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异管局后》隔夜苦瓜

49、第 49 章 时秋确认自

　　时秋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乱，那天晚上，张建豪的手伸向了她，紧接着自己就晕过去了。

　　时秋把监控录像打包，点开了和张建豪的对话框，犹豫一瞬，立刻取消，转头发送到大群里。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游魂一样消失。也想知道张建豪为什么会轻触一下她额头她就失去意识。

　　更想知道大家伙对张建豪这些奇异的地方是什么看法。

　　这会影响时秋对张建豪的判断。

　　而作为一个初涉妖异的人，时秋对目前情况毫无头绪。她心里模模糊糊升起一丝丝怪异，却捉摸不透怪异在何处。

　　张建豪，异管局外勤部负责人，融合妖器，有些许手段应当也是正常情况。

　　到底哪里让自己觉得不对劲？

　　时秋仰头盯着天花板，决定先按下这个问题，一边动手建立文档，梳理关于张建豪的专项工作日志，一边瞄着大群的信息。

　　杨晓阳直接回了三个问号。

　　时秋迅速敲响键盘：朱朱的事情现在算是处理完成了？需要做档案留存吗？是什么影响了朱朱和我？

　　张建豪：小问题，都处理完了，不用档案留存。

　　杨晓阳：对啊，入档案标准挺高的，小事情处理了就好了。

　　华凌跟在后面放烟花：厉害哦，赞赞赞。

　　只有胡江南的回复中了时秋心巴：感觉有点奇怪……

　　时秋秒回：我也觉得！但说不上哪里奇怪。

　　她总不好直接说怀疑张建豪，毕竟还要一起工作，还要一起训练。

　　群里弹出黄家杰的一句话：有什么好奇怪的。有这好奇心，不如申请出差。

　　这个话题九次揭过。

　　将近上午9点的时候，时秋已经理顺了这几天的事情，把疑问罗列了一二三点，杨晓阳的电话就打进来，他问的直接：“你对昨晚消失后的那段时间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秋努力回想一下，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能如实告知：“我只记得自己扑倒了，对于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去了那里没印象、没记忆。详细的过程我梳理了一下，你看看这个链接。”

　　时秋迅速把文档转成线上共享文档，甩了杨晓阳一个链接。

　　“今天早上，张队是什么反应？”杨晓阳问。

　　时秋回忆了一下，她醒来的整个过程，张建豪的反应平平常，没什么怪异和特别的地方。

　　“挺正常的。”时秋道，沉默一下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感觉他有一瞬像换了个人一样，就像人格分裂？或者夺舍了？”

　　……对面沉默。

　　“你怎么偷偷打电话给我，为什么不在群里问？”时秋忽然问。

　　好一会，手机传来杨晓阳的声音：“张建豪张建豪疑似是西南方最高统治者边城主。他曾经在黄川界醒过一次，随后沉睡。现在华南区域异管局委托你和张队一起去调查南和图，彻底唤醒他另一个身份。”

　　时秋：……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老大知道你要撬他位置吗？不对，什么叫做华南区域异管局委托我？我？一个新人？”时秋脑子不够用了。“罗局知道吗？”

　　杨晓阳：……

　　什么叫疑似西南方最高统治者，什么叫另外一个身份？什么叫和张健豪访南和图？不是要调查张队吗，和他一起去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再则，南和图又是什么鬼？？

　　时秋脑子不合时宜想到张建豪工作时战力爆表、情绪冷静的状态，她根本不相信沉睡这一说法，应该是伪装的可能性大于沉睡吧？

　　一听就很复杂很艰巨。

　　这么艰巨的任务，时秋说什么也不肯接。

　　但是杨晓阳贱嗖嗖说一句：“罗局签批，秘密行动。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时秋就秒怂了。都已经上过会了，她还能说什么呢？服从是他们的天性。

　　杨晓阳那边飞快地把资料传给时秋。

　　“南和图不是一张图吗？扫描件发一份，原件走邮政过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到渝中那么远？而且张队他是疑似西南方的最高统治者啊，渝中离西南方也太远了吧。”

　　杨晓阳沉默。杨晓阳不知道。杨晓阳也头秃：同在一间办公室，张建豪还是俩人的上司。现在居然要调查他，多少有点玄幻了。大家都是基层中的基层，掌握的信息实在有限得很。

　　怎么避开外勤部里的小伙伴们的目光也是一件很让人烦恼的事情。

　　“仅有的信息指向就是渝中。调查而已，你去一趟就当做是旅游嘛。”杨晓阳宽慰着说。

　　时秋：“你俩才是搭档，让我去调查也太费劲了吧。”

　　“怎么会，你去才更容易掩人耳目。新人嘛，好奇心重，多看多问多摸索不容易让人怀疑。明面上你俩是调查南河图，实际上你多观察一下张队嘛。你新来的，多问点出格的问题也不过分。”

　　大哥，我其实也不是很新的新人了……

　　已经见识过张建豪另一面的杨晓阳对调查结果无所谓。

　　说真的，张队是不是边城主对现在的人类社会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反而觉得唤醒了边城主麻烦会更多。

　　一个异族的强大首领横空出世，其中会出现多少变故，光是想想就杨晓阳就觉得太阳穴抽抽地痛。

　　剧痛！

　　上面还要主动唤醒他，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早知道这件事就不汇报上去了。

　　杨晓阳暗暗叹了一口气，截图了程车二维码发给时秋，对她说：“车票已经给你订好了。今天晚上11点的动车，睡一觉明天就能到。”

　　时秋无精打采回答道：“行，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走。”想挂电话的瞬间，时秋又想起托张建豪查朱朱半夜消失的事情，问：

　　“张队和我一起去？”

　　杨晓阳不语，撑开嘴皮咧个笑脸，“嘿嘿”笑两声就挂断电话了。

　　“什么呀，这可能是重要线索！”时秋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嘟嘟声，咕哝一句。

　　“果然，只要上班就会有无尽的痛苦折磨……”时秋看着手机嘟嘟囔囔。打开微信，看到杨晓阳只发了一张车票和一个酒店房号给她……

　　算了，做事最重要的是心态要放平稳。没有嘱咐的事情不要额外操心，人生不需要过多的好奇心和责任感。

　　羊城片区到渝中，高铁不过6个小时。睡觉都睡不了个整觉。

　　清晨五点多高铁就停靠渝西站了。时秋睡眼惺忪地扒拉着行李出站，原本想打车到酒店继续补觉的。结果她车上眯眼时，好奇心爆发瞟了一眼车窗外，瞌睡虫就全部被吓跑了：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山城，转个弯发现车在十八层楼上跑，路边就只有一些看着单薄的护栏，时秋瞬间汗毛全竖起来了。

　　等到了酒店，时秋更加觉得这个凹凸城市先天克她，让她手软脚软：办理入住后，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滴开电梯。

　　那是一部安装在酒店背后的全透明观光电梯，停在时秋面前时，她那双该死的眼睛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不受控地往下看：

　　电梯下不是厚实的大地，而是挖空了的深渊。不远处街道的楼层深深浅浅，像深渊里挺出来的陡峰，更衬得底下深不可测。

　　要命了！恐高！

　　时秋心脏猛地缩了一下，眩晕感跟着涌上来，吓得她立刻半蹲着抓紧电梯左侧的扶手，用力闭紧眼转身面向电梯口。

　　时秋觉得这姿势……不太好看，又庆幸这时候还早，电梯里没什么人，没丢大脸。

　　等电梯“叮”一声响，时秋立马连滚带爬冲出去，扶墙站好。天杀的全透明观光电梯，六层楼坐出了六百层楼的恐惧。

　　原本还想着回到房间内酝酿一下睡意，补补觉，现在瞌睡之神已经永远离开了！时秋瘫在床上，像一坨没有灵魂的死面，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在羊城的可爱的城中村、握手楼。

　　密密麻麻的楼房都没给她往下看的机会，多好！

　　时秋脑子放空了一会，缓过劲了就摸出手机看了看，现在还不到七点。干脆起来搜索起杨晓阳发她的地址，盘算什么时候出发才好。

　　地址是渝中区解放路二巷102号，一飞书店后50米。

　　这样的地址，和自己小镇上开在犄角旮旯里的快递驿站一模一样。突出一个大写的难找。不是本地人都不知道路怎么钻。

　　鉴于一路过来时看到的复杂地形，时秋摒弃了公交，选择奢侈一把，直接打车。定位到一飞书店，貌似也才十公里，可以慢吞吞地准备，慢吞吞地走楼梯下去！

　　至于张建豪……时秋正准备想这个棘手的问题，门就“笃笃笃”被敲响了。时秋谨慎地朝外问了句：“谁呀？”

　　“是我，张建豪。”

　　时秋这才打开门，心虚道：“张队。我刚才还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你或者杨晓阳……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杨晓阳有没有和你说是什么事情？”

　　张建豪语气平常回答：“调查南河图。晓阳有别的任务，这次我们搭档。任务文件收到了没有？”

　　时秋垂头，心虚回到：“收到了。我正准备去解放路。”

　　张建豪连帽衫的大灰帽子里忽然扑棱出一只褐色的鸟，稳稳站在张建豪肩膀，大声叫嚷道：“我们也是！我们也是！”

　　原本还打算站在门口说话的时秋，被吓得立刻拽这张建豪进来，“砰”一声关上门，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鹞子。”张建豪食指挠了一下那只鸟的嗉囊，补充道：“以前提过的。”

　　额……外勤部闲聊时提到过关在罗局隔壁的那只鸟。时秋左边眉头上扬，无声问道：鹞子怎么放出来了。

　　张建豪只说了一句：“鹞子到时间出来放风了。”所以出差就带过来了？

　　时秋有点怕。她记忆中只有鹦鹉会学舌讲话，鹞子是不可能说话的。她一下子就知道这是一只成精的鹞子！

　　她有点拘谨地挥了挥手打声招呼：“嗨！”

　　鹞子情绪不高，也回了个“嗨”，大家就这么面对面静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