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or正宫？》江怜涵

9、第 9 章

　　私生or正宫？第九章

　　一夜无梦，但江怜涵睡得并不安稳。齐楠硕那句“我欠你的”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持续扩散，搅乱了原本就纷杂的思绪。清晨醒来时，窗外天色将明未明，灰蓝色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房间里一片静谧。他躺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城市仍在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宛如散落的星辰。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安保团队的车无声地停在阴影里，像蛰伏的兽。

　　齐楠硕的坦白并未带来释然，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沉重。一种源于童年阴影的、扭曲的报恩与守护欲，比单纯的商业利用或变态控制更令人难以应对。它披着温情与亏欠的外衣，内核却是更牢固的束缚。江怜涵不认为自己需要这种沉重的“偿还”，尤其是以一种几乎渗透他生活所有角落的方式。

　　洗漱后，他走进客厅。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雪松气息，显示齐楠硕不久前还在这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依旧是中式早点，热气腾腾。旁边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和一部全新的加密平板。平板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锋利：“加密通讯已安装并测试，内部网络直连K。徐子轩黑料及相关证据已汇总，等你决定。齐。”

　　效率真高。江怜涵拿起平板，解锁屏幕，界面简洁，几个加密图标赫然在列。他点开其中一个标注着“徐子轩”的文件夹，里面是分门别类的资料：税务问题、合同纠纷、耍大牌实锤视频、几段混乱私生活的模糊影像，甚至还有他与一些背景复杂人物的会面照片。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如果放出去，足以让这位当红偶像的事业瞬间崩塌。

　　江怜涵翻看着，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感到一种深切的厌倦。这就是他身处世界的规则吗？用更脏的手段去回击肮脏？齐楠硕说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但以暴制暴的尽头又是什么？

　　他放下平板，慢慢吃着早餐。食物很精致，温度刚好，显然有人掐准了他起床的时间。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此刻让他如鲠在喉。

　　手机震动，是苏姐。“怜涵，看到新闻了吗？徐子轩那边凌晨发了个不痛不痒的道歉声明，说是团队监管不力，对‘部分不当传闻’给行业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绝口不提视频伪造的事。明显是在试探，想蒙混过关。”

　　江怜涵点开社交媒体，果然看到徐子轩工作室的声明挂在热搜末尾，言辞含糊，避重就轻。评论区已经炸了，他的粉丝在控评洗地，而路人和其他家粉丝则嘲讽不断，要求他正面回应伪造视频的指控。

　　“另外，”苏姐继续道，“有几个之前摇摆的代言品牌方刚才联系我了，态度又热络起来，看来是看舆论反转了。还有两个新剧本递了过来，质量都不错，其中一个还是张导的新作，点名想跟你合作。”

　　“知道了。”江怜涵语气平静，“张导的本子先看看。代言那边，之前落井下石的，一律不再考虑。”

　　“明白。”苏姐顿了顿，压低声音，“怜涵，齐总那边……你和他现在到底……”

　　“合作伙伴。”江怜涵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暂时住在同一处公寓，方便安保和工作沟通。别多想，也提醒团队的人，不要对外乱说。”

　　“我懂。”苏姐叹了口气，“就是……你自己把握好分寸。齐总那人，看不透。”

　　结束通话，江怜涵的目光落回平板上。分寸？他现在还有多少分寸可言？住所、安全、工作危机处理，甚至反击的武器，都握在齐楠硕手里。他像被困在一座设施齐全、守卫森严的堡垒里，安全，却也失去了自由呼吸的空气。

　　他点开与K的加密通讯界面，发去消息：“徐子轩的料，除了税务和违法部分，其他先按住别动。”

　　K很快回复：“明白。税务问题涉及法律红线，一旦查实他很难翻身。其他黑料作为威慑更合适。另外，关于星河资本与境外组织的线索，有新发现。徐天最近两个月，通过离岸公司向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文化基金会’转移了数笔巨额资金，该基金会与那个涉嫌洗钱的境外组织有多次资金往来。表面上是影视项目投资，但项目均未落地，资金去向成谜。”

　　“资金来源能追溯吗？”江怜涵问。

　　“一部分来自星河资本的正常盈利，但更大比例来自几家关联公司的异常贷款和融资，杠杆很高，风险很大。看起来徐天很缺钱，或者急需洗白大量资金。”K分析道，“如果这个链条被斩断，或者监管介入，星河资本的资金链可能会出大问题。”

　　江怜涵沉思。徐天父子这边，伪造视频的仇要报，商业竞争的手段要反击，但如果涉及违法犯罪，那就不是简单的娱乐圈斗争了。齐楠硕知道这些吗？以他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似乎更倾向于用娱乐圈的规则来解决问题，是顾忌打草惊蛇，还是另有打算？

　　他正思考着，书房的门被推开，齐楠硕走了进来。他换了身烟灰色的居家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晨练或沐浴过，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和更浓郁些的雪松气息，少了些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锐利，瞬间锁定了江怜涵。

　　“看到资料了？”齐楠硕走到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嗯。”江怜涵将平板推过去，“税务部分可以动，其他先留着。”

　　齐楠硕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心软了？”

　　“不是心软。”江怜涵看向他，“是没必要把自己降到跟他们一样的层次。税务问题触及法律，反击得名正言顺。其他那些私德有亏的烂事，放出去除了让舆论更乌烟瘴气，没太大意义。捏在手里，反而是更好的筹码。”

　　齐楠硕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仿佛冰层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真实的欣赏：“你比我想的更清醒，也更有手段。很好。”

　　“我只是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江怜涵移开视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徐天和境外组织资金往来的事，你知道了？”

　　齐楠硕脸上的笑意收敛，点了点头：“知道。K查到的，我这边也收到了风声。徐天胆子很大，玩的也够脏。不过，现在动他，时机还不成熟。”

　　“为什么？”

　　“牵涉太广。”齐楠硕语气转冷，“那个境外组织盘根错节，背后可能有更深的保护伞。贸然捅出去，不一定能一击致命，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断尾求生，甚至反咬一口。徐天只是他们的一条渠道，折了这条，他们还能找别的。我要的，是连根拔起。”

　　江怜涵心头微震。齐楠硕的野心和布局，比他想象的更大。不仅要解决眼前的麻烦，还要揪出幕后的黑手。

　　“所以，你收购星耀，接近我，甚至容忍徐子轩这些小动作，都是为了……”江怜涵试探着问。

　　“放长线，钓大鱼。”齐楠硕没有否认，“娱乐圈是洗钱和利益输送的温床之一，星河资本是那条比较活跃的鱼。徐子轩蹦跶得越欢，徐天露出的破绽可能就越多。当然，”他顿了顿，看向江怜涵，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你本身，就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部分。这一点，从未改变。”

　　又是这种眼神，专注，炽热，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江怜涵感觉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微微发紧，他强迫自己镇定：“我是你的鱼饵？”

　　“不。”齐楠硕纠正，声音低沉，“你是我的灯塔，也是我要护在身后的珍宝。利用你？永远不会。但你的光芒，确实能照亮很多藏在暗处的东西。”

　　这番话说的既直白又含蓄。江怜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厌恶被利用，但齐楠硕又明确否认了这一点。然而，将他置于风暴眼，让他吸引火力，这本身算不算一种利用？

　　“《暗夜之光》的项目，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他换了个问题。

　　“是，也不是。”齐楠硕放松身体，靠向椅背，“项目本身是为你准备的，我看过剧本，知道你会喜欢。它能提升你的业内地位和公众形象，让你从单纯的演员向创作者迈进，这是好事。同时，一个数亿投资的大项目启动，必然涉及复杂的资金往来和各方利益，也能让一些沉在水下的东西，浮上来透透气。”

　　果然。江怜涵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男人永远走一步看十步，每一个举动都有多重目的。和他打交道，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他编织的网中。

　　“我需要参与项目的全部决策，包括资金审计。”江怜涵提出要求，这是他必须坚守的底线。

　　“当然。”齐楠硕答应得很爽快，“你是导演，是核心。所有重要环节，你都有否决权。资金方面，我会让专业团队配合你，保证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他的爽快反而让江怜涵更加警惕。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徐子轩的税务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江怜涵问。

　　“等一等。”齐楠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和他的团队再慌几天，让他们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用在应付目前的舆论危机上。等他们疲于奔命、漏洞最多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另外，税务问题一旦启动调查，就会牵扯到星河资本。我们需要先把其他准备工作做好，确保能接住徐天可能砸过来的盘。”

　　正说着，陈锋敲门进来，脸色严肃：“齐总，江先生。刚收到消息，徐子轩那边可能狗急跳墙了。我们监测到有几波异常的网络流量，正在试图挖掘江先生更早年的信息，甚至可能包括……福利院时期。”

　　江怜涵心头一凛。齐楠硕的眼神瞬间冰冷：“福利院？”

　　“是。”陈锋点头，“对方似乎想从江先生的出身背景上做文章，制造‘黑历史’。”

　　“他们敢！”齐楠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压迫感，连站在门口的陈锋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江怜涵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属于Alpha的领地意识被激发，黑琥珀与皮革的气息本能地升腾而起，与雪松气息无声碰撞、对抗。

　　齐楠硕立刻察觉，迅速收敛了信息素，但眼中的寒意未消：“福利院那边，所有记录和可能的相关人员，都处理干净了？”

　　“我们的人一直在监控，目前没有发现资料外泄。但当年在那里生活过的孩子和工作人员，时间久远，很难完全控制。”陈锋谨慎回答，“需要加强防范，或者……先发制人？”

　　“不用。”江怜涵开口，声音有些冷，“我的过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父母意外去世，在福利院待过几个月，然后被亲戚接走。清清白白。他们想挖，就让他们挖。挖不出东西，反而显得他们黔驴技穷。”

　　齐楠硕看向他，眼神复杂：“你确定？那些记忆……”

　　“记忆是我的一部分，没什么好遮掩的。”江怜涵语气平静，但桌下的手微微握紧。福利院的经历并不愉快，甚至有些灰暗，但他从不以此为耻。那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塑造了今天的他。

　　齐楠硕沉默了几秒，对陈锋道：“按江先生说的办。加强监控，但不必过度反应。另外，查清楚是谁在主导挖掘福利院信息，是徐子轩自己，还是徐天，或者……另有其人。”

　　“是。”陈锋领命离开。

　　书房里恢复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滞。福利院这个词，触动了两人之间最敏感的那根弦。

　　“你不想让人知道那段过去？”江怜涵打破沉默，看向齐楠硕。

　　齐楠硕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怜涵，声音有些飘忽：“不是不想，只是……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并不美好。除了你。”

　　江怜涵看着他挺拔却莫名透出一丝孤寂的背影，忽然问道：“你后来被接走，去了哪里？那个叫‘齐正’的叔叔，是你什么人？”

　　齐楠硕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他是我养父。一个……很严厉的人。他把我从福利院带走，给了我最好的教育和资源，也给了我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束缚。他培养我，是为了让我接手他的‘事业’。”

　　“什么事业？”江怜涵追问。

　　齐楠硕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一些不那么光彩，但利润丰厚的生意。我花了很长时间，付出了很大代价，才摆脱他的控制，把那些生意洗白、转型，变成今天的启明资本。”

　　江怜涵心中震动。他猜到齐楠硕的背景不简单，但没想到是如此。从一个被严厉养父操控、涉足灰色地带的少年，到如今叱咤风云的资本巨鳄，这其中的艰难和凶险，可想而知。

　　“所以，‘齐正’现在……”

　　“死了。”齐楠硕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五年前，病死的。他留下的摊子很烂，我收拾了很久。”

　　“那你……”江怜涵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齐楠硕对他这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是否也源于那段压抑的、缺乏温暖的童年？是否因为自己曾是那段灰暗时光里唯一的光亮，所以被他当成了某种精神寄托，甚至是……所有物？

　　“我没事。”齐楠硕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走回桌前，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过去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而你，江怜涵，是我现在和未来都要保护的人。谁想动你，尤其是想揭开那些旧伤疤来伤害你，我绝不会放过。”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江怜涵知道，关于福利院的话题，齐楠硕不会再透露更多了。那个叫“齐正”的养父，那段晦暗的过去，都被他深埋起来，只留下对“保护江怜涵”这一执念的极端坚持。

　　“《暗夜之光》的项目筹备会，定在明天上午。”齐楠硕转移了话题，重新拿起平板，调出日程，“制片人、编剧、摄影指导、美术指导都会到场。你是导演，需要拿出你的想法和要求。这是你的项目，你主导。”

　　江怜涵点点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无论如何，工作还要继续，生活还要向前。他不能一直陷在与齐楠硕这种复杂诡异的牵绊里。导演处女作，是他事业的新起点，也是他向外界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偶像明星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我会准备好。”他说。

　　“我相信你。”齐楠硕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和期待，“你会做得很好。”

　　接下来的半天，江怜涵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研读《暗夜之光》的剧本，思考分镜、角色、风格。他需要尽快进入导演的状态，用工作来填充时间，冲淡那些纷扰的思绪。

　　傍晚时分，苏姐带着团队的人过来，与他商讨近期的工作安排和舆论应对细节。齐楠硕没有参与，但陈锋一直守在门外，确保安全。

　　送走苏姐他们，天色已暗。江怜涵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走到客厅，发现齐楠硕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做饭。他系着深色的围裙，动作娴熟地处理着食材，侧脸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没那么冷硬，甚至有些……居家的柔和。

　　这一幕有些奇异。一个掌控千亿资本的Alpha，一个城府极深、手段狠厉的男人，此刻却像普通人一样在厨房忙碌。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做了点。”齐楠硕头也没回，语气自然，“洗手，准备吃饭。”

　　江怜涵愣了一下，还是去洗了手。等他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家常但精致，香气扑鼻。都是很普通的菜色，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盅山药排骨汤。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饭。气氛有些微妙，不算温馨，但也少了白天那种紧绷的对峙感。

　　“味道怎么样？”齐楠硕问。

　　“不错。”江怜涵实话实说。他没想到齐楠硕还有这样的手艺。

　　“以前一个人在国外，吃不惯西餐，就自己学着做。”齐楠硕淡淡解释，“久了，就会了。”

　　简单的对话，却透露出他过去生活的另一面。江怜涵忽然意识到，他对齐楠硕的了解，或许并不比对方对他的了解多多少。这个男人身上，包裹着太多秘密和矛盾。

　　饭后，齐楠硕收拾碗筷，江怜涵想帮忙，被拒绝了。“你去忙你的，或者休息。”他说。

　　江怜涵没有坚持，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想继续工作，却有些心神不宁。福利院的过去，齐楠硕的养父，星河资本与境外组织的勾连，徐子轩的垂死挣扎，还有明天就要正式启动的电影项目……各种信息在脑海里交织碰撞。

　　他点开加密通讯，给K发了条消息：“重点查一下‘齐正’这个人，还有齐楠硕在国外，尤其是瑞士期间的活动和社交圈。小心，不要被发现。”

　　K很快回复：“明白。这个人防护等级很高，可能需要时间。另外，徐子轩那边有动静，他私下接触了几个之前跟你合作过、后来闹得不愉快的幕后人员，似乎在搜集对你不利的‘证人证言’。”

　　江怜涵冷笑。果然还是这些下作手段。“让他接触。注意收集证据。必要时，可以给我们的人递点‘料’，真真假假，让他自己分辨去。”

　　“明白。”K回复，“还有，注意到有另一股力量也在查徐天和那个境外组织，似乎不是官方的人，行事风格很……隐秘且老辣。需要关注吗？”

　　另一股力量？江怜涵皱眉。会是谁？齐楠硕的人？还是其他对徐天感兴趣的势力？

　　“尽量查清来源，但不要惊动对方。保持观察。”

　　放下通讯器，江怜涵走到窗边。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璀璨。他身处这安保森严的顶层公寓，看似安全无虞，却仿佛置身于一个更大的、无形的漩涡中心。齐楠硕是漩涡的一部分，也是将他拉入漩涡的人。而现在，他想看清这漩涡的全貌，甚至……找到掌控自己方向的办法。

　　他想起齐楠硕在厨房做饭的背影，想起他说“我欠你的”时眼中的复杂情绪，也想起他谈及过去时那一闪而逝的冰冷。

　　这个男人，究竟是深渊，还是渡他过河的舟？

　　江怜涵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动。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筹码，哪怕是与虎谋皮。

　　夜深了，公寓里一片寂静。齐楠硕似乎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江怜涵关掉书房的灯，走到客厅，鬼使神差地，他走向齐楠硕的卧室方向。卧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陌生的床上，枕间似乎萦绕着极淡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雪松气息。江怜涵闭上眼，在黑暗中默默梳理着一切。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场。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