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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不就是亲嘴 ...
林迢迢跑回屋里,慌忙收拾包袱。
来不及和抱琴她们道别了,她即刻就走,哪怕冒着深夜开罪崔夫人的风险,她也要立即拿回身契。
就在林迢迢挎上包袱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飞羽突然出现,单手拎起她的后脖颈。
耳畔疾风掠过,林迢迢的身形便随着飞羽一同消失在夜色里。
还在恍惚中,人又回到了蘅芷院,落地时,林迢迢双腿还在打颤,就被飞羽推进屋里。
房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林迢迢跌坐在地,愤然瞪着大马金刀坐在榻上的男人。
到底是谁啊,前脚气势汹汹地警告她,叫她从此以后不准靠近蘅芷院半步。
这才过去多久,半柱香都不到!又把她抓回来了!
裴韫与她对视,没有半分情绪,窗外月光疏朗,打在男人锋利的眉骨之上,他的眼神格外凉薄。
啪嗒一声,那本沾了些许水渍的春.宫图册扔到林迢迢面前。
林迢迢后知后觉摸了摸衣襟,她给郑月兰准备的东西果然丢了。
林迢迢赶紧将那画册捡起拍干净,发现有不少纸页被水浸过,她心疼极了。
这可是她熬了好多个夜才画好的。
“你怎么乱翻别人东西?”
自打裴韫发疯轻薄于她,林迢迢已经没了同他虚与委蛇的心思,说话愈发不客气。
裴韫见她只有对宝贝的心疼,毫无羞耻之心,愈发印证了先前的种种揣测。
“你有胆子画出这等腌臜污.秽之物,还怕被人发现?”
“那又怎么了,我反正不是你们侯府的奴婢了。”林迢迢理直气壮回呛。
无所畏了,就算东窗事发,左不过是听些闲言碎语,她一个现代人,还能被封建社会所谓的女子名声裹挟不成?
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见她坦然认下此事,裴韫怒极反笑,抽出匣子里的身契,“你的身契在我手中,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
身契一出,林迢迢脸色转瞬煞白。
她的身契不是在崔夫人手里吗?崔夫人已经同意她自赎出府,怎的又把她的身契给了裴韫?
莫不是因为今晚宴席上,裴韫将她认作通房,崔夫人为讨好裴韫,索性将她卖了?
思及此,林迢迢什么底气都没了,冲上前就要同裴韫抢夺。
裴韫药性未解,但到底习武多年,林迢迢不仅没能抢回身契,反被裴韫三两下按倒在脚踏上。
裴韫垂眸睨着她,黑眸深邃,“说,那人是谁?”
林迢迢压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裴韫唇线绷直审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窥出破绽。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不该发怒,此事也不值得发怒。
于他而言,区区一个奴婢的私事,同他有何关系?
可裴韫理不清,总之一看见那册子,他便忍不住浮想联翩,气不打一处来。
许是不甘与自尊心作祟,裴韫捏着她下颌骨的力道微紧,“莫要在我面前装傻充愣,若无那档子事,你又如何画得出这些?身为奴婢,胆敢秽.乱后宅与人私通,你可知是何等罪过?”
若林迢迢坦白从宽,如实交代奸.夫是谁,兴许他会念在她年纪尚幼,遭人蛊惑的份上饶她一回。
裴韫这般想,也这般说道。
林迢迢可算明白症结出在何处,“大少爷慎言,我虽不在乎名节,却也容不得您信口污蔑。”
她清者自清。
但不意味着谁都可以造谣。
至于这图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现代人大多不缺乏性.教育,亦不会谈之色变,避如猛虎。
再者,林迢迢自认画风清新唯美,所作之物欲而不淫,绝不存在“污.秽”二字。
分明是裴韫心脏,看什么都脏。
对她的狡辩,裴韫不屑冷笑。
事实胜于雄辩。
有些事,一试便知。
修长如玉的大手握住林迢迢胳膊用力一拽,裴韫如同宴席上那般,将她按在怀中,膝骨大敞。
唯一的区别,林迢迢这次不是坐在他腿上,而是中间。
但同样的,锋锐逼人。
比宴席上的情形,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裴韫整理的看似一丝不苟的寝袍之下,居然什么也没有!
凶相毕露,狰狞恶劣,侵略的意图昭然若揭。
林迢迢瞬间心脏狂跳,细软的腰肢在男人臂弯间发颤,色厉内荏道,“裴、裴韫,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天底下是有王法的!”
“王法?”
裴韫轻嗤,“你所谓的王法,当真护得了你?”
放眼汴京,皇帝尚且要对他忌惮三分。
林迢迢这番话当真傻得可爱。
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深深的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了,单看两位皇子的态度,足见裴韫权势煊赫,更遑论她如今身份只是个奴婢。
谁会为她一个奴婢去开罪裴韫?
林迢迢越想越绝望,她根本不想哭的,泪水自个儿从眼眶里冒出来。
这该死的古代。
她想回家,想念爸爸妈妈……
也想江临了。
她要是还在现代,此刻定然过着平静温馨的生活,她会有一个温柔帅气的男朋友,而不是如眼下这般,身不由己。
连活着也要小心翼翼。
委屈顷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林迢迢陷在情绪里,根本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裴韫掰过她的脸,眸色幽暗。
朦胧夜色下,她哭得极美,面色潮绯,泪盈于睫,被他强迫着仰起脸时,露出修长如玉的雪颈,因着先前的挣扎,领口下微微可见一点窈窕沟.壑,色如白玉,细腻柔滑。
美则美矣,裴韫还是皱起了眉。
“哭什么?跟了我,就叫你这般委屈?”
他的富贵窝,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林迢迢还嫌弃上了。
林迢迢倔强又不甘示弱地瞪他,“我哭我的,你管这么宽作甚?你当官还当上瘾了,我是不是将来穿什么吃什么你都要管?”
“你裴韫又不是金山银山,凭什么要求所有人都喜爱你?”
她林迢迢就是不喜欢,就是讨厌他这般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权贵。
可她的不甘示弱,在裴韫眼中,也仅仅是为这场游戏增添些许趣味罢了。
他从未想过得到谁的喜爱,他裴韫一向只在乎自己。
他要林迢迢,仅此而已。
至于林迢迢是否喜爱他,并不重要。
裴韫薄唇微扬,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珠,“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想死得快些,你就继续骂。”
他笑着,眼里冷若寒潭。
林迢迢瞬间噤声,抹泪别过脸去。
裴韫硬是将她掰回来,要她看着他,揉捏她唇瓣的指腹愈发用力。
这里他尝过,虽只短短一瞬,那种甜腻柔软的滋味仍在心头,如同玉软的雪花撒下,勾得人心痒难耐。
恰在此时,一串眼泪不合时宜滑过腮畔。
……她是真会哭啊。
裴韫指节泛热,无奈盯了她半晌,到底改了主意。
大事上,裴韫向来强势,说一不二,没少干强人所难之事,但床笫间还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强迫便没了意趣。
因而裴韫捻着她唇瓣良久,也只低头吻了吻她尖俏的下巴,与此同时,握住她纤细脆弱的手腕向下。
危险至极的气息笼罩而来。
林迢迢被男人强行扣在怀中,任他摆布,起先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狐疑地捏了捏。
那物当即好似活了一般。
林迢迢着实懵了片刻,才意识到手上所攥何物,苍白面色顷刻涨红。
哪有这样的,辩不过她就……
“你……你耍流.氓!不要脸!”
话音刚落,裴韫另一只手控住她的后颈,将她上半身牢牢箍在胸膛里,似要揉进血肉,与她交颈相缠,一同沉沦。
“身为奴婢,为主子解乏不是理所应当么?”面对林迢迢的谴责,裴韫继续我行我素。
在他看来,这已是让步,是他对林迢迢的纵容。
“你不愿献身侍奉,我便退而求其次,你还想如何?”
他控住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紧了紧,一脸正色道,“林迢迢,你莫要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林迢迢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奈何她与裴韫身份差距极大,稍有不慎,她真会和锦书一样,落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思及此,林迢迢强忍惧意,任由裴韫利用。
或许是心里太过慌乱,她的手完全不受控制。
裴韫原还能强装出镇定自若的神色,被她一拧,冷峻面容陡然紧绷,“……手轻些。”
说话间,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前倾,将她整副身子控在胸膛间,薄唇开始贴着林迢迢的细颈,沿着白皙肌肤下的脉络轻吻。
幽幽香气在鼻尖弥漫,极大程度抚平了裴韫心中的躁动。
如此,果真比浸在冷水中独自消解来得舒坦。
相较裴韫的享受,林迢迢则如雷冲击,五指宛如男人操控的傀儡,供他予取予求。
不必用眼去看,光是掌中烙铁般的炽热,五指无法合拢的张力,其下狰狞便可见一斑。
那是常人完全无法招架的恐怖。
林迢迢又惊又怕,浑身血液逆流,激得她头脑发热,脸红气喘。
裴韫这厮似有所觉,尤其少女动手青涩,惶惶清亮的桃花眸里满是错愕。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积攒半夜的恼怒散去大半。
“你不是很会么?”
他故意咬耳,探出舌尖,轻舔她血红欲滴的耳珠,“……怎么不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
林迢迢僵硬地缩了缩脖颈,他的唇紧随而来,含吮□□着她的耳廓,时不时往里呵气,欣赏她双颊因羞愤染上酡红,眼中噙着水雾的模样。
就连美人睇来愤恨的一眼,也看得裴韫骨软筋酥,骨子里的恶念悉数勾起。
裴韫突然又想她为他落泪了。
要边泣边喘……
最好是在榻上。
譬如眼下,林迢迢被他困在膝间又气哭了,哭得鼻尖通红,眼含水波。
裴韫仅是看了一眼,便觉腹肌一紧,滚沸的燥意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濒临失控。
而他的变化,也被林迢迢尽收掌心。
打死她也想不到,这看似高不可攀的勇毅侯府大少爷,令北境闻风丧胆的裴都护,私下里竟如此骚.浪!
裴韫不是自诩深情鳏夫,要为亡妻守节,矢志不渝的吗?
他又在做什么?
他对得起死去的妻子吗?
热流掺着男人身上的檀香袭来,裴韫埋首入颈,越发过分,即将逾越沟.壑。
林迢迢实在害怕,没忍住叫出了声,对裴韫越发深.入的亲密全无招架之力,手下当即失了轻重。
裴韫痛得闷哼,恍然回过神来,违背本能离林迢迢远了些,修长指节却不忘覆上她的手背,包裹指引她重回正轨。
缓了缓,裴韫方哑声开口,“你知我中了药,做不好,你轻易解脱不得。”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不弄出来,林迢迢休想挣脱,聪明人就该学会配合他。
可林迢迢实在不懂关窍,哪怕她理论满分,实践经验还是空白一片,裴韫在此道亦不擅长。
同样粗笨的两个人凑在一起。
轻了不得意趣,重了又疼痛难忍。
在裴韫不知第几回哼出声时,林迢迢合理怀疑裴韫在套路自己。
他怎么还没好?
莫不是故意拖延……
可他为何拖延?
莫不是为了强撑颜面,显得自己很厉害?
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一想到这种可能,林迢迢嫌弃极了,开始摆烂哼哼,“我不弄了,你还我身契。”
反正身上难受的又不是她。
而林迢迢这般蛮不讲理的要求,裴韫自然拒绝。
可……又实在不想她破罐破摔,什么都不做。
她虽粗笨,却不是做的完全不合心意。
裴韫握着少女细腕,下意识收紧力道,收束禁锢的快意令他头皮发麻。
裴韫微扬下颌,嶙峋喉结如玉雕琢,缓缓滚动,沁着薄汗。
“再试试……”他压抑着喘了口气,难得放软声调,“若能解了药性,我不会阻你脱籍从良。”
裴韫的条件完全拿捏在林迢迢的命脉上。
“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林迢迢立刻换了副嘴脸,老老实实开始干活。
反正眼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裴韫已经缠上她了,不解决今夜之事,她休想全身而退。
林迢迢哄着自己,不过交易一场,她能屈能伸,忍了便是。
肉粉色指尖微蜷,林迢迢重新拿捏住裴韫的命脉。
这一次,她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裴韫适才松懈的脊骨再度紧绷,额角青筋凸起,氤氲着一股化不开的欲戾。
奈何林迢迢实在太笨,足足一刻钟过去了,裴韫被她弄得不上不下,越发难受。
长久得不到发泄的燥热在胸膛里横冲直撞,裴韫不禁斥道,“我瞧你于风月一事上画技一流,结果真动起手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明明她画得那般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看得人也身临其境,明明……
她画册里也有这么一段。
可她怎么就做不到位?
裴韫寻她来,是要解决问题的,结果反而火上浇油,令他冲动愈甚,渴念更深,一发不可收拾……
再这样下去,注定要两败俱伤。
裴韫不由眉峰紧蹙,沉声质问道,“林迢迢,你在故意报复我,是吗?”
“……?”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指控,林迢迢闭眼,继续劝自己忍耐。
心里骂骂咧咧。
嫌她没技术,换别人来啊,这府里也多的是人心甘情愿来侍奉他,偏他眼神不好盯住了她。
既要又要,真烦。
林迢迢承受着长针眼的后果,鄙夷地瞧了手里的丑东西一眼,“哪有,大少爷净冤枉人。”
她是挺想报复来着,下手故意重了些,谁曾想裴韫反倒……
愈发精神抖擞,昂扬不已。
裴韫的目光未曾从她脸上挪开,始终幽暗审视着她,视线落在她因不满而微微撅起的红唇时,腹下不知为何,又蓦然窜起一簇暗火。
“那你吻我。”裴韫轻飘飘道。
平地一声惊雷。
林迢迢吓得手抖,莹白透粉的指甲盖擦了一下。
猝不及防下,裴韫倒吸一口凉气,眼底躁郁的戾气骤然弥漫开来,“这很难吗?”
她迟迟不动,裴韫也不惯她,低头就要强吻。
林迢迢立马抽回手,尚且滚烫的掌心捧起他的脸,阻止他覆下的动作。
裴韫一怔,看着林迢迢的手。
那手方才还……
裴韫扭头就要躲开。
林迢迢就在此时从他腿.间站起,居高临下按住他的脸不让他躲,而后在裴韫略显恼怒的眼神中,重重吻了下去。
她豁出去了!
真正的勇士,就该有直面困难的勇气!
不就是亲嘴吗?
与其被动受他操控羞辱,她情愿主动出击,尽快结束这一切。
唇瓣相贴后,林迢迢学着裴韫先前挑.逗她的样子,舌尖微探,扫过男人棱角分明的唇线。
雨不知何时停了。
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恍若林迢迢此刻狂乱颤抖的心跳。
她闭上眼,舌尖残留着裴韫唇齿间的酒酿桂花的香气,苦涩中掺着一丝诡异的甜。
林迢迢根本不敢细品,鼓起勇气撬开男人齿关。
咳,迢迢性格就是这么勇,喜欢掌握主动权
ps:写完这章后突发奇想,假如迢迢提前预知剧情,但躲又躲不掉了情况下,感觉她能生嚼两块大蒜再过来亲嘴hhhh~完全符合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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