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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你在腺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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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锋弈对他后颈的伤口很上心,每天到他这里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检查他的伤口。
连着三天,顾锋弈指腹在腺体附近轻轻按压,安景珩自己能感觉得到:“差不多消肿了。”
整理好领口回过头,对上顾锋弈的目光,顾锋弈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皮肤上的红肿都消退了,伤口结了一点痂,但伤痕还是在,你是疤痕体质?”顾锋弈和安景珩相处了这么久,从没发现过这件事,他代谢很好,治愈能力强,不管在他衣服下留下多深的吻痕,过两天就淡了,再过两天就全部消失无踪,红痕之类的痕迹更是睡一觉起来第二天就不见了。
顾锋弈从没见过什么样印记能在安景珩身上留这么久,他忧心忡忡,担心是伤口有别的问题,但目前在好转,也没有去医院的理由。
安景珩道:“不算。”
顾锋弈抿了一下唇角,眼神有些懊恼,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咬下去,咬一下就够了,偏偏咬得那么失控,齿痕交错:“那再观察两天,再不好真的得去医院看看。”
安景珩应了一声好。
顾锋弈见他后颈的伤痕总褪不下去,将这件事的重要级又往上提了一档,消炎药,促进皮肤自愈的药,祛疤药,做功课后买了一大堆。
晚上,安景珩躺在床上,顾锋弈坐在床沿,将买来的药膏一个个都拆开,他把药物的名字和对应的药效都背了下来,把要用的留在床头柜上,暂时不用的收进抽屉里,分完类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间,过了两分钟又走进了房间。
安景珩抬眼,看他手里握着一个拧干了的毛巾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倾身过来,将毛巾递到他面前:“摸摸烫不烫。”
安景珩伸手摸了一下:“不烫?怎么了?”
“你躺下,热敷一下伤口。”
“不用。”
“躺下。”
安景珩只能翻身,趴睡在枕头上,头顶传来毛巾抖开的声音,下一刻一股灼热水汽盖在了他后颈,安景珩肩膀一抖,那片湿热又立马揭开了。
安景珩侧头,看着顾锋弈手里拎着抖开的毛巾,对着毛巾吹了一口气,吹完垂眼看过来:“毛巾中间还有点烫,你再摸摸。”
安景珩伸手,指尖贴在毛巾最中央的那一块:“可以,哪有那么娇气。”
“等你好了再嘴硬。”
顾锋弈轻手轻脚将毛巾盖在他后颈腺体上,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按压了两下。
热敷了几分钟,顾锋弈指腹摸着毛巾的热度,快冷下来的时候揭下毛巾,取了膏药在他后颈细细涂上一层。
安景珩趴在枕头上,感受着他的动作,睫羽轻轻晃动了一瞬:“顾锋弈,其实这个印记一直在也没什么。”
顾锋弈抹着药膏的指腹停顿在他肌肤上:“没有这个印记,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口快点愈合,之后我们还要去旅游。”
安景珩趴在枕头上,享受着顾锋弈的关心,涂完膏药为了不让膏药被枕头蹭掉,又贴了一片新的医用阻隔贴。
第二天一早,顾锋弈吃完早餐出门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他换药。
到了傍晚归来,在浴室洗了一把脸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他的伤口。
一看到伤口,顾锋弈的脸色就变得凝重,他微皱起眉头,看了安景珩一眼,已经想马上把安景珩带去医院了,但安景珩肯定是不答应了,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怎么还没变好。”
安景珩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
“不用担心。”
“这让我怎么不担心?!”顾锋弈磨了一下牙关,脸颊紧绷,盯着安景珩半晌,猛的抓住他的手臂,另一手向后撕开了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贴:“你也咬我一口,我们一起去医院。”
安景珩愣怔住,定定看着他,眼睛亮湛湛的看着他:“不要担心我。”
“安景珩!”顾锋弈抓紧他手臂,将他扯到面前来,咬牙切齿的叫了他全名。
安景珩全然不担忧的模样,神色冷淡,只盯着顾锋弈的一双黑眸明亮动人,好像受伤的不是他是顾锋弈一样,他薄唇被眼底的神色带出一丝笑意,浅淡得很快被他的平静神色淹没。
“不会愈合了。”
顾锋弈怔在原地,目光灼灼盯着他:“什么意思?”
安景珩道:“这是刺青,本来打算等完全恢复再告诉你的。”
“你在腺体上纹刺青?!”顾锋弈声音猛的拔高。
“不在腺体上,你咬的位置很好,都避开了腺体。”
顾锋弈伸手摸了一把安景珩的额头,确认他体温正常,已经没心情和他争执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了:“这几天你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吗?不要瞒着我。”
“没有。”
顾锋弈在伤痕是刺青的消息一瞬冲得头昏脑涨,理性上他知道他应该表现得高兴一点,或许这对别的alpha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惊喜,但现在顾锋弈只担心安景珩腺体出问题,要是安景珩腺体出问题了,他该死,那个刺青师也该死。
“去医院。”顾锋弈短促的抛下这三个字,拉着安景珩下楼,既然安景珩会把咬痕做成刺青,应该也不在乎被别人看见。
顾锋弈开着车,途中提前给私人医生打了预约电话,两人到了医院直接走入了医生的看诊室,这是一个私人医院,四周很寂静,整个医院内没几个病人,和公立医院的拥挤大不相同。
顾锋弈冷静的和医生说了一遍安景珩的情况,医生查看了一下安景珩的后颈,又问了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
安景珩道:“没有。”
医生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安景珩的心跳,最后很客气的对顾锋弈道:“目前没什么问题,先回去观察吧。”
顾锋弈脸色发青:“还要怎么观察?”
医生听出他的情绪,道:“目前他的体征没有问题,刺青的位置也确实是在腺体周围,没有侵丨犯腺体边界,暂时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们这里可以安排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顾锋弈态度坚决:“做检查。”
“做检查呢主要是针对腺体功能的检查,需要针刺提取腺□□送检,您看二位能接受吗。”
顾锋弈脸色微变:“不接受。”
“那还是保守观察,刺青恢复期只要没有红肿溃烂,发烧发热的情况就不用太在意。”
顾锋弈语气生硬:“有忌口吗。”
“别吃发物,能好得更快。”
顾锋弈道:“这几天他吃了牛肉。”
“牛肉也是发物,暂时不要吃。”
顾锋弈去领了一张发物大全表,一手拿着发物表,一手牵着安景珩往外走。
到了车上他脸色还是冷硬得厉害,安景珩握着他的手用力紧了紧,语气轻描淡写。
“不喜欢我去洗掉。”
顾锋弈侧眸过来,盯着他,过了几秒才道:“我不喜欢你伤害自己的身体,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碰你,尤其是腺体,那是除了你的家人外,只有我能碰的地方。”
“他戴着手套,不算碰到。”
顾锋弈曲起指节在他额角轻敲了一下,他拿安景珩根本没办法,只能用这个动作惩罚他。
知道了伤痕是刺青,又得到了医生的定心丸,顾锋弈转变了护理方式,又买了一堆刺青专用的护理膏,安景珩偶尔看一眼成分表,发现换汤不换药,和之前顾锋弈买的那一堆有好几支成分是重合的,只是换了一个包装盒名字而已。
因为这个刺青,两人在家里呆了十多天都没挪窝,顾锋弈说先在附近城市游玩一下也没来得及启程。
这十几天顾锋弈有事就会让司机来接他,一般四五个小时后就回来了,白天安景珩在家里呆着,为了刺青恢复得好一整天都不贴信息素阻隔贴,到了傍晚,两人会一起做饭,但更多的还是一起出门吃。
顾锋弈记着他的忌口,总是微皱着眉头对着菜单挑挑拣拣,点完又对服务员说:“不要姜葱蒜花椒,少放辣椒。”
吃完饭餐厅要是离家不是太远,他俩会让司机先不用等他俩,两人用过饭之后沿着街道散步回家。
走到附近的超市少不了顺路进去逛逛,两人对零食糖果没什么爱好,大多是买一些新鲜日期的酸奶,买一点第二天吃的水果,超市里新鲜的小东西很多,一样拿一点不自觉就有了一兜子,两人拎着一兜子的零食回家,到了家里,顾锋弈将零食放在茶几上,拨开袋子,拿出酸奶取出一盒扔给安景珩,顺带找到吸管,也拆了一根抛给他。
安景珩接过插上吸管,坐在沙发上休息。
安景珩喜欢喝这个牌子的酸奶,顾锋弈每次逛超市都会买上一大盒,。
“过来,我看看伤口。”
安景珩坐在沙发上,像是没听见他说话。
“过来。”
安景珩抬起眼皮:“别看了。”
“过来。”
安景珩没动,顾锋弈只能走过去,站在安景珩身侧,伸手揭开他的信息素阻隔贴,看他后颈刺青的结痂情况,细小的痂壳开始剥脱,和红色的刺青颜色混在一起像伤口开始溃烂一样。
顾锋弈伸出手,在那痂壳上轻轻摸了一下,感觉到只是剥脱下来的角质。
他才摸一下,安景珩就侧开了头。
“躲什么。”顾锋弈伸手抓住安景珩下颌,把他头掰了回来,就这样固定着安景珩的下颌,逼着他不能躲避,另一手再次摸上后颈刺青。
安景珩被他抓着下巴,后颈腺体周围的皮肤被他指腹轻轻抚摸着,羽毛一般的触感一下一下落在皮肤上,痒意直透心底,安景珩却动也没动,吸着酸奶管子,咽下最后一口才道:“你讨厌它。”
“我讨厌吗?”顾锋弈指腹忽然用力,按压在他腺体上,碾了碾。
安景珩肩颈肌肉一瞬紧绷:“你为它生多少次气了。”
“我的确生气,是生气你做这样危险的事,腺体和别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我知道。”安景珩是有足够的了解和把握才去做的。
“没觉得你知道,你想做的事,总会去做的。”顾锋弈说话的口吻陡然有些冷,想要掌控住的人,永远是不可掌控的,他想要养在心里的雀,是天生的苍鹰。
安景珩对此只回应了一个“嗯”。
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安景珩抬手摸上顾锋弈手腕,轻轻摸着他的手背,感受着顾锋弈指腹的肌肤在他后颈反复摩挲,几乎是恋恋不舍。
顾锋弈垂眸,看着安景珩后颈的图案,泛红的咬痕那么逼真,红痕深深浅浅,淤伤到齿痕周围的泛红,不同的红色用细微的色差,将他的标记印在了他的肌肤上,齿痕最深的地方仿佛还泛着鲜红的血,在他白皙的后颈上秾丽煽情。
顾锋弈垂下头,嘴唇贴在那咬痕刺青上,轻吻了一下道。
“不讨厌。”
安景珩语气很平静:“不讨厌吗。”像是早知道这个答案。
“很喜欢,但不要再做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