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我们虽然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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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加茂宪信三人是第一次见到夏油杰，但三人曾见过夏油杰的照片。
因此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出身平民、实力强大的少年咒术师。
听到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夏油杰稍显诧异地停住了脚步，目光也投向了一群小孩子中的三个大人，“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
加茂宪信笑着回答道：“我们是加茂家的咒术师，今天家族的医疗队到奈良县进行义诊，夏油君想来很清楚这个夏天咒灵实在太过猖獗，为了以防万一，家族特意派我们几人保护医疗队的安全。”
“原来如此。”夏油杰笑容温和地点了点头，目光又向三人身边的孩子划去。
这三个孩子的衣着明显比当地孩童的华贵多了，而且神情、举止也落落大方。
特别是靠前的小胖子，简直称得上大胆，眼睛不住地朝他张望着。
见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相当自来熟地朝他举起了手。
在小胖子即将挥手时，他极为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居然跟那个人渣一样，是零咒力体质。
夏油杰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霾，直到目光落到小胖子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才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这两个孩子跟他一样，拥有咒术师天赋。
“这三个孩子是我们加茂家的后辈，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注意到夏油杰的目光，加茂宪信语气相当自豪地介绍了一句，但也很谨慎地没有说出三个孩子的具体身份。
目光直接越过神情略显尴尬的樱田明雪，夏油杰再次看了眼加茂宪纪和西园晴。
“确实是相当优秀的孩子。”
年纪不过十岁左右，体内的咒力却已经控制地相当好了。
“夏油君到这里做什么？”
加茂宪信非常好奇，奈良县虽是日本古代文化发祥地之一，但随着文化经济中心东移，奈良也随之没落，由于没有工业做支撑，奈良的发展非常滞后，成了霓虹经济排倒数的一级行政区。
落后就代表着人少，人少产生的咒力就少，也就不容易出咒灵。
作为一级咒术师的夏油杰是非常忙的，总监部给他下达的任务仅次于五条悟。
他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到这个偏远且经济落后的地方来。
“有个二级咒术师归隐在此处，总监部派我过来探望一下她。”夏油杰没有隐瞒他的来意，但他也隐去了一部分信息。
事实上这个咒术师并不是归隐。
由于有对双胞胎女儿要养，她经常在奈良接取拔除咒灵的任务。
因为丈夫早逝，近亲属也早已离世，为了不让两个年幼女儿失去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接的都是危险性极低的任务。
这里是她的出生地，才一直住在这个村庄。
奈良的咒灵不多，也不厉害，总监部向来不怎么重视这里，隔了一年之久，才发现该咒术师已经一年没接任务，也没有联系过总监部了。
总监部这才引起了重视，在发现联系不上她后，就将夏油杰派了过来。
实际上，总监部派得也不是他，而是一个禅院家的成员。
但夏油杰听说这对双胞胎姐妹有咒术师天赋，就心血来潮主动提出要接这个任务。
总监部只当他想趁机休假，于是非常爽快地把任务换给了他。
得知夏油杰的来意后，加茂宪信对着远处的村长招了招手。
村长一路小跑过来，热情地问加茂宪信有什么可以效劳之处。
这可是关系到村里土特产是否能多一条销路的财神爷啊。
加茂宪信指着夏油杰，“这个少年想拜访你们村上的一个人，麻烦村长给他带带路。”
“加茂先生，您太客气了，这么一桩小事何必说什么麻烦。”
跟加茂宪信释放了热情之后，村长的热情不减，又拍着胸脯向夏油杰保证，“少年郎想拜访谁啊，只要是我们村的人，我就没有不认识的。”
夏油杰似乎有点招架不住太过自来熟的人，微微和村长拉开了些距离，但语气还是很温柔和善，“她随丈夫姓枷场，名叫和子……”
当听到那位女咒术师的名字时，村长的热情就像被泼了一桶冷水，忽然就淡了下来。
“一年前，她突发心梗去世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为死者逝去的难过，反而有一种很明显的厌恶之情以及幸亏她死了的庆幸。
夏油杰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一直关注他的樱田明雪突然心悸了一下。
她觉得他的眼神很冷，这种冷像窗台的冰花，不是突然变冷的，是夜以继日的严寒，把水凝结成了冰。
起初大家感受不到冷，那是因为大家在室内隔着窗户看。
现在有人打开了窗户，铺天盖地的寒气便迎面而来。
但是神情变冷的人并不只是夏油杰。
加茂家的三个咒术师也同样变得严肃起来，看村长的眼神也没了先前的温和。
注意到四人的眼神，村长慌忙解释，“并非我对和子有意见，而是她从小就疯疯癫癫，老是说村里有鬼的什么的，事实上哪里有鬼啊，年老体弱的村民反倒是被她吓出了一场病，在她十五岁那年的一个夜里竟然发疯跑出了村，别看她疯疯癫癫，但身体素质特别好，她的父母追了个空，毕竟是村里的孩子，不能坐视她跑丢啊，村里半数人都帮忙去找她，结果在追到一片树林时，遇到了树林起火，好几个包括她的父母在内的村民没跑出来，直接被烧死在了里面。”
三个加茂家的咒术师跟夏油杰一下子就猜出真相。
枷场和子跑到村外，是因为这个咒灵非常厉害，一旦交起手来，必定会伤到村民，所以孤身将咒灵引到了村外树林。
“发生这样惨烈的意外，和子也无颜在村里呆下去，办完父母的后事以后，就独自离开了村子，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她，没想到五年后，她又回到了村里，还带回她的丈夫和双胞胎女儿。”
枷场和子想必很感念村民当年找她的心意，所以才定居到了村里保护着村民。
“虽然村里的人对她有芥蒂，可看在她毕竟出生在村里，而且疯癫的症状也好了，村里到底还是接纳了她一家。”
“和子的运道显然很差，刚来村里一年，她的丈夫就因车祸去世，而她也在一年前突发心梗而亡，留下了一对当时还不满4岁的双胞胎。”
“哪怕不喜欢和子，村里还是收养了这对双胞胎，可哪里知道——”说到这里，村长的神情变得厌恶起来，“她们遗传了和子的疯病，而且更厉害，经常无缘无故攻击村民，一边把村民打得鼻青脸肿，一边还说我们身上有怪物，别看她们只是4岁的孩子，可打起人来，力气还真不小——”
夏油杰不忍再听下去，他小时候也因为能看到咒灵，被身为普通人的父母送去过精神科。
幸好，总监部为了网罗平民咒术师，就专门在学校、医院设立了针对他这类孩子的上报制度。
一旦发现疑似能看到“东西”的孩子，总监部就会派辅助监督对其进行检查，看其是否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
如果有天赋的话，辅助监督就会将孩子引导成为咒术师。
但这种制度，只在东京、大阪、京都等大城市才有。
毕竟现在拔除咒灵都分身乏术，哪有功夫去确认那些能看到“东西”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咒术师呢。
事实上，这类孩子是咒术师的概率很低，更多的是得了精神分裂。
夏油杰直接打断了村长，“那两个孩子如今在哪儿？”
村长支支吾吾，“那对双胞胎疯得厉害，又喜欢伤人，所以我们将她们关了起来……”
在场知晓咒灵存在的人，包括三个孩子，脸色全部变得严厉起来。
看着夏油杰随着村长远去的背影，樱田明雪忍不住喃喃自语，“原来拥有咒术天赋的人也会被普通人所欺负吗？”
西园晴闻言，神色有瞬间的复杂。
“你从小就生活在天赋、实力决定待遇的御三家，当然不清楚在外界能看到咒灵的孩子就是普通人眼中的异类。”
就是那种不被周围人所理解的孤独，才让她不顾一切想要留在加茂家。
“你被欺负过吗？”樱田明雪偏头看向西园晴，爸爸以前好像是说过西园晴不容易。
“如果不被理解，也算欺负的话。”
“难道不是吗？”樱田明雪诧异，她长得胖，大家都笑她不自律，吃得太多了，可是她明明是不得不吃那么多啊。
可是没有人理解她的心酸，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嘲笑她，贪吃还振振有词。
好吧，这一年来，她是有不太自律，吃得有点多了。
西园晴闻言，呼吸突然不顺畅了。
樱田明雪实在太好命了。
因为被保护得太好，所以能轻而易举地认识到无形的伤害。
又因为被保护得太好，内心的力量很充足，她又不会为这些无形的伤害而苦恼。
“ 不过确实很难处理，又不能因为大家的不理解而打他们一顿。”
樱田明雪也很苦恼，她确实生得很胖，除了让大家笑一笑之外，也没有太多的好办法。
她看向了身边的同龄人，“对了，你们知道那对双胞胎吗？”
村庄的孩子们眼神躲闪，“知……道。”
大人们说双胞胎是不详的疯子，所以他们也像大人们一样害怕、厌恶她们。
不但会跟着大人辱骂她们，还会用石头丢她们。
可偶尔也会把家里的猪肉脯带给她们吃。
樱田明雪看出不对，正要追问，却感到地面传来了一阵震动。
村庄本身不大，在场之人都清晰地注意到，村庄边缘的一座破旧房屋倒塌了。
那是夏油杰跟村长去的地方。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樱田明雪心中发寒，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时，她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暖意。
樱田明雪回过头，发现是表哥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会有这么多咒灵！”西园晴脸色苍白，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惊恐。
比起看不到咒灵的樱田明雪，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光是天上，就飘着五十多只咒灵，而且还有好几只是一级咒灵。
“你们两个带着三个孩子跑。”将吓得僵硬的西园晴推到加茂宪纪的身边后，加茂宪信神情凝重地看向了从废墟中慢慢走出的高大少年，“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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