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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时秋和胡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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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秋和胡勇缩在一只白胖的囊子里,等待时间久了,慢慢从瑟缩变成百无聊赖,最后和胡勇商量起怎么破开囊子从里面出来。
鹞子精从时秋肩膀扑棱到她头顶,抬起一只金刚抓挠了两下那些蛛丝,翅膀“呼呼”直拍时秋脑袋,嘴里还吐出丧气话:“没用的,这种蛛丝,单单挑出一根,拉直了能切断你的手。还是别冒险了。”
时秋不信邪,掏出秋水刀,刀尖对准囊子薄弱处,用力一戳,往下一划拉,被秋水刀划出整齐切痕的蛛丝瞬间粘合起来。
“这和抽刀断水没什么区别啊!”时秋凑上去看,切破的痕迹早已恢复如初,不由衷心感叹:“这要是拿出去,不得是超新型研究材料啊,应用范围还得超级广的那种。”
胡勇也凑上去,右手食指伸出往切开又融合的地方摸了一下,一抹鲜红的印子明晃晃浮在一片白色上。
“嘶!”胡勇飞快缩回了手指。一看,上面已经横斜竖直添了几道细细的血痕。
“好在没有整只手贴上去!”胡勇后怕涌上来,背后一阵冷汗直冒,“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那个谁,张建豪应该还会回来的。”
“唉!”蹲在蛛丝囊子里的三只不免又一阵叹气。
正当他们以为要安分等待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的张建豪时,一道警惕又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谁在里面?”
??
时秋和胡勇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做声,慢慢靠到蛛丝囊子前,透过没有裹得太过严实的地方向外瞄一眼。
“一个大叔和一个大婶。”胡勇压低声音说。
外形是两个人,衣着灰扑扑,旧而不破,看着挺精神的。但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两个“人”。
时秋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谁在里面?”大婶声音提高了点。
大叔手里拿着一根圆木棍,往蛛丝囊子戳了戳。那截木棍竟然没有一点损坏,树皮都没破。
“不知道小黑又把谁困在这里了。”大叔扭头对着大婶说,“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大婶点点头,离蛛丝囊子几步远就停了下来。只留大叔一人亦步亦趋,慢慢靠近。他也谨慎,侧身、俯贴、眯眼,像捕食的野猫一样所有动作慢吞吞。
时秋无声拉住胡勇,示意他往后退。她上前占着位置,直直凑近丝线薄弱处。
里面一只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外面一直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漆黑的眼珠子对着眼珠子。
“什么东西!”时秋惊呼往后撤去。
“什么东西!”大叔急急忙忙后退,棍子直直抵住前方的蛛丝囊子。大婶赶忙上前抓住大叔一只胳膊,摆出一副准备开打的姿势。
硕大的囊子,果然关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里里外外寂静了一瞬,大叔仗着手里有家伙什,装着胆子问了一句:“谁在里面?”
时秋脑袋卡壳,纠结现在自我介绍是否要添加个种族进去。胡勇反应快,回道:“我们是误打误撞到这里的,你们是什么人?”
时秋嘀咕:“不一定是人呢,有可能是妖诶”。
谁知外面声音乍喜,语调扬得快要破音了:“人?!你们是人?!”
时秋和胡勇面面相觑。鹞子精歪着脖子小声说了一句:“他乡遇故知了。”
“对!”时秋大声回道,“我们现在有两个人。你们是人还是妖异?”
大婶似是不太确信,问:“你们是哪里人?都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在边城边缘十年,他们夫妇俩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大小妖异精怪倒是见过不少,遇到了要么互相吓个半死,要么自己吓个半死,对方懒洋洋地腾地离开。
这是一片神奇且平和的秘境。当然,忽略掉豹子、长蛟和黑蜘蛛三只暴躁火药桶外。
他们三只隔三差五就到入口处撞门,叫嚣着要出去报仇。
而苟在入口附近十年的仇家之一,每次听到都十分汗颜。一来确实是人先打扰到他们栖息,还让一颗巨大无比的构树挪动根基,丧命于外。
他们两人在这里,就是落到了敌对窝里头了。不过不怪的是,那三只火药桶遇到他俩会横挑鼻子竖挑眼以外,其余精怪倒是衣服爱咋咋地的态度。
这让两夫妻高度紧张的精神日渐放松不少。
二则,他们一行人破坏了妖异们的安全门。他们从里往外看,即便是肉眼凡胎也能看到一道道缝隙,黑魆魆的。他们还曾见过刚开智的小精怪被缝隙吸走。
一直苟在这里不往栖息地更深处探索,既是为了自身安全,也是为了巡逻,防止小精误闯。
他们总要为自己的错误做出些力所能及的弥补。
眼前两个声音说是自己人,他们夫妇警惕性更盛。
比起误入边城,他俩更怕重蹈十年前的覆辙,又有一群人丧心病狂想要铲除异端、破坏秘境安宁。
时秋反问回去:“你们是人?哪里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们是羊城人。”沉默一会,大叔决定先开口介绍自己。“十年前误入这里,找不到出去的路。你们呢?”
“也是误入……高凉人,羊城工作。”时秋看了胡勇一眼,立马决定开口。管他人还是妖,知道羊城,对面最起码是个了解外面世界的。
“羊城哪里工作?”
“五山附近。”时秋说。以前确实是在五山地铁站上班,现在工作地点离五山也没有10公里远,确实是附近了。
“是人!真是人!”大叔激动地回头朝着大婶喊,“我们遇到人了!”
大婶踉踉跄跄扑过来,声音哽咽:“真是误入的人?”
“算……算是吧?”胡勇挠头,“只是现在被困在这里了,倒不知道怎么出去。叔、婶子,你们在外面看能不能帮个忙?”
“我——”大叔张口,立马被大婶扯了一把。时秋和胡勇在蛛丝囊子里看的不真切,却也隔着薄处隐隐约约瞧见大婶拉扯的动作。
大婶接过了大叔的话,厉声质问回去:“不对!你们既然已经被裹在这里,应该看到了是什么东西困住你们的吧?真是误入这里,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就是、就是在渝中区旅游时一脚踏空了,误打误撞来的这里……这到底是是什么地方,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吗?你们可以救救我们吗?”胡勇开始随地大小演。
时秋犹豫一秒,立刻接上:“都怪我们莽撞,不会是要死在这里了吧?我们不会误入侏罗纪了吧,那么大一直蜘蛛裹着我们,等会它是不是要回来吸干我们了?呜呜呜……”
外面俩人不说话,犹犹豫豫。胡勇推推时秋,示意她继续。时秋张嘴就嚎:“我想回家,我才刚上大学,我想见爸妈——”
“好了、好了。”大叔连忙说,“不管你们怎么来到这里,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先想办法出来再说吧。”大叔拍拍大婶手,安抚她,“比困在里面相互猜忌强。”
大婶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决心,说:“行。”
大叔冲着里面喊:“你们往里面躲一点!”手里原本杵着的木棍一点点褪去原木,露出锋利的长刃来。
长刃向蛛丝囊子飞快划过,切断蛛丝的瞬间一股水流撑着被切断的蛛丝向两边,原本圆圆的囊子就这样被撕扯出一道口子来。
口子从一条缝隙慢慢变成一个小小的梭型,紧接着又逐渐扩张成圆。那个圆张得脸盆大时,鹞子精箭簇般“嗖”的一下从蛛丝囊子里射出,惊得大叔大婶一激灵,泄光了力气。
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瞬间又闭上了。
“什么东西?!”大叔顺着鹞子精略过的残影望去,它已经站在不远处一棵不知名的巨树上,头侧着,鸟喙子一下一下顺着翅膀上的毛发。
“看啥子噻,不认我咯!”鹞子精说。
两人正愣愣地仰着头,大叔一只手往后划拉几下,没抓到大婶的手,才终于转了头一把攥紧大婶的手腕,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鹞子精。
“是不是?是不是我隔壁办公室里的那只?”大叔激动地问。
大婶反手握住了大叔的手,也有些颤抖,“是,是那只鹞子。”大婶声音高昂了起来,“臭鹞子,你刚才怎么不吱个声!还让我们疑神疑鬼的!”
刚才时秋要发挥,生怕鹞子出声,一把捏住了它的嘴巴……
算了,这种丢脸的小事,还是不要提了。
“你们同事在里面噻!”鹞子精提醒,“好像是新人哦,我也是第一次见她。老罗让他们过来的。”
大叔大婶现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头。一听说是同事,同事好哇!新同事更好,还是老罗派过来的,什么好的坏的顾虑都没有,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回到蛛丝囊子前,兴致高昂:“你们让开一点,我们马上就救你们出来!”
时秋和胡勇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老老实实地往两边躲,给外面两人留出发挥空间。
大叔高高扬起手中的长刃,用力向蛛丝囊子劈去,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水流顺着切口向两边撕扯。
水流控制得极好,一圈激流左冲右突也只溅着轻微的水粉。
只是蛛丝囊子也没有那么好破开。两人强撑着也不过撕开个脸盆大的口子,甚至不足以让时秋爬出来。
大叔大婶憋地脸色通红,身形微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疑惑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鹞子精从树梢上扑棱下来,落在来人肩膀。
“你可算回来了噻!”鹞子道,“老赵,你俩不如让他试一下嘛!”
大叔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张、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