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在六眼神子身边长大的日子》水煮面

49、第49章 ……

　　这种感受并非樱田明雪所独有，她清楚地注意到禅院直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舒服。

　　注意到樱田明雪眼底的诧异，禅院直人抱起了双臂，用不大但也足以让对面听见的声音对她道：“他是幸村精诚。”

　　樱田明雪不由再次看向了青年。

　　她知道幸村精诚，不光是他出身异能界幸村家本家，而且他的异能很厉害，属于元素系异能。

　　元素系异能不算少见，但他的元素是雷，还是至阳至刚的雷，对使用负面超自然力的超能力者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也就是说，在同等水平之下，咒术师、咒灵对上幸村精诚必输无疑。

　　幸村精诚也看了过来，视线刚好和少女若有所思的目光相撞。

　　樱田明雪注意到他在看清她时有瞬间的失神。

　　那种失神并不是因为惊艳她的容貌，而是幸村精诚认出了她是谁。

　　在他这等天之骄子的眼里，她应该没什么特别之处吧。

　　不对，她还是有点特别的。

　　她是樱田未明和加茂宪嘉的女儿。

　　此时幸村精诚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在一口说出两人的名字后，他再次认真看了樱田明雪一眼，“你跟你的父母很像，特别是你这双眼睛，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然后不等樱田明雪反应，幸村精诚已经移开了视线，目光转向了公寓大门的方向，“你们两个小鬼似乎也想进入公寓，正好我这里也需要咒术师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那就跟我一起进去吧。”

　　小鬼？！

　　不过比他们大了四五岁而已，竟然大言不惭地叫他们为小鬼！

　　最令人冒火的是，明明需要身为咒术师的他们帮忙，态度却那么高高在上，就好像能帮到他，是他们两人的荣幸一样。

　　先不提心高气傲的禅院直人当即就黑了脸，就连自认好脾气的樱田明雪也觉得十分窝火。

　　两人还未来及发作，一个面色黝黑、跟着幸村精诚一起来的巡警笑着推了他一把，“臭小子又在老气横秋地装蒜。”

　　接着又带着歉意看向樱田明雪跟禅院直人，“不要理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我叫真田诚一郎，是立海大警察署的副警部，平时主要负责刑侦，目前也兼职协助神秘部门工作，因此我对咒术界也略知一二，那个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令花子奶奶窗上符咒燃烧的异常，想来就是你们咒术师才能看见的咒灵吧，这只咒灵来过几次了，我们也跟总监部请求过支援，不过因为这只咒灵并未有任何伤人作乱之举，总监部建议我们静观其变，但我们也很好奇这只咒灵为什么很执着于进入花子奶奶家，所以察觉到符咒燃烧后，就匆匆赶了过来，本以为又是重贴一下符咒，没想到很幸运地遇见了两位优秀的咒术师，我请求二位能够协助调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关死去的父母，樱田明雪自然想第一时间进入公寓，可也不能就这样被呼来喝去吧，瞄了一眼幸村精诚后，她抬眼看向真田诚一郎，抱以歉意微笑，“抱歉真田警部，按照总监部的规定，我们并不能擅自行动。”

　　总监部确有此规定，可事实上遇到突发情况，咒术师们也有一定自主行动的权利。

　　此时的情况，咒灵已经跑了，而且三个超能力高手聚集在一起，即便咒灵杀个回马枪，也足以应付，完全属于可以自主行动的范围。

　　真田诚一郎显然很清楚，对于樱田明雪的推托，他倒是能屈能伸，“如果二位愿意协助我们的话，我可以马上向总监部请求支援。”

　　见樱田明雪没有说话，他又伸手按住幸村精诚的脖子，“你这家伙，刚刚实在太没礼貌，快向人家道歉。”

　　幸村精诚闻言，面无表情地扫过樱田明雪和禅院直人，然后又白了一眼真田诚一郎。

　　他们的父母当年就是这般对他的。

　　特别是樱田明雪的母亲加茂宪嘉，傲慢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樱田未明语气倒是很客气，可是行为更加强势，禅院寺夫妇和加茂宪嘉虽然言语轻慢，可却从没有以担心他受伤的名义，不打一声招呼就用瞬移术将他赶出了结界。

　　如果樱田未明那天没有小瞧他，他们夫妻就不会死于宵小之手了。

　　只不过樱田夫妇和禅院寺夫妇都已经去世，他也实在不好翻过世之人的旧账。

　　面对真田诚一郎的催促，幸村精诚冷哼一声后，竟然真的低了头。

　　樱田明雪和禅院直人这才作罢。

　　在得到了总监部的同意后，两人跟着幸村精诚和真田诚一郎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公寓。

　　大概是权限不够，另外两位巡警没有跟着进入公寓，而是返回了车里等待。

　　公寓最高也不过五楼，因此并没有安装电梯，所以六人走得是楼梯。

　　楼梯不算窄，可以容纳两个成人肩并肩地通过。

　　幸村精诚跟真田诚一郎迈着长腿走在前面，樱田明雪跟禅院直人则落后一两步。

　　幸村精诚不爱说话，一心闷头往前走。

　　倒是真田诚一郎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看着属于面相冷峻的那一款儿，反而还会跟两个青少年说说话。

　　但他毕竟已经是三十出头的成人了，儿子都已经七八岁了，跟两个十八岁左右的青少年咒术师实在没有共同语言。

　　于是就将话题就直接引入了主题，“那只猫第一次出现，是在花子奶奶过世的那一天……”

　　樱田明雪听完，好奇地问道：“咦，真田警部怎么知道那只咒灵是一只猫的形态？”

　　绝大部分人都看不到咒灵，就连异能者也只是能感知祂们的存在，而不是看见。

　　真田诚一郎打了个哈哈哈，没有正面回答樱田明雪。

　　禅院直人倒是冷哼了一声，朝着身前的幸村精诚努了努嘴，“他的异能可以让咒灵短暂地被普通人所看见。”

　　他的语气很不以为意，就像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般，但樱田明雪从他眼底看到了很深的忌惮，脑海中也不由地想到了花子奶奶窗外自燃的黄色封条。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那可是真正改变咒术界和异能界格局的能力啊。

　　很快禅院直人就证实了她的猜想，“他的力量可以封存在符纸之中，遇到咒灵就会爆发出来，就是我们先前看到的、自燃的封条。”

　　“其他异能者的力量也可以被封存进符纸吗？”

　　听到樱田明雪的问题，原本目不斜视往前走的幸村精诚立刻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身形，继续往前走。

　　真田诚一郎这时不打哈哈了，反而相当热情地给樱田明雪解惑，“元素型异能者的力量都可以，但是除了封存着我们精诚力量的符纸，基本无法有效对付咒灵，反而还会引来咒灵的攻击。”

　　樱田明雪追问，“这种符纸制作困难吗？”

　　前方的幸村精诚再次回头，“虽然不难，开足马力的话，一天也可以制作百八十张，但请不必过于忧心，暂时还不足以动摇你们咒术师的地位。”

　　他的符纸只能起示警和击退咒灵的作用，可要彻底拔除咒灵，还是需要专业的咒术师。

　　禅院直人闻言当即大怒，“请不要以己度人，如今霓虹咒灵猖獗，无论是高级咒术师，还是低级咒术师都承担着相当重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到了分身乏术的地步，若是异能者们都能像幸村君一样对付咒灵，咒术师们会非常乐见其成。”

　　他这话说得有些违心。当初在听到仅有幸村精诚能通过符纸对付咒灵时，他内心其实很矛盾，既有失望，也有一丝隐秘的庆幸。

　　失望于能对付咒灵的异能者太少，不能更多的减轻咒术师的担子。

　　同时又庆幸仅有幸村精诚能对付咒灵，如果元素型异能者都可以对付咒灵，那么咒术师的地位自然会受到影响。

　　“但愿你真是这么想的。”幸村精诚被满脸无奈的真田诚一郎踩了一脚，于是嗤笑着会收回了视线，摆出一副不屑于与禅院直人做任何口舌之争的姿态。

　　“就凭幸村君对咒术师充满怨气的言论，我们怎么想都不为过吧。”樱田明雪拉住了想要动手的禅院直人，“如果幸村君是这种态度，我想我们没办法继续合作了。”

　　“哦，你们是要离开吗？”幸村精诚这下完全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抱臂看着樱田明雪。

　　“该离开的是你。”樱田明雪直视他的目光，“按照规定，在处理咒灵的第一现场，特别是联合执法的时候，咒术师拥有第一指挥权，无论是公共机构雇员，还是异能者，都应该无条件配合咒术师。如果幸村君无法做到配合，就请你先一步离开。”

　　接着她看向了真田诚一郎，“真田警部，还请继续带我们去花子奶奶家吧，另外关于那只一级咒灵的事也请再详细说一说。”

　　真田诚一郎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好个反客为主的小丫头，不过精诚这家伙也确实欠收拾。

　　他侧头瞄了一眼幸村精诚，发现他居然没生气，一向倨傲的脸上反倒起了一丝兴味儿。

　　“樱田小姐，我该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算配合你呢。”

　　“目前确实有两点需要幸村君配合。”樱田明雪也没跟他客气，“第一请尊重咒术师，不要胡乱发表没有根据且有损咒术师和异能者感情的揣测。第二我希望幸村君能告诉我，封印了你力量的符纸是怎么发挥作用的。”

　　“我并不问原理，只想知道如何应用以及效果，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在可以解答的范围。”看到幸村精诚挑了挑眉头，樱田明雪又补充了一句。

　　经过那段不愉快的插曲后，四人终于来到了花子奶奶的家，但是在现场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这时真田诚一郎走到窗前，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两张黄色封条，交叉贴在了窗口。

　　樱田明雪凑上来看，符纸其实只有婴儿巴掌大小，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才特意嵌在封条里。

　　刚刚她就已经了解到符纸是一次性用品，但是威力不小，就是这巴掌大小的符纸，防护范围有100平，也就是说一个家庭在门上贴一张符纸，就能有效地阻止咒灵进入家中。

　　“不过真田警部怎么知道这么快就知道一级咒灵来过？”樱田明雪很好奇，总不会是幸村精诚跟符纸有感应吧。

　　真田诚一郎也没隐瞒，“花子奶奶窗口的正前方有个摄像头。”

　　封条一自燃，警署第一时间就会接到消息，而且立海大警署离这里就两公里，两三分钟就能赶过来。

　　当然，他们的速度是追不上那只咒灵的，赶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次数多了以后，他们也不想做无用功，顶多派个巡警过来补贴两张封条罢了。

　　这次是在监控里看到了樱田明雪跟禅院直哉，幸村精诚才临时决定到这里。

　　樱田明雪恍然，她竟然忘了摄像头这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