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茅草屋 ...
-
“姐!你...慢,慢慢慢点。”
“你别扒我身上啊!都说了不用你陪,你偏要跟来,这还没走两步路呢,就吓成这样了。”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自楚宁身后传来,随着越来越近而渐渐清晰。
楚宁掏出代表江家少主身份的令牌,在程烬面前晃了晃。
令牌是午后程蕊和江汀云打闹时特地顺下的。
“拦着他们!”程烬向身后死士下令。
所有死士当即出动,向楚宁后方飞奔。
楚宁将令牌扔给程烬,同时结印降下屏障,先一步向江家姐弟俩奔去。
江汀泽颤抖地指着面前的人:“洛宁宁宁宁?!你怎么在这儿...”
楚宁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地动山摇似的动静,如潮水般袭来。
一众死士将三人团团围住,同时不忘空出一条道,供主人停立。
程烬从迷雾中走近时,已戴好鬼面。
他未给三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吩咐道:“捆了,扔到草屋里。”
江汀云作势便要动手,楚宁压住她的动作,低声道:“寡不敌众,不如省些力气,从长计议。”
江汀云看得出来,身边的人实力皆不凡,便点头同意。
于是,三个人非常配合的被打包进了茅草屋。
待死士出门,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时候,江汀云开口:“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面前这个女孩,太冷静了!
那张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剩下生人勿近的冷漠。
和白日里她见到的洛小姐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楚宁用灵力探了一遍周围,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对江汀云说道:“我头上的梅花簪摘下来给我。”
三人双手双脚皆被捆仙索绑住,寸步难行。
江汀云没有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快啊。”楚宁低头催促。
反倒是江汀泽,看他姐一直不动,便一点一点蹭到楚宁身边,摘下梅花簪递给了她。
“多谢。”楚宁双手接过。
“不,不用谢。”江汀泽在他姐的眼神射杀下,弱弱回道。
江汀云眼神太过凌厉,江汀泽只好委屈巴巴地一点一点挪回去。
刚挪一下,楚宁便道:“停下,别动。”
江汀泽就真的没再动了。
一旁的江汀云瞧着她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子,简直要气冒烟了!
屋子内布了封印灵力的阵法,楚宁尝试了两三次,才成功凝起灵力,将梅花簪变回了它原本的样貌——高阶灵器,能剪断世间万物的碎玉剪。
“碎玉剪?”江汀云道。
世家弟子都很识货,倒省了楚宁介绍。
她干脆利落地剪断了自己和江家姐弟俩的捆仙索,而后将碎玉剪化形,重新簪回头上。
姐弟俩重获自由,十分同频地活动自己的双手双脚。
待酸痛感缓解的差不多后,江汀云站起来,走向正在观察茅草屋内部情况的楚宁身边。
“谢谢啊,洛宁妹妹。”江汀云搓搓手,笑着说道:“你方才那样严肃,不免让我有些误会...态度不好,万望见谅!”
江汀泽不知何时,也跟在了他姐身后,感激地看着楚宁。
“无妨。”楚宁冷冷回道。
江汀云有些尴尬,跟在楚宁身后,没话找话:“那个,碎玉剪是族长给你的吗?这灵器可难得的很。”
楚宁看得差不多了,转头问道:“二位少主折返,可是为了江氏令牌?”
“你怎么知道!”
江汀云十分震惊地看着她,江汀泽十分佩服地看着她。
楚宁:“令牌就在抓我们进来的鬼面人手里。”
江汀云面露严肃:“你怎么知道?”
楚宁不答反问:“二位少主可知,那个鬼面人是谁?”
江汀泽皱眉:“我们怎么知道。”
江汀云在一旁细思:“带了面具、还用了变声术,想必是我们身边的熟人吧?!”
“对。”楚宁点头赞同。
江汀泽探头道:“熟人要我们的令牌干嘛?”
楚宁摇摇头:“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江汀云面色凝重:“不管是什么原因,令牌绝不可落到外人手中。”
江汀泽:“可我们连是谁都不知道。”
楚宁问道:“二位可知,现下是在何处?”
“梅园啊。”姐弟俩异口同声。
须臾过后,江汀云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程家人?”
楚宁接着问:“大少主观鬼面身影,可觉得眼熟?”
江汀云细细思量:“你这么说,倒是真有点眼熟,像...”
“程大哥!”江汀泽道。
“对!”江汀云极其肯定:“就是程烬!”
“这么确定?”
“因为他刚刚走的时候,发出了不屑一顾的轻笑!”江汀云肘了肘她弟:“你听见没?”
江汀泽:“听见了!他每次都这样,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哦,这样啊。”楚宁漫不经心地说。
江汀云上下打量她:“洛宁妹妹,你...不是普通的洛家旁亲吧?”
“大少主既能问出这句话,想必心中已有猜想。”楚宁靠墙说道:“那我出现在这儿的原因、目的,也就不用细说了吧?”
“那是自然。”江汀云点点头,追问道:“是程家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姐弟二人可能帮得上忙?”
“不用,保护好自己即可。”
江汀云自信满满:“放心,我二人虽学艺不精,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尾巴要翘上天了。
楚宁:“但愿。”
江汀泽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干啥呀?”
“等。”楚宁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说道:“等他们商量好,怎么杀了我们。”
...
夜半三更,程府处处亮着烛灯,犹如白昼。
门庭处传来一阵喧嚣,不过片刻,府门大开,程家家主程峰带领几名死士低调出行。
“他们走了,云筝。”云笙附耳道。
云筝:“看到了,我又不瞎。”
“嗯!”云笙握紧拳头、蓄势待发:“那我们,该商量商量,怎么进...哎!等等我。”
一秒破功。
云筝从拴马桩后面探出,确保四下无人后,立刻开了山河镜。
“阁主何时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云笙骂骂咧咧跟进去。
山河镜停到了后院假山,周围只有少量守卫,两人上前各解决了一个,便顺着楚宁给的舆图,悄摸朝墨白的卧房走。
云笙安安静静跟在云筝后面,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
云筝放慢脚步,和她并排:“你三天两头就得出一趟远门,阁主哪有机会给你山河镜。”
“好吧。”云笙守得云开见月明,高高兴兴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筝无奈道:“忘了。”
“那你下次记得要告诉我!”
“嗯。”云筝敷衍道。
云笙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仍缠着她:“一定要告诉我哦!”
“知道了,祖宗。”
眼见云笙就要走错路,云筝一把把她拉近身,拐个弯儿接着走。
墨白房子有结界,二人用山河镜,轻松入内。
却不知——最棘手的,根本不是外面那层结界。
云筝和云笙分别拉开两边纱帘,只见墨白面色苍白的靠在床边,右手手腕缚有铁链,连接着靠在后面的铁床。
二人落下一道隔音墙,试了好多办法,可铁链仍然纹丝不动。
“没用的,咳咳...”墨白心如死灰,铁环周围的皮肤布满着清晰可见的红痕。
因为方才用力过猛,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血珠一滴一滴顺铁环留下。
“他说,这是南海陨铁打造的,世间万物、皆不可断。”
云筝眉头微蹙:“再不快些,只怕来不及了。”
“我还不信了。”云笙挥剑在铁环、链身各处又试了好几次。
剑鸣惊起一阵回响,铁链丝毫未损。
气氛不由得沉重起来。
云筝拿起铁链,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道:“铁链本身并未有其他术法加持。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她看向墨白,神情悲悯。
不必明说,墨白便已明白云筝的意思。
铁链没有其他法术,那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砍断右手。
“给他点时间考虑吧。”云筝拉起云笙的手,走到纱帘外侧。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人返回询问。
她们没时间了,墨白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云笙准备好刀,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墨白颤颤巍巍举起右手看了好一会儿,道:“帮我…砍断吧。”
“好。”
云筝扯断一截纱帘,递给墨白。
“多谢。”墨白接过纱帘,卷成一团,塞进口中。
而后别过头,将右手送出,等待刀锋落下。
云笙动作很快,尽量让这个过程少些痛苦。
刀落瞬间,血液即刻喷溅而出,一丝凉意自心口划过。
墨白大脑一片空白,他忍不住去看自己的断手,森森白骨与血肉在他眼前,刻进脑海。
云笙砍完后立刻退步。
与此同时,云笙立刻上前,喂下一颗止痛丹替他止血上药。
墨白这时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钻心的疼痛将他包裹、淹没。
他浑身紧绷,后槽牙死死地咬住纱帘,呜咽声顺着牙缝渗出。
伤口处理好后,墨白大汗淋漓,几乎浸透了大半身子。
云笙慢慢喂他几口水补充体力,便和云筝一左一右拖着他找程家密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