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小柯cg

14、晨光与粥香 约同桌出来

　　秋初的晨雾还没散尽，校园石板路沾着薄薄的湿意，食堂的蒸笼气混着油条、豆浆的香味，冲破雾气飘得老远。夏槿江靠在食堂门口的梧桐树上，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篮球图案的T恤，手里捏着个刚买的肉包，时不时咬一口，目光往校门口瞟——腰侧的膏药还贴着，走路比昨天利索多了，就是不敢大幅度晃悠。

　　“夏槿江，你杵这儿当门神呢？”

　　清亮又带着点飒气的声音传来，谢伊玥背着书包走过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马尾辫甩得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不好惹的气场。她身后跟着方行和余堇昭，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我说你昨晚打游戏能不能别坑？害得我掉了两颗星！”方行推了余堇昭一把，一脸愤愤。

　　“明明是你反应慢，还好意思说我？”余堇昭挑眉，反手怼回去，“有那抱怨的功夫，不如多练两把。”

　　“你俩能不能闭嘴？”谢伊玥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噤声，却还是互相瞪了一眼，典型的“吵不离、骂不散”。

　　夏槿江笑了笑，没接话，目光又飘向校门口。谢伊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快就瞥见了许木言的身影，立刻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等许木言呢？可以啊，居然能让你放弃懒觉，来食堂等早饭。”

　　“玥姐，你可别瞎说，就是昨天约好了一起吃早饭。”夏槿江摸了摸鼻子，耳根有点热，刚说完，就看见许木言走近了，立刻挥手，“许木言！这里！”

　　许木言快步走过来，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晨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疏离。“来了。”他开口，声音清冽，目光扫过谢伊玥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谢伊玥，方行，余堇昭。”

　　“言儿早！”方行立刻忘了和余堇昭的争吵，凑过来笑道，“江哥说约你吃早饭，我还以为他吹牛逼呢，没想到你真来了！”

　　“废话，我什么时候吹过牛逼？”夏槿江踹了方行一脚，把手里剩下的半个肉包塞给他，“赶紧吃你的，别在这儿瞎晃。”

　　余堇昭靠在树上，抱着胳膊，瞥了夏槿江一眼：“腰不疼了？还能踹人。”

　　“小伤而已，早没事了。”夏槿江嘴硬，却下意识地揉了揉腰侧，被许木言看在眼里，眉头微蹙。

　　“进去吧，外面凉。”许木言率先往食堂走，谢伊玥跟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运动会看得我热血沸腾，夏槿江最后超赵磊那下，够劲！”

　　“玥姐要是上场，肯定比他还猛。”方行凑过来，一脸讨好，却被谢伊玥白了一眼：“少来这套，下次跑接力，你别掉链子就行。”

　　五人走进食堂，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夏槿江抢在许木言前面去打饭，回来时端着两碗小米粥、两个茶叶蛋，还有一碟小菜，直接放在许木言面前：“你不爱吃甜的，这个粥没加糖，茶叶蛋剥好了。”

　　许木言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剥得干干净净的茶叶蛋，又看了看夏槿江，对方正拿着油条往嘴里塞，眼神却带着点期待。他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叶蛋，小口吃了起来，蛋黄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心里莫名暖了些。

　　方行打了一大碗豆浆、两根油条，还有一个肉包，狼吞虎咽地吃着：“江哥，你也太偏心了，只给言儿剥鸡蛋，不给我们剥？”

　　“自己没手？”夏槿江白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剥，没人拦着你。”

　　“剥就剥，谁怕谁。”方行拿起茶叶蛋，笨拙地剥着，蛋壳碎得满地都是，还沾了一手蛋白，被余堇昭嘲讽：“你这剥的是鸡蛋还是拆炸弹？”

　　“要你管！”方行瞪他一眼，“总比你强，连剥都懒得剥。”

　　两人又吵了起来，谢伊玥喝着豆浆，偶尔插一句“别吵了，影响别人吃饭”，却也没真的阻止，显然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许木言默默喝着粥，听着他们吵吵闹闹，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平时安静的早晨，因为这三人的吵闹，多了几分烟火气。

　　夏槿江看着许木言吃粥的样子，把自己碟子里的小菜推过去：“这个咸菜挺爽口的，配粥吃不错。”

　　“谢谢。”许木言抬眼，指尖碰到碟边，和夏槿江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两人都顿了一下，飞快地收回手，许木言的耳根悄悄泛红，低头继续喝粥，没再说话。

　　这一幕落在谢伊玥眼里，她挑了挑眉，却没多想——在她看来，夏槿江和许木言是同桌，关系好点很正常。方行和余堇昭还在为剥鸡蛋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小互动。

　　“对了，赵磊昨天赛后在操场骂骂咧咧的，说要找机会报复你。”谢伊玥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告，“他那人小心眼，你最近注意点，别单独走偏僻的路。”

　　夏槿江咬了一口油条，满不在乎：“他敢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别大意，他跟外校的人有点交情，说不定会耍阴的。”余堇昭停下争吵，皱着眉说，“实在不行，我和方行跟你一起走，他还能当着我们的面动手？”

　　“是啊江哥，玥姐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方行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真遇到事，咱们兄弟三个一起上，揍得他满地找牙！”

　　许木言的目光落在夏槿江腰侧，眉头蹙得更紧了：“别惹事，你的腰还没好。真遇到情况，别硬拼，给我们打电话，一起解决。”他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夏槿江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听你的。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让你们担心。”

　　“这还差不多。”谢伊玥笑了笑，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下次再让我看见赵磊找事，看我不收拾他。”她虽然是女生，却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女校霸，打架厉害，护短得很，没人敢轻易惹她。

　　几人又聊起了运动会的趣事，方行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参加跳高时的糗事，说自己跳了三次都没过去，引得谢伊玥和余堇昭哈哈大笑。夏槿江偶尔插两句嘴，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许木言身上，看着他安静听着、偶尔点头的样子，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许木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拧开盖子递给夏槿江：“喝这个，补充点营养，对你腰伤好。”

　　“谢谢许大学霸！还是你心疼我！”夏槿江立刻接过来，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

　　方行见状，立刻嚷嚷：“言儿，你也太偏心了，只给江哥带牛奶，不给我们带？”

　　“我这是特意给夏槿江带的，他腰伤没好。”许木言淡淡地说，“你们要喝自己买。”

　　“切，偏心眼。”方行撇了撇嘴，却也没真的生气，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

　　余堇昭瞥了夏槿江一眼，调侃道：“行啊江哥，现在都能让言儿给你带专属牛奶了，待遇可以啊。”

　　“那是，谁让我是他同桌呢。”夏槿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耳根红了。

　　许木言没接话，只是低头喝着粥，嘴角却悄悄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吃完早饭，几人一起往教室走。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谢伊玥走在最前面，身姿飒爽，方行和余堇昭跟在后面，还在为刚才的小事吵吵嚷嚷，夏槿江和许木言走在最后面，脚步放慢，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许木言。”夏槿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许木言侧头看他。

　　“刚才的牛奶，很好喝。”夏槿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谢谢你关心我。”

　　许木言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看向旁边的梧桐树：“废话真多，快走吧，要早读了。”

　　“好。”夏槿江笑了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和他并肩往前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像一对密不可分的影子。

　　教室的早读铃声很快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在校园里回荡。许木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英语书，认真地读着，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笔袋里的那枚银色书签，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夏槿江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也拿出英语书，却没怎么读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腰侧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方行坐在他们前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都在认真读书，立刻凑到余堇昭耳边：“你说槿哥和木言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天天坐在一起，现在还一起吃早饭。”

　　余堇昭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闲的？他们是同桌，关系好点怎么了？再说，言儿成绩好，江哥跟着他，说不定还能多学点东西。”

　　“也是哦。”方行点了点头，没再多想，转头开始背书。

　　谢伊玥坐在旁边，翻着语文书，眼角的余光扫过夏槿江和许木言，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两人关系好的点奇怪了吧？”其他，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五个少年的青春，在晨光里，在粥香里，在吵吵闹闹的陪伴里，在彼此的关心里，慢慢绽放。而他们之间的心意，也在这平凡的日常里，在朋友的互怼里，在彼此的默契里，悄悄发酵，像清晨的粥香，淡淡的，却甜到心底，成为青春里最珍贵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