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外传-《淤青》上 试图借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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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朴叙容坐在地毯上，望着客厅的大相框出神。
“……哥？”不知何时，小苟已经坐在他身后，将他整个环住，“在想什么？”
小苟叫了他很多声，他都仿若未闻。
“看我们的结婚照。”
朴叙容捏了捏小苟的小脸儿，轻笑道。
小苟脸随即便红透了，石榴籽儿似的，眼神逃到婚照里的新郎身上，道：
“哦……嗯，确实好看，哥很好看，一直都……”
“啊，真是的，”朴叙容故作无奈，轻叹一声，“都结婚这么久了，你怎么又忘了，该叫我什么？”
“唔……”
小苟之脸红，不知是因为娇羞，亦或是愧疚：
“夫，夫人。”
朴叙容捏了捏小苟又软又烫的耳朵骨，可没打算就此放过：
“还有呢？”
“……”
小苟的脸皮子估计都没馄饨皮子厚，呜呜嗯嗯再也吐不出字来。
“明明新婚夜叫个不停，怎么此时却叫不出来了？”
朴叙容明知故问，转过身，跪坐在小苟腹上：
“是因为现在没做吗？
“原来你说的愿与我结为夫妻，是贪恋我的身体呀。”
他轻轻摇摇头，扮作一脸失望，如同错付了一般。
“不，不是！”
小苟着急忙慌撑起身子，急切地想要解释。
不想一个不稳，反将朴叙容扑倒了。
呼吸如此贴近，以至于他都能闻到朴叙容皮肤里散发出的香味，说不清、道不明，但好闻得要命的，香味。
“不是？”朴叙容提起一边的嘴角，用膝盖顶了顶小苟的□□，调戏道：
“撒谎。”
02
两只光环盘旋着。
是一对鸟儿，羽毛尖上吸了一圈阳光。
列车呼啸而过，天边一声爆破，人间为之倾倒。
——而他站在不知何处，孑然一身。
“又走神了。”
耳边是小苟的喘声，带着妒忌的意味。
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里，朴叙容轻描淡写笑道：“是吗。”试图一笔带过。
“是。”
“嘶！”
吃了痛，他便知小苟又在较劲了，于是笑道：
“我的新娘好凶啊，明明呃……刚才读誓词的时候，还温柔得小狗一样……”
“明明刚才读誓词的时候，哥满心满眼都是我！”
朴叙容被刺激地一哆嗦，手掌胡抓，抓住了小苟撑在他脸侧的手臂，满手心都是蕾丝的触感。
刚从婚礼走向婚夜，小苟的婚纱手套还没摘。
当然，婚纱也没脱。
蓬蓬松松的一大朵，像一只大萨摩耶，纱裙铺了满床。
可他看着身上有点酒醉的小苟，肌肤底色嫩红，半透的婚纱布灵布灵，连眼尾的闪粉都娇滴可爱，总舍不得怪罪下来。
于是伸出手，用指背摩挲小苟的脸颊道：
“啊嗯，我的新娘，怎么能这么……漂亮，嗯？”
不料小苟却反咬一口：
“哥既然觉得我漂亮，就应该只想着我啊，好嫉妒，好嫉妒比我先在哥脑子里出现的那些家伙。”
03
“没经验？”朴叙容不禁拿起小苟的手腕，让他露出半张脸，调戏道。
“那是我，瞎胡学的……”
小苟眼神乱瞟。露馅儿了，还是小狗馅儿的。
朴叙容：“真的？”
小苟的头发静电翘起，跟小狗飞机耳一样：“……嗯……”
朴叙容吻了吻小苟的手背：“没事，我教你。”
04
无拘无束。
所以朴叙容觉得自己像一根蒲公英籽，太轻了，落在水面上，沉不下去。
看似有随水漂流的自由，但他也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随风而起了。
小苟不懂这个，他只觉得初见哥时，哥有一种超脱的气质，跟有引力一样，将他吸过去。
亦或者说，哥那种无所谓的姿态，总让他感觉，如果他不抓紧一点，再靠近一点，哥就会拂一拂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去。
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现在，是哥在吸引他。
也在吸他。
05
朴叙容于是笑道：“这样不行啊，婚纱很碍事。”
“碍事……”小苟喃喃片刻，“刺啦”一声，竟下意识直接撕岔了婚纱。
朴叙容先是有些不可思议，随之又笑了起来：
“如果我趁火打劫，你能拿一辈子赔我吗？哦不对，我已经娶你了，你已经跑不掉了，老公。”
老。公。
小苟感觉嗓子有点干：“老婆……？”
朴叙容眯起眼睛。“呦，无师自通啊，”他伸出手来，想摸小苟脸颊肉，“真可爱。”
但小苟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从动脉舔舐到手心，用牙尖儿轻咬厮摩着。
可能是朴叙容刚进房间时，往小苟胸口泼酒玩儿的缘故，一股酒的甜味从手心里透出来，还带着荷尔蒙的引诱。
勾搭烂醉如泥的家伙，后果很严重。
06
不先驯服就想着教导，朴叙容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自找苦吃。
07
“哥，我是怎么死的？”
早餐时，小苟握着热乎乎的牛奶杯，忽而好奇。
“嘣。”朴叙容左手一张一合，倒映在小苟眸上。他浅声：“这样。”
按理说，外城区灾难发生后小苟应该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可现在他就坐在他眼前，头发卷翘翘，卷毛小狗一样。
“啊，那应该很痛吧？”小苟皱皱眉头，小声嘟囔道，“还好我不记得了。”
“对啊，”朴叙容两指一推，将果盘推到小苟面前。小苟爱吃圣女果。“你只要记得你爱我爱得要死就好了。”
你瞧，又红透了。
和盘中的圣女果不分伯仲。
“哼嗯，”朴叙容轻笑一声，然后夹起一颗衔在齿间，侧身坐在小苟面前的桌角上，一手捏起小苟的下巴，一手点点自己的嘴巴，示意道，“嗯？”
被调教了这般久，小苟已然学会如何会意，于是双眼迷离，凑上前来，去叼朴叙容唇间那颗多汁的果子。
可就在触之可及的刹那，朴叙容蓄意将圣女果咬破。
汁水一部分迸溅到小苟唇舌上，一部分顺着口子下流，眼见要染湿朴叙容薄透的上衣。
“唔……”
看着朴叙容以下目线示人的姿态，小苟知道，他在考验自己进步与否。
小苟埋下头，沿着汁水的路径，一路舔舐过叙容的喉结，下颌，下唇……
如此果实，来之不易。
小苟羞得双手捂脸，嘴巴嚼呀嚼，酸酸甜甜。
08
小苟一直觉得，哥像是一只离群的雪豹，肆意地落单在冰天雪地间，明明是因为强大到无须依靠他人，可偶尔看向他的剪影，也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孤寞。
万事都像雪一样，落在叙容的睫羽上，不轻不重，不堪忍受。
“怎么办，”朴叙容狡猾地舔舐着小苟的锁骨窝，回味肌肤上弥留的奶香，说，“我赢了。”
“嗯？嗯……对不起。”小苟轻声说。
“又在对不起什么？”
“我走神了。”小苟轻轻摩挲叙容被濡湿的薄衫，小嘴嘟嘟。
叙容拂起小苟额前的头发，头抵头道：“因为什么？”
“难过，还有……疑惑，”委屈巴巴，“哥为什么喜欢我？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对哥一无所知。”
朴叙容阖着眼，听罢只是笑：“怎么突然想这个？”
“因为……”小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哥刚才舔唔，嗯，舔牛奶的时候，像小雪豹一样……”
这都哪跟哪儿啊。
朴叙容也不打断，只是闭眼笑着听。
小苟也就还在兀自解释：“想到小雪豹，我就想起初见哥的时候，那时候哥是一只大雪豹，很……很孤独的样子。”
听到“孤独”二字，朴叙容的笑意滞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原状：
“这么能说孤独呢，我那时候可是有恋人的，如果他没死的话，说不定现在和我做|爱的就另有其人了。”
话说到尾巴，朴叙容睁开一只眼来看小苟，看他会作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但他没想到，小苟皱眉良久，就憋出一句：
“那哥还在难过吗？”
朴叙容简直要气笑了：
“那我说还难过，还忘不了我的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你怎么办？和我离婚？”
见小苟支支吾吾不作回答，朴叙容咬咬嘴唇，气癫了也还保持皮笑肉不笑。
09
大抵是怕叙容哥被硌得难受的缘故，小苟将其放倒，还不忘在叙容头下垫着自己的手。
可笑的是，朴叙容被压倒的那刻，以为小苟要野性大发，不想头没磕到，还得到小苟“还好吗”的关切。
不知为何，他抬起手：“笨狗。”
笨到哪怕巴掌扇过来，也以为爱抚，往掌心里钻。
叮叮当当，碟叉不停碰撞。
10
倒也不是性|成|瘾，倒也不一定是喜爱痛感。
只是太空了。
觉得自己像空壳。人的成长本该像蜕皮，焕然一新地继续生长。可他却不是那个新生的生物，他看了看远去的灵魂，摸了摸自己干枯的身体。
——原来他是被人群褪掉的那层皮啊。
没有内芯的皮囊兜风，冷空气在体内打转儿。所以他要借别人的身体，物理地侵略，生出一点温热，哪怕偶尔会被焦化。
也不是没想过简单地死去。但他又偏偏是个又懒又没胆儿的烂人，只好一直装作在等的样子，在人间慢慢等蒸发。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外传-《淤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