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莫离》瑬玉

12、苟延残喘 很快，

　　很快，可以算是经历了一个春节的沉淀，我慢慢的在写出曲子了。
　　但又结结实实的再次惨遭滑铁卢。
　　我的第一版曲子首先拿给杜清和过目，杜清和跟上次一样，毫不费力的否决了我花费十分钟找来的一丝灵感。
　　之后我又交给郑炆，郑炆更直接的告诉我我把音符拼的像屎，放在厕所里都嫌恶心的那种。
　　好吧，我承认我自己也觉得不怎么样。但我也已经在努力了。
　　时间剩下不到半个月，我的脸色恢复如初。当然，说的是刚找郑炆的那次。我又睡不成好觉了，哪怕杜清和一直在我身边。
　　后来我专门抽了空约了郑炆去酒吧喝酒，郑炆比较能喝，但也没喝多少，他认为我有事找他。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单纯的找他喝酒。
　　我喝的烂醉，但又有点清醒，我至少知道自己都在干什么。我视线有些模糊，模糊的看着郑炆像上次一样点燃了一根黑色的香烟，从那个有黑色蝴蝶的烟盒里。
　　我想他伸出了手，他愣住了，反应了一会才拿出一根烟放到我手上。我几乎都没有力气按动打火机，还是郑炆帮我点燃的。我靠在椅子上，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根烟的下马威
　　咳嗽
　　还带着酒劲，我差点把吃的饭都吐出来，不过好在我成功忍住了，没有麻烦酒吧老板给我处理地上的东西。
　　我花费了一次咳嗽的代价学会了吸烟，然后让郑炆替我结账的同时想我支付了他的半盒香烟。郑炆怀疑我是特意来报复他的。
　　我几乎是趴在桌子上，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的开始流出来，但我并不觉得有任何的难过和委屈，却又在单纯的流眼泪。
　　郑炆和我一样，不会安抚正在哭的人。虽然我也不需要什么安慰。
　　“再给我两个星期。”
　　“不用，一个星期就行。”
　　我费劲力气苟延残喘，说出了最终目的。郑炆很无语，他没想到我把他叫出来喝了个烂醉就只是为了延期交差。但我真的已经完完全全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我给你一个月，你可以延后一个月时间。但我有一点不明白。”
　　我问他有什么不明白。
　　“我明明给了你两个选择，为什么要这样？”
　　对啊，如果我没有作品交给他，我可以选择用他提前准备好的作品向公司交差，我不是必须完成这个任务。但我还是用被酒精浸泡了半天的大脑勉强憋出了给郑炆的回答
　　“不甘心。”
　　所有人都说我有作曲天赋，所有人都认为我可以做出优秀的曲子，所有人都对我寄予厚望。
　　包括我自己
　　但事实在告诉我我不行。没人会完全否定自己一定不行，哪怕真的完全做不到，也会有一丝侥幸认为有那么一点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不甘心，我有退路，但我不想走。
　　像杜清和想要获得聆音一样。如果我完全不会钢琴，我不会奢望得到聆音奖，但我现在有这个能力，而且所有人也都认为我可以，我就不再想继续做一条躺平的咸鱼，哪怕依旧是咸鱼，我也想做最好吃的那一条。
　　可能这也是虚荣，但我有个更好听的词，叫上进心。
　　因为我不是什么天通道人，无欲无求，我他妈就是个普通人，一个世俗到不能再世俗的普通人。我有我想要的，我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那种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都可以不追求的生活了。
　　我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俗人。
　　我模糊不清了，视线中郑炆歪歪倒倒，一个一个的向我招手，面前的一张桌子也变成了双人桌，一杯特调变成了好几倍，还有更多看不太清的零零散散的色彩。
　　我的记忆消失在郑炆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当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出现在了家里，醉宿让我整个人身体变得沉重，起床伴随着腰疼，身上沾染了烟尘的味道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被换上了一套有着一股杜清和味儿的宽松睡衣。我出了卧室，杜清和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她注意到我下来，但又不理我。我知道杜清和是在生我的气，我厚着脸皮过去撒娇，杜清和不愉快的表情显而易见，我向她索取一个抱抱，杜清和虽然还在生我的气，但已经别过脑袋接受了我的抱抱。
　　我向她承诺以后不再喝那么多酒，杜清和才叹了口气，捧着我的脸说：
　　“莫莫，我害怕别人喝醉的样子。”
　　我的心一下子像被针刺中了一下，我知道醉酒这件事又是杜清和心中某个难以解开的心结。
　　我没有多问只是一遍遍的向她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喝醉。
　　我窝在杜清和的怀里，想到我那件难闻的外套，我就准备把它洗掉，却发现杜清和已经抢先一步将它洗好了。
　　我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杜清和却笑了
　　“没关系的。吸烟很正常，我认识的作曲家多多少少都有吸烟的习惯。”
　　我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生长又被一层层剥开的洋葱，每当出现一个想要藏在心里的秘密，就会马上被杜清和一层一层的剥开。
　　从最开始郑炆给我的U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