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莫离》瑬玉

10、黑蝴蝶 我好不容易

　　我好不容易人我的脑子暂时淡忘了晚上的事情，杜清和就又出现了，在我的梦里。
　　这是这次没有杜清和，只有她的声音
　　“你不是承诺永远只为我一个人谱曲吗？”
　　“你为什么骗我。”
　　“你为什么接受了郑炆的帮助。”
　　“你为什么违背诺言。”
　　“你根本就不爱我。”
　　这样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回荡着，我恐惧，心慌，又不甘，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滋味。我捂住耳朵，却发现这样的声音没有丝毫减少，像是从我的脑子里传出来。不知道多久，我的眼前又凭空出现了几只黑蝴蝶，而这次蝴蝶出来的时候，这声音就消失了。
　　杜清和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次更近了些，但已经看不清脸。她和刚才的语气一点都不一样了，她很平淡，但比刚才的声音更让我心痛。
　　“莫莫，我讨厌有人骗我。”
　　我突然耳鸣了，心脏狂跳，像是快要摆脱我的身体。这次的梦异常的漫长，我却一直无法醒来。最后是手机来电的声音救了我。
　　我的后背早就被汗浸湿了，醒来后也没有丝毫困意，完全不像是刚刚睡醒。我拿起手机看来电通知，是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通之后，里面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我妈的声音还算清晰。
　　“莫莫，今年回家过年吗？”
　　“不回，今年有事。”
　　然后我就听见了电话里又传来我爸的声音，咳嗽了几声，又骂骂咧咧的说我永远都别回来。我妈骂了他两句，在电话里让我别理他。关心了我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想起来已经有两三年没回过家了，我家里还算富裕，有几套房子，手底下也有个公司，导致我小时候过得比较潇洒。但之后我还是选择放弃了专心读大学，去修习了作曲。
　　不过我爸妈很反对，也选择不在管我，让我自己一个人随便干什么，有时候给我打点钱确保我不会饿死，几乎也很少有交流。
　　杜清和听到我打电话的声音，就开门叫我吃早饭。我把杜清和拉进了屋里，只是抱着她，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杜清和变得清闲，但我也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真的很奇怪，杜清和忙前忙后我不高兴，现在空闲下来我还是不高兴，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之后几天我们依旧和平相处，我把自己关进屋里搞音乐，杜清和就弹弹钢琴，刷视频看电视。
　　直到杜清和再一次打破了这个短暂的平衡，她再一次跟我提了那件事
　　“莫莫，你应该去找他们的。”
　　我知道杜清和在说什么，杜清和也知道我写不出东西。
　　我又沉默了，杜清和更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但她依旧坚定的让我去。至少比我坚定。
　　第二天我拨通了郑炆的电话。
　　他也成功帮我约上了流浪，当天下午我就去了。杜清和没有跟着我，她不想我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把谱子递给他们，他们也不多看，好像很熟练，给我提供了一次现场版的破败，我靠在台下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瞬间都没注意到已经一曲终了。
　　我向他们道了谢，然后怀着尝试的心态把郑炆给我交差的谱子递给他们，问他们愿不愿意换一首曲子。
　　他们很乐意，给我一个人开了一次两首歌的演唱会。
　　此刻，我才明白郑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一个为作钢琴曲而生的人。我的曲子适合杜清和，但也更适合流浪。
　　回去之后我没再提这件事情，杜清和知道我需要消化，和我一样不多嘴，更多的是陪着我。
　　马上要过年了，过完年不久我就要去给郑炆交差，大约是三月份。但聆音九月份开始递交作品，时间还早。
　　杜清和少了很多工作，我也天天在家躺着无所事事，一切都像以前一样，但又觉得有很大的变化。只觉得怪怪的。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确如郑炆所说的，在做曲子上豁然开朗，我好像在触碰自己舒适区的边缘。但我已经没什么进展，直到第二天陈萱叫我去公司一趟。
　　到了公司，我才知道是郑炆想问我的进度。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公司里变得很少，没什么工作基本都回家过年了。不得不说光影这方面还是挺人性化的
　　“不是可以直接发信息吗？”
　　我先向他发出了我的第一个问题。郑炆说让我多出门，有助于找灵感。其实我有怀疑郑炆一直在偷偷给我灌输一些搞音乐的好办法，但又好像都只是他的日常。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给我竖了一根手指，告诉我还剩一个月时间，又问我现在曲子进展如何。我也很坦诚。
　　“完全没有。”
　　我的确没有在装逼，因为我确实没想出任何东西。他倒也不意外，毕竟对于他这种音乐人来说，如果灵感来了，现场作出一首曲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盒黑色的香烟，上面有几只蝴蝶，只有轮廓，所以看着就是黑蝴蝶。我只用了半秒脑子里已经全是那天晚上的梦，杜清和的身上飞满了黑蝴蝶。
　　他点燃了一支烟，发现我一直盯着他的烟盒，他就直接把烟盒打开递到我面前
　　“来一根？”
　　我回过神来用力摇了两下头，我说我不需要。然后我又愣了一下，我说公司禁烟。郑炆笑着把烟灰缸朝我面前推了推。
　　“禁烟，为什么屋里有烟灰缸？”
　　操，原来禁烟只是说给我们听的。我说你现在是至高无上的甲方，不过等你到了公司也得乖乖下楼抽烟了。
　　郑炆不太在意，反倒又给我提了一个不是很妙的主意。
　　“作曲不是个轻松活，压力大可以试试抽烟，是个好办法。比喝酒好的多，醉了可搞不了乐器，而且酒喝多了手抖。”
　　我拒绝了他，我说我是好孩子，从来不抽烟。郑炆却问我为什么抽烟就不是好孩子了？我说可能是刻板印象。郑炆总是在噎我，他说我都说是刻板印象了，为什么还在意这些。
　　我操，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过他。我不再理他，准备回家，临走前郑炆再一次说了类似的话。
　　“这种烟我家有很多，需要我送你点。”
　　“我不要。”
　　我好像电影里帅气的大姐大，撂下一句听起来比较霸气的话，然后直接走人。
　　回到家后，我也的的确确对那个烟盒一直留有印象。可能是因为那个梦比较深刻。
　　我和杜清和花了几天时间置办家里，又买了很多吃的，准备度过我们两个人的第一个年。
　　除夕当天，杜清和问我想不想吃蛋糕，我问她为什么要吃蛋糕，杜清和笑着说因为甜的东西能让我高兴，而且想庆祝我们一起共度春节。
　　所以我们如愿吃上了除夕夜的蛋糕，还许了愿。不知道杜清和闭着眼睛许了什么愿，我也和她一起许愿。
　　“我希望跟杜清和还能过很多很多个年，哦对，还有烟花。我们三个要一起过很多很多个年。”
　　只是杜清和没注意到我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吹灭了蜡烛。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火苗已经变成了一缕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