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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风卷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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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楼厉,当代影圈红人,32届“演梦者”称号获得者——他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就可惜,是过去时。
楼厉和我,曾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只是笑着走着,不经意间让路分了岔。
至此,积攒下的一切成为过去时。
而我们,
亦不再能成为对方的什么人了。
Part 2
-「失足的远方不达,横行的风无向。」
我是元风。外号——风卷儿。
鲜为人知。
Part 3
我第一次与那个家伙相遇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初入影圈的新人。名不经传,却勇敢肆意——你知道吗?那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
-很可爱哎。
Part 4
我站在楼厉的身边,与他一起走了很久的路。但当他真的功成名就,作为朋友的我却实实在在地慌了。
…那真的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哎。明知道这不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棒的事,但我就是有点难受。
…我、好、难、过。
-哎。
后来,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关于,我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那个家伙的事
当我察觉到这份感情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失去他了。
Part 5
楼厉就是个大坏蛋。
费钱。
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趁着价格还没飞在红橙黄app之间来回折腾了好几个月才收齐了关于那个家伙的大部分周边。
-呼
-就差把自己家给卖了。
-不要真人么?
呃。
其实我也感觉那时的自己有点太不正常了。
居然傻傻地花了钱,让这些我本不该去买的东西成为造成我与他关系破裂的凶手。
-本来不是这样的…
我的错。
-不
是我的错。
-不是的。
是我错了。
-不是我们的错。
Part 6
我将故事旋进了笔里,又自作主张使它落在纸张,在墨水的干涸被无力地封印。
布满笔迹的纸张仍然是干涩的触感。因为那是无论多么热烈跌宕亦是平静无波的文字叙述都无法使起改变的客观存在。
…
这个故事平平无奇,也鲜为人知。但我还是想,
想说给你听。
——算了,要是不爱听的话,你偷偷捂着耳朵、闭紧眼睛也行吧。
我只是无聊,反正。
…反正,仅此而已。
Part 7
一个老套的故事,诚实地说。
-关于我们的相遇。
回想起来,用一句话说来,就是名不经传的你,在一个雨天的路边街角遇见了摆着摊无人问津的我。仅此而已。
那一天,因为下了雨。像往常般下了公司的你没有开车来,只撑着伞往家里赶。但半路不知为何,又在离我摆着小摊的街角的一段距离外突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瞄着正摆着拙劣涂鸦坐着的我。
我没有跟你说过。
是吧,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而你,
…真的真的…很傻的人欸。
-
你站在角落踌躇了好久,见雨要有下大的趋势,才似乎终于地下定了决心蹭了过来,巴巴地向我买了幅画——用你手中的那把、你唯一的伞。
——我猜到了,你没有现金吧?不然一起塞我手里的,恐怕又会多了…
那天我确实没有伞,但我也确实没有想着安心收下这把伞。所以被突然塞了伞,我愣着想了想,最后张开嘴试图问问你我的打算——
不过你似乎误解了我的意图,以为我不肯收…于是瞪着眼一声不吭地盯着我的脸看了我几秒,接着——
抿起嘴,抱紧画,转身就是跑。
-啊。
这下,我确实地是要去追你了——我弃下了快淹进雨里的小摊,抱着伞匆匆踩着你留在雨里未消的痕迹,在意外空旷的小路上追着跑了一路。
——真是…我做梦都想不到那天能这么刺激…
总之嘛,我没追上你。倒是趁我真的再跑不动了、停下步子蹲在原地缓着气的空档,你仿佛如梦初醒般终于地转过了脑子的弯,满脸愧色的折返回来把我从地上“拔”了起来拉在手里。
可能想着我不会收那把伞了吧,你愣愣看着我落汤鸡似的样子,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你请求送我回家。
-啊
我也终于缓了过来,并重新想起了那被丢弃下的小摊,可惜地巴了巴嘴。
我想着明天来拯救它的可能性,心不在焉地分出仅存的脑容量对你的请求进行简单的理解。
——伞只有一把,人有两把…不对,两个…
-所以,或许一起走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我想着,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噢。”
两个人挤在伞下,走在被雨水铺满的路上。回想起来,那时候、那样子,好像还蛮有意境的。
-但是,要是能忽略我们两个人一身的雨水的狼狈模样就更好了。
Part 8
(好长…没写完欸…)
那一天,我跟你,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起凑在了一把伞下回了家。
。我家。(嗯,这里,强调一下,虽然不知道强调啥)
我记得我是说了拜拜了,但进屋洗完澡出来,你还是傻不溜秋地杵在门口,像一个手动挡忘改自动的机器人桩子。
…我没说拜拜吗?额…
洗澡洗完,头后知后觉地发晕。我再也抽不出什么容量去思考我和你之间的情况,只是晃上前一味地想把你拽到屋子里去。
——外面很冷啊,为什么不进屋里说呢。
我嘴里糊涂又不解地嘟囔着,抓着你的衣角用力——没有拽动。于是眼睛懵逼地瞪大了些,我再次发力。
我听见你模糊地说着什么,我没听清——反正结果就是,这次我非常容易的拽动了你这坨人桩子,并拉进了我稍微温暖一些的屋子里。
-很好。
我真厉害。
——好了,你要说什么吗。我看着你随手关上大门,点着脑袋打了个喷嚏:“啊嘁”
然后,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我问道。
你没有立刻答话,却是用一种惊慌的表情看着我,然后,突然明显地着急起来。
“哪里有纸巾?湿巾…”你一边问着,一边摸着口袋想往四周转,“啊…你家有没有体温计…哪里…”
从鼻子涌上了一股突然的热流,我不知道是啥,就不太在意地顺手在鼻子下抹了一把,然后好奇怪地看着你在原地打起了转儿。
-什么?
虽然不解,但作为屋子的主人,我还是自觉当起了屋内导航,带领着你一一找出了它们的藏身之处。
——我厉害不?
话才刚出口,两张纸巾就被叠起来按在了我的鼻子上,同时,额头抵上了片刻的凉意。
——“滴滴”
-厉害
体温计难听的警报声里,你那略些生气的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发烧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你拐着我的半边身子带到了沙发上,让我自己捏着鼻子坐直:“…还流了鼻血,怎么回事…”
——噢唔。
原来是这样的。
难怪我这么难受。原来是生了病啊。
你叫我闭嘴,语气难得的凶。
Part 9
终于止住了血,又把对着帖子找到了几副能吃的药大概地先吃了下去。我被你撵上了床睡下。
去和周公约会前,我半眯着眼睛去看你那张蛮好看的脸,咕哝着问:“…凭什么一起淋了雨,结果只有我这么狼狈…”
想了想,我“啊”了一声想到了一个答案:“难道是我比你老吗?”
我知道你的名字——楼厉。
前面止血的功夫,为了缓解尴尬,我们便简单地聊了一会儿,于是都得知了双方的大致情况。
你与我同年,只是不同月份罢了。我出生于九月的下旬,而你却是十月初的生辰。
你无语地看着我,给我摸了下额头:“…别瞎说,都倒了还了得?”
顿了顿,你再次作答了下一个问题:“什么,就大了十二天,别老不老的。”
“噢,”我好困,但挽回因刚刚被你这个家伙随便拿捏而丢失的颜面,我顺嘴地张了张口,说了一句什么,倒头便昏睡了过去。
意识不清醒之程度,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自己说的是什么。呵呵…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了。我摸过床头摆放的体温计给自己简单测了一下——退烧了,可喜可贺。便一切正常地下床洗漱去了。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你还在我的家里。并且,居然浑身清爽地穿着我的睡衣,从我厨房里端着饭菜走了出来…?
停停停这不对吧?
那时我整个人一个惊呆了。首先你这家伙怎么呆的我家;其次我不小心买大码的睡衣是怎么被你从箱底薅出来并心安理得地穿在身上的;最后…
“…这做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有点香香的…”我闻着味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飘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餐桌上准备开饭。
“粥是山药胡萝卜丝小米粥,加了一些苹果。”你答着,给我找了个碗舀了一些,“锅里还有刚烤的火腿丁荷包蛋卷,然后差一盘木耳炒西兰花就好了…早晨看着冰箱对了一下,应该没有你不喜欢吃的。”
我“喔喔”应着,开饭。
-连问题也一时忘了问。
Part 10
那一天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快到我还没有想起想问的问题,时钟就宣告了再一天的光临。
你在我重新反应过来的时候与我道完了别,交代了洗好的衣服离开了我的家。
——嗯…
好吧,算啦。
你总是很忙碌。但很神奇,我们的联系从没有断过太久。
——楼厉,我是元风。
近在咫尺,无需走一步就能靠近的风。
无论如何,很高兴认识你。
Part 11
…喂,你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嘛:等你“派头”了,我要认真给你准备一个礼物。
我们说好的。
于是,在你终于走上流量殿堂的庆祝party后,我便按照承诺送出了我的祝福
——一幅有些抽象的画。
画面里,橘色的高楼宛如树木的主干一样从白色里生长出来,傲然矗立着不断生长;而楼的周边,又延伸出无数微微卷曲的枝桠,由橘色慢慢变淡,最后盘卷起烟蓝的芽。
我约莫地描述了一下,然后问你喜不喜欢。
你并不答,我只能从你变得急促的呼吸中感受到你心情的变换。我装作不明白,继续一遍遍地、固执地问你——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我的礼物,喜不喜欢我的灵感,喜不喜欢…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我终于听见你低低地哼了一声,然后你的气息慢慢向我笼罩过来。
——你虚虚扶着我的腰,倾身,很轻地把下巴搁在我肩窝上。接着,在我不得不侧头避让你脑袋的时候突然地抱了我一下。
真的一下,一触即分。
然后,我终于、终于地听到了你的回答。
你说你真的很喜欢。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心不在焉。
——那不很好,为什么不说话——吓我呢。
你想了想,说没有。
我“啊”了声,没懂。
-没有想吓你。
于是你重新解释了一遍。
那我当然是大度地原谅你了,虽然也没什么需要道歉和应该原谅的事情。
你默默描摹着画面上卷卷的蓝色望着我,然后忽然地说它像我。
-小风卷儿。
我凭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了你手上的小动作,心跳不由一滞。眨了眨眼,我将手指蜷缩起掌心,试图用此来掩饰内心深处失了衡的不安。
半晌,我哑然失笑,用故作遗憾的轻松语气说。
——啊,那我不会分身耶,怎么办?
Part 12
总归是该承认的。对于你,无论是在礼物还是在日常交流上,我总是存着一点侥幸。
我企图长久地揣着明白装糊涂,渴望在逾越界限的边缘反复试探你的真心;我由衷地希望你好,却又总是不能控制自己对一个有着不得不失去你的既定结局感到恐惧。
我没有那么聪明,但总归不是笨的;我想,楼厉…
——你也一样吧。
Part 13
楼厉,我既不会分身,也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你知道的,这意味着我永远无法给你一个强大的、能使你不断高升的支持,甚至往白的说:我本来连走近你,送出那幅礼物的资格都没有。
呃…所以比起坦明我的心意,我想在表面上,我还是说些实际的吧。
我希望在你的身边,能有更多很好很精彩的人成为妆点你的风卷儿。而我,来了,去了——我知道,就好了。
没有关系的。
Part 14
楼会倒塌吗?风会停止吗?你又会消失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有点忧心,然后…
我希望你一直很好。
Part 15
不捅破窗户纸的日子还在平淡地继续着。
可这几天,似乎与以往不同。你看着我的眼神里总藏着忧心。同时,你也一直在阻拦我点开一些大众平台的动作。
刚开始,我还满问你了几次。可你只是垂着头看着我沉默,然后一遍遍说着抱歉的话。
所有的反常,都指向了一个最不愿发生的答案。
——出事了。
我心里有了数,于是也不再想着去看什么具体。只是点了头默然关了手机,呆在家里收拾我的周边去了。
外面不太安静,于是蹲在家里,一收就是将近一周。
一周后,看着储备粮将近耗尽,我才叹了气重新给手机充上电,打算看看出门存活的几率。
手机的屏幕跳出白色的开机页面,紧接着一则通话就跳了出来。
——是你。
我接通了通讯,听你在兵乓作响的背景音里颠来倒去地说了一大堆话,嗯嗯应着。
然后在听到那句“我在你家门口,来开个门”的时候措不及防地掉了手机。
啥?
我捡了手机去开门——果然,你穿得严严实实,领着几个袋子递到我手上。
我一瞧——储备粮。
丰富的储备粮。
我道了谢,笑着顺口问了句:解决了?
你低声应是,然后又说我手机关机的事,老联系不上。
我啧道——不是说不让我看?
你的表情愣住,好一阵沉默不语后,你又呆呆说了一句抱歉。
看着他这样子,我一哽,莫名感觉心里堵得慌。向身后放下了袋子,我不知怎的来了脾气。
——为什么总要跟我说抱歉?我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你做错了什么?
话语一点一点刺破秘密的窗纸。
——我们之间又没关系,不是吗?
隐晦的感情被挑起一点缝隙,在舆论与对视中被放大,最后戳上了死罪的章。
我不需要你说抱歉。我最后地说。
然后呢?你要走了吗?
你的表情是沉默的哀伤。我闭紧嘴,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你。
半天你才开了口,默默地说,你看到了我收集的,关于你的东西。
这下轮到我陷入沉默。
——噢。
沉默了一会儿,我平静地点了头。
——大名人,我喜欢、收集他的周边,不是很正常么?
你于是又不说话了。也不走,就直直戳在门口站着。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以为话题到此为止了——你却又开了口。
——你不要喜欢我了,好么?
你这样对我说。
我噎了一下,慢慢道,
——你真自恋。
话语里却带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颤抖。
终于,两个人都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
Part 16
你走后,我重新把上周收拾的东西又倒腾了出来。或藏着锁进箱子里,或就近送了人。写着你名字的纸,自然被塞进了垃圾桶里。一叠挺多,空垃圾桶都满了。
房子干净了,就是看着,感觉有点累。
不过或许本来就是该这样的吧。毕竟风过无痕,毕竟无论是高楼还是大树都有着坚硬的外壳…一阵并不强烈的风的路过是没有办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点的痕迹的。
——你看吧?好干净的。是不是看不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了?哈哈哈。
哈哈哈。
我有点累,然后还有一点难过。
…
我好难过。
真的。
Part 17
…
楼厉,你听见了风的声音了吗?
…没有么?
那可能是风停了吧。
而我…
我总是知道。
Part 18
我再也没有与他联系。
这些日子里,他不再能阻止我去看网络上的什么,反而的,是我自己不敢去看了。
…你这家伙。
我诅咒你风光无限,洋洋洒洒一辈子!
…哼
算了还是撤回一下吧。撤回…“诅咒”两个字,难听。
Part 19
对不起。
这才是我应该说的。
是我的错才对。
Part 20
致楼厉:
祝你一切都好。
而我——
你一句不要我喜欢你,我就尽我所能让我自己在你的世界范围里销声匿迹。
满足你啊。
说话算话。
Part 21
有一天,突发奇想拿来了笔,打算重操旧业画点什么。但抓着笔,我突然惊恐地发现——我不会画画了。
混乱的思绪化为束缚落笔动作的枷锁,又如卷曲的无数枝干一般,疯狂地生长着,囚困了我颤抖不止的呼吸。
我抑制不住地大叫出声。
然后,丢掉了手中的笔。
Part 22
有些时候无关痛痒的三言两语、几个动作就能在人与人之间构建出相连的平台。它并不牢固,可总是有人心甘情愿去坚守——这很蠢,但也不是毫无道理…
那个家伙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想着、难过着,还是选择放弃了。我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承受平台的重量,也学不会怎么去加固它…兜来转去,两手空空,又解脱不得。
总之,空茫的原地只剩那场脱轨的雨,以及往后回想着疲惫不堪的日子。
风停了,楼也转走了。那么,这个故事,也该结束了吧。
对吧?
噢,我不知道。
-
我曾是一名无人问津的街头画家,又短暂地成为了你的朋友。而现在,或许我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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