模样走到对方面前。
消耗了大部分的算力终于通过眼前这个人打开了熟悉的传送空间，他将少女丢了进去，自己也随即投身于其中，望着坠落的身影这一次他终于拉住了对方。
啪——
泡沫般的梦终究会破碎，过去的影子也无法延伸至现在，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自己拉住的人，不是麻痹于日常的女高中生，不是在实验室中苦苦求生存的孩童，也不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全然陌生的少女。
【……kitkallos？】
人鱼模样的少女轻轻拽回了被光之伊格尼斯拉住的手指，双手将这名性格乖僻的伊格尼斯捧起放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歪头一笑。
“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莫比乌斯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