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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有病吧! 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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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过后,各家走亲待客,重仁宫来的人没有往年多,但也着实不算少。
楚宁这几日一直待在云落阁,闲得发慌,不过她乐在其中。
直到初六下午,萧长空扛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闯进云落阁。
楚宁正在修剪花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这是扛了具尸体过来吧?
她走近翻开黑衣人的脸,由惊转慌:“萧暮浔!”
“快,先扶他平躺。”大堂无人,二人就近找了两个桌案,将其拼放在一起,扶萧暮浔躺上去。
“打盆水来。”楚宁对萧长空说,而后转头大致看了遍萧暮浔身上的伤。
鞭痕自上而下累积全声,大半已凝成血痂,少数伤口还渗着鲜血,凑近还可以闻到股浓烈的辣椒水味儿,出自哪里不言而喻。
萧长空打来一盆水,中途用灵力加至温热,随后又拉来一张桌案,将盆放在上面,方便楚宁取用:“水来了。”
楚宁从柜台找出一个新的布巾,沾水抹干,为他清理污血。
“呃...”萧暮浔呼吸弱而乱,但没有昏迷,他强睁开眼,对楚宁道:“轻...轻点。”
楚宁攥紧布巾,忍了一瞬。而后没忍住,直接将布巾砸在他脸上。
“你有病吧!”楚宁道。
那伤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弄的。
病号努力把布巾拿住,伸着细长的胳膊去够楚宁的眼睛,为她擦去还没落下的眼泪,用极其虚弱的气音说道:“是有病,这不...不来治呢嘛。”
污血粘的楚宁满脸都是,她扒开萧暮浔的手:“滚!你不是跟我说,顶多关你两天吗!”
萧暮浔轻声道:“意外...”
狱头他媳妇,初三把他赶出家门儿,他窝一肚子火还无处可去,就跑来大牢找萧暮浔的麻烦。
楚宁白他一眼:“让他骂两句能咋?非把自己搞成这样...”
“好了好了!”萧长空伸手挡在二人中间:“半斤不要再说八两了!赶紧给他治伤,我找他还有事。”
楚宁不可置信地说:“谁跟他一样!”
而后气不过,道:“出去!我要治伤。”
“切!出去就出去!急了还...”萧长空骂骂咧咧走去院儿里乘凉。
半个多时辰,楚宁才完全处理好萧暮浔身上的伤口,她收起药箱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萧暮浔缓慢起身:“温养阵近来不稳,萧长空找我去修。”
楚宁扶他站稳:“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用,但的确有事要你帮忙。”
楚宁从百宝袋里掏出账本翻看:“我就剩一百万灵石了,够不够?”
“够了够了!”萧长空从院儿里回来,冻死他了!
温养阵的修复维持极耗灵石,萧长空今天拖着萧暮浔来一是为治伤,二便是为借钱。
楚宁看见他就烦:“你不是去做大生意了吗?钱呢!”
“那自然是赚了的!”萧长空斩钉截铁道:“你放心,年后哥有笔大生意要投,今日借的钱全当入股,等赚了钱给你分红!”
“滚!不赔本就不错了。”楚宁扒开他凑近来的脸:“只进不出的貔貅。”
“无情...”萧长空话未说完,便被萧暮浔一把拉过:“话真多!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楚宁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唉唉唉,憋拽我啊,疼!”萧长空扒拉他的手臂:“你这是受了重伤的力气吗!就知道在她面前装柔弱...”
楚宁处理伤口处理累了,随便搬个凳儿歇了半晌,才起身收拾大堂内的一片狼藉。
恰逢洛枫宴送走今日最后一批客,迈进云落阁大堂。他一进门就见——堂内桌椅摆放的七零八落,孩子单手撑着腰站在血泊里,从脸到全身都沾满了血。
这场景把洛枫宴吓个半死,他什么也顾不着想,立刻冲上去问:“怎么回事?都有哪里受伤了?”
楚宁被他整懵了,跟着看过去,才发现刚刚给萧暮浔治伤时也弄得自己满身是血。
怎么今天偏穿了个浅色衣服呢...
她道:“我没事,是朋友受伤了,找我来处理。”
洛枫宴闻言,又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才宽下心来。
真是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丫头吓死。
他给自己搬来个凳儿坐下问道:“那个朋友?住在哪里?男孩女孩?”
?
楚宁疑惑,楚宁不解,但还是答道:“男孩,住在魔界。”
“嗯...”改天查查是谁。
“您找我有事吗?”楚宁一边擦脸一边问。
听到这句话他就来气:“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楚宁摇摇头。
洛枫宴深吸一口气,再吐出:“今日之后来的人就少了。走,回家住,你一个人待在这儿,我不放心。”
“我还能死在自己的地盘啊。”楚宁同从前般碎碎念。
洛枫宴像死神一般注视她,同时起身施法,把所有东西归置整齐,将整个大堂打扫的一尘不染。
“现在就走,回家。”洛枫宴道。
“我住这儿挺...”话未说完,就被洛枫宴一个眼刀堵了回去,楚宁连忙调转话头:“我去换身衣服就走。”
——果然,对这丫头,有时候就得来硬的。
洛枫宴想。
往后几日,楚宁失去了晚睡晚起、吃酒饮冰的权利。被洛枫宴看着,连冷水都没碰一下。但她没有反感,很是安心。
相比之下,余星辰内心却总是忐忑不安。中途楚宁一月一次,雷打不动的旧疾复发,更是把她吓得魂不守舍。
“星辰,明天上元节,想不想去见见你母亲?”
小家伙听后,当即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头顶的乌云立刻消散,转为晴天。
最近沙济怀看楚宁太过清闲,便催着她做年前的岁考卷,楚宁写到法阵法术也还好,虽然比较低级她也不会,但是能编,可到了文史经学,那简直能要了她的命!
锦上离又不教这些、她在课上也不好好听,当晚好不容易写完,拿给沙济怀看时,果不其然——错的惨不忍睹。
很长时间没教过差生的沙老先生陷入了沉思,于是毫不意外,最近这几天一直让她静心做功课。
往年今日,杜爷爷都会在这个时候包浮元子。楚宁大脑一转,她一定要趁师祖今日还没给她布置课业之前赶去给杜爷爷帮忙,这样下午就不用学习啦!
哈哈哈哈哈哈,她可真聪明!
楚宁搂着她:“咱们去帮杜大人包浮元子,明天带给你母亲好不好?”
“好!”小家伙笑嘻嘻地答。
午间太阳正盛,杜康便把制备浮元子的材料拿到了院子里。
楚宁带着余星辰过去时,他正在炒黑芝麻。
黑芝麻经小火慢焙炒出浓香,火候正佳时盛出,再放入石臼中捣成带有细小颗粒的粗末,而后拌入糖霜,加一大勺猪板油增香塑性,喷香细腻的黑芝麻馅便做好了。
桌上还放有已经调好的红豆沙馅和果仁馅。
随后,杜康取来糯米磨粉,滤水揉团,楚宁想去帮忙,被杜康拦下,说揉面太难了,等包的时候再来帮忙。
所以,她便和余星辰站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杜康将粒粒糯米粉揉成温润粉团。
包馅环节,杜康给二人做起示范,他取来一小块粉团,捏薄裹入馅料,轻轻聚拢,他的指尖一捻一揉,不一会儿便包出了一颗圆润饱满的浮元子来。
“包时要用拇指按馅、虎口收口,这样才能包紧不散。最后,再滚上一层干粉,防止粘锅,就好了!”杜康将刚刚包好的放入托盘,道:“试试?”
那头楚宁双手晃动,跃跃欲试。
她和余星辰一人揪一小块粉团包了起来。
楚宁表面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很快上手。
杜康望去觉得不用操心,就专心教余星辰怎么包了。
“面少了,再拿一点。”
“诶不敢挑这么多馅儿,包不进去。”
“搓一搓,搓一搓就圆了!”
勉强包好一个,累得杜康满头大汗,他转头去看楚宁。
只见一个满是棱角裂痕的丑东西映入眼帘。
杜康想想...这要是继续下去,明天早上都包不完。他一手揪一个小粉团,递到楚宁和余星辰手上:“不包了啊,拿去玩儿吧!”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被无情地撵出阵地,当起木桩。
“丫头今天还蛮有兴致的嘛...”洛枫宴自不远处观望。
沙济怀笑着摇头,他已在此站了许久:“不愿意读书...和你儿时一模一样。”
“我何时这样过!”洛枫宴偏头:“明明和霜冉一样,不爱读书。”
沙济怀轻叹口气,捋着他的胡子。
兄妹俩都不爱学习,可洛霜冉要比他省心的多。
洛枫宴小时候可是坐不住的性格,一提功课,便是头疼腿疼肚子疼。
为了不学习,十里开外的人家家里小猫上树,他都要热心肠地赶去,把猫救下来。
沙济怀每每见此,都头疼不已...
只是那么一天,母亲为族陨世,父亲为爱殉情。他突然长大了。那一年,他被迫接替族长之位,沙济怀成为长老院院长,受老族长之拖,教养他与洛霜冉成人。
从那之后,洛枫宴日也用功、夜也用功,承担起长兄如父的责任、从不学无术变成了众人期待的族长。
楚宁是背着沙济怀站的,她能感觉到师祖一直在看她。
怎么还不走!楚宁心想。她绷直身体站桩,手上的粉团被拉长、折成一团、再拉长、再折成一团...
周而复始,直到粉团干的一扯就断。
沙济怀和洛枫宴看了小会儿,也来了兴趣,一齐走去帮忙。
楚宁见沙济怀没提功课的事,嘴角悄悄后咧,满满“自豪”之感。
冬日暖阳紧紧裹住为数不多的温馨,灿烂橙光洒下,洋溢出每个人的笑颜。
后来经过不断地言传身教,楚宁终得要领,包起来游刃有余。
余星辰照猫画虎也似的包了几个,虽然很丑,但勉强能下锅。
杜康拿来席罩盖住包好的浮元子,笑着说:“明天吃时直接打开下,方便得很...”
楚宁笑着看杜爷爷收尾,在后面抱紧余星辰,用沾了面粉的手揉着她的小脸——怎么能这么可爱!
不远处,一名长老院弟子急匆匆赶来。
带着突如其来的一个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