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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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裹着香樟的味道，漫过右岸附中的围墙。
许木言把校服拉链拉到顶，书包往肩上一甩，踩着晨光往校门口走。公告栏前已经挤了不少人，家长的叮嘱声、学生的嬉闹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他踮着脚，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扫来扫去，小声念叨：“高一四班……在哪？”
校门口的香樟树下，夏槿江正站在刻着“右岸附中”的石碑前。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手顺了顺，目光扫过开阔的校园，嘴角轻轻一勾。
“挺大的嘛，”他环顾一圈，心情明显很好，“以后就在这混三年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借过”。
许木言抱着刚打印好的课程表，脚步没刹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夏槿江的背上。课程表散了一地，他慌忙蹲下去捡，头也没抬：“对不起，我没看路……”
夏槿江转过身，看着手忙脚乱的少年，挑了挑眉。
阳光刚好落在许木言的发顶，夏槿江的目光顿了顿，伸手帮他捡起最底下那张纸。
“许木言？你叫许木言啊。”他笑了笑，把纸递回去，“给。”
许木言长得很好看，左眼角、右眼尾各对称一颗痣，特征特别明显。刘海有点长，快要遮到眼睛，后面的头发到脖根，在男生里算偏长。可他一开口，声音却格外清冷。
“没关系，都是同学。我叫夏槿江，夏天的夏，木字旁的槿，三点水的江。你在哪个班？”夏槿江伸手把他拉起来。
“高一四班。”许木言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么巧，我也是。”夏槿江顺手帮他拿起书包。
“……那一起走。”许木言重新背上包，回头等了他一眼。
风又吹过来，香樟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遇见轻轻鼓掌。
夏槿江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对眼前这个少年莫名好奇，眉眼间，还像极了小时候遇见的那个人。
两人一起进了教室，许木言随便挑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下。夏槿江跟着进来，特别自然地往他右边一坐。
“你干什么？”许木言先开口。
“选座位啊。”夏槿江笑着看他。
“哦。”许木言虽有点疑惑，还是转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夏槿江：“许同学，中考多少分进来的？”
许木言转头看他：“692。”
夏槿江：“可以啊，比我还高两分。”
许木言转回头：“谢谢，你也不差。”
夏槿江挠挠头，笑得坦荡：“许同学我觉得你长得像我一个老朋友，交个朋友呗？”
许木言：“随便。”
夏槿江：“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新同桌。”
“嗯。”
今天只是报道，下午四点就放学。许木言没走，留在教室做题。
“怎么还不回？今天又不用上课。”夏槿江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不想走，写会儿题。”许木言头也没抬。
“行，那我也等会儿。”
“……随你。”
夏槿江就安安静静看着他做题，草稿纸写满一页又一页，笔尖起落干净利落。
正确率还挺高。
许木言被他看得不自在，捏笔的手顿了顿，在纸上戳出一个小点，思路都乱了。
“看我干什么？”他停笔问。
“看看你做题，不行？”夏槿江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散漫。
“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写题。”许木言瞥了他一眼。
“行，不看了。但我等你，一起走。”
许木言闻言直接把卷子一合：“不用等，现在就走。”
“挺干脆啊，走吧。”
从后面看，两人肩挨得很近，步子慢慢走到同一个节奏，衣角在风里轻轻蹭着，连影子都贴在一起。
“加个微信？”夏槿江掏出手机。
“行。”
“那你扫我。”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W：你好】
【。：你好】
“网名就一个句号啊？”夏槿江收好手机笑了一下。
“懒得想。”许木言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好像有点长了。
“对了，你家在哪？我送你？”
“不用，你回你的。”
“真不用？”
“不需要。”许木言朝他挥挥手，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
家里空荡荡的。
父亲在他五岁时就不在了，母亲工作忙，几乎不管他，还带着所谓的妹妹去了京城，一年见不上几次。家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许木言习惯性走回房间，锁上门，手臂遮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刚点亮，就弹出一条提示：
「好友 W 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嗯？点我这条干什么？
他点开一看，是2016年发的一条：
「家楼下有一只小猫。」配着一张模糊的小猫照片。
有什么好赞的。
许木言把手机扔到一边，打算再刷两套卷子。
突然，视频电话响了。
是夏槿江。
“干什么？”许木言接起，把手机支在桌上。
“没事，就试试能不能打通，聊会儿？”
“没什么好聊的，我要学习。”许木言伸手就要挂。
“等等别挂！给我看看你房间呗？”夏槿江对这个冷淡同桌的房间实在好奇。
“……看就看。”许木言拿起手机，转着摄像头把房间各处都照了一圈，“看清了？”
“看清了，这么小，不挤吗？”
“不挤，够睡就行。”
“哦，那其实……”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夏槿江刚想再打，就看见消息弹出来：
【。：不聊了，困了，睡觉。】
【W：好吧，晚安。】
嘴上说睡，夏槿江却把许木言的朋友圈，从第一条翻到了最后一条。
下一秒，对方发来两个字：
【。：很闲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