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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顾锋弈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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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不会耽误你时间的,我来你家楼下,在你家楼下那个奶茶店见面行吗?我马上就到,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就十分钟,我到奶茶店了我再给你发消息,到时候你再下来好吗。”温若冰的声音简直是在恳求他,安景珩依然没有答应的打算,他和温若冰没有任何交集,见面实在太多余。
挂断电话,安景珩在家里打了一会客单,过了四十分钟,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我在你家楼下奶茶店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你说。]字后面还配了一个乞求的手势。
安景珩正好一局结束,看着那条短信,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垃圾,拎着垃圾袋下楼,顺带往外拐了几步,走进奶茶店。
说是奶茶店,其实就是筒子楼斜对面的一个小门脸,一个点餐吧台,两张桌椅,买的勾兑奶茶生意很淡,但附近总有小孩时不时爱喝,加上卖得便宜,一杯三四块,还有两块钱的柠檬水,能甜死人的布丁,配半成品炸鸡,整个店看着都有些褪色。
温若冰坐在里面,伸着头不停往外探,看见他的身影急忙迎上来:“你要喝什么?我点了奶茶喝柠檬水,不过味道不太好,我可以点外卖,点些好喝的。”
安景珩坐下,他才跟着一脸不安的坐下、
“说吧,什么事。”
温若冰有些踌躇,张了张嘴。
“不说我走了。”
温若冰满脸尴尬的低下头:“我是来找你道歉的,其实……之前顾锋弈生日宴那次爆灯,是我经纪人做的手脚,所以才会飞碎屑,伤到了你特别不好意思,我找你是想要特别诚挚的对你道歉。”
安景珩道:“我接受,还有别的事吗?”
温若冰两手抓着快把皮肤抠烂了,抬起头来看他:“顾锋弈查到了这件事,虽然他现在已经退圈了,但是环影受他的指示,有封杀我的意思……”
安景珩看着他:“你俩不是一个公司吧。”
“不是一个公司,但我们公司也不敢和环影对着干啊,我想对顾锋弈道歉,但……实在找不到他,你是他的朋友,能不能帮我和他说一下,放我一马,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我经纪人想炒这种新闻……”
安景珩冷眼睨着他:“炒你保护了顾锋弈的新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顾锋弈的恩人,哪怕只是几个碎玻璃片。”
温若冰垂下脸,不敢抬起眼看他:“我错了,是经纪人的意思,那天到了现场他才在电话里通知我,手脚都已经动了,他一直怪我做得不好,我……我会答应是我的错,我一下头昏,觉得这种新闻放出去也算好事,能给观众留给好印象。”
“你觉得我能改变顾锋弈的决定?”
“我知道你俩……”温若冰急着出口的话在安景珩冰冷视线下戛然而止,他结巴了一下:“我知道你俩……是好朋友。”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有多少人知道?”
温若冰肩膀缩得更小了,知道安景珩问的什么,磕磕绊绊的说:“没多少人知道,都是圈内的消息,我经纪人四处打听才知道的。”
“圈内怎么说的?”
“说……顾锋弈因为谈了个alpha不肯分手,环影老总下了分手令,他不肯,就把他雪藏了。”
安景珩怔楞了一下,他记得顾锋弈说他再也不演戏了是因为他有更想做的事情,停止进组之后他也一直在外面进行人际活动,学各种商业上的东西。
或许两个原因都有,如果完全是为了他,被雪藏之后顾锋弈应该会经常来学校,而不是迅速锚定新的方向。
但温若冰的话还是让安景珩心神动荡了一瞬,如果是因为他毁了顾锋弈的星途。
这个可能性还是让安景珩如坠深渊。
“你能帮我……向顾锋弈求情吗?”温若冰看他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不能。”安景珩起身,折返的路上想,他要打个电话问顾锋弈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顾锋弈到底有没有隐瞒他这些事。
但打电话的意义是什么呢?顾锋弈不想告诉他,不想让他觉得有负担,他一定要去揭穿吗?明明做出牺牲的顾锋弈,还要弄得像顾锋弈骗了他亏欠他一样吗?
最终这个电话还是没打出去,安景珩心不在焉的刷了一整天的客单,到了晚上顾锋弈休息空隙问他在做什么时,安景珩道:“我们去吃宵夜吧。”
“想吃什么?烧烤吗?我知道一家烤肉店还不错,待会我来接你。”顾锋弈不用安景珩回答就知道他说的宵夜指什么,自动折中了一家餐馆,调味不会很重,品质新鲜。
“我就想找个地方坐坐,吃什么都可以。”
顾锋弈很敏锐:“有心事?”
“见面聊。”
“好,我很快就到。”
顾锋弈说很快就很快,大概从挂掉电话那一刻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没叫司机,自己开车来的。
安景珩下楼坐进车,车内暖气一瞬将他身上的寒气包裹。
顾锋弈打着转向开出小巷,道:“我知道一家环境很安静的私厨店,五公里内,去那儿?”
“可以。”安景珩也不是真的肚子饿了想要和顾锋弈一起吃一顿饭,他只是有一些想确认的东西,安景珩侧头看着顾锋弈,目光勾勒他侧脸的线条,车外流光在他脸上镀的一层淡淡光晕像太阳不曾西坠。
“顾锋弈,我有些好奇你现在在做的事,每天这么忙,你会觉得累吗?”
顾锋弈盯着前方道路,侧眸看了安景珩一眼,眼眸带笑:“心疼我?”
安景珩笑了一下,被他问得有些幸福。
“还是觉得我陪你的时间太少?其实你可以搬我那里去住,这样交通方便很多,上下学让司机送你。”
“我在这里住习惯了,而且你活动的地点每天都在变,每天住的地方都不一样。”
“也是。”
有时候在他的那些房子里,有时候在酒店,光从他每天变幻的地点,安景珩都能感受得到他的交际浓度有多高。
“之前你告诉我,你选择这条路,是因为你有了更想做的事情,更想做的事情是指成为一个成功创业者吗?”
顾锋弈从前方抽空瞥了他一眼,余光看了一瞬他的神情:“以前你不好奇这些东西的,今天怎么了。”
“今天好奇了,能告诉我吗。”安景珩很平静的追根问底。
他有事想确认。
顾锋弈有没有走在他想走的路上,是不是在过着他想过的人生,他的幸福有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戛然而止。
顾锋弈沉默了许久没说话,安景珩侧眸看他,从他脸上看不出鲜明的情绪,只看出了紧绷和思索。
一路无言,车停进私厨门口,车童接过钥匙泊车,两人走进餐厅,顾锋弈自顾自把两个人的菜都点了,服务员送上茶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茶杯沿,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找到思绪。
“景珩。”
安景珩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顾锋弈轻轻转着手里滚烫的茶杯,他指腹刚好按在茶杯沿,是知道危险依然要去做,恰好能按在边界线的动作。
“我有一个,一定要他付出代价的仇人,我必须从商。”
安景珩愕然看着他,这句话背后的信息量太大。
“童远山不是我生父,我生父姓陆,未来的路不是他过得好,我也过得很好就够了,他得下地狱。”顾锋弈转着茶杯,口吻轻描淡写。
安景珩被顾锋弈这一瞬的姿态说震慑,如果他愤恨的放着狠话,安景珩或许会觉得很多事不至于到他说的程度,但顾锋弈太平静了,是深思熟虑一遍又一遍,不值得再继续商榷,板上钉钉到麻木。
“他做了什么?”安景珩脱口而出。
顾锋弈对上安景珩的眼神怔了一下,这么胆战心惊的眼神,迫切的看着他,不是害怕。
他只说了对方不可饶恕,安景珩就已经开始心疼他的遭遇了。
顾锋弈默然了片刻:“我爸爸的死和他有关系。”
“童远山不想我卷入这些事,他希望我继承爸爸的天赋成为一个演员。”
“他很爱我爸爸,环影的影,是顾影。”
顾锋弈的眼神没了笑意,狠戾在眼中像一柄薄刃,不声不响,他平静的笑了一下:“总不能让他一直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吧。”
安景珩被他的笑意刺得后背发凉,他懂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顾锋弈也有只属于他的深渊。
他选择坚定的,凝望深渊。
菜端了上来,顾锋弈结束了这个话题,送上一句:“不用担心我。”两例汤分别送到两人面前,他道:“这里的汤很不错。”
安景珩低头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轻声道:“我明白。”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更多,他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明白他要去做什么事就够了。
顾锋弈笑道:“吃吧。”
吃过饭顾锋弈开车送他回家,下车前安景珩回身问:“你还回去吗?”
顾锋弈看向他:“那在这里休息吧,天也晚了。”
两人整个寒假几乎都这样度过,各忙各的,然后一起吃饭,偶尔住一起,偶尔不住一起,这样的生活每个细节都格外清晰,像一幅画被填满了色彩,安景珩能回忆起每个边角勾勒的颜色,时间被快速压缩,凝结成顾锋弈在他面前露出的每个细微神色,望向他的眼神和带着笑意的脸。
幸福的日子因为不难捱,所以过得特别的快。
寒假转瞬结束,一直到开学那一天,顾锋弈亲自送他去学校,安景珩才有了实感。
顾锋弈给他递书包:“下午司机来接你,我俩一起吃晚饭。”
“好。”
之后的每天和过往上学时一样,只是天还冷,顾锋弈不喜欢他骑车,总是会让司机接送他。
顾锋弈来学校的时间比进组的时候还少,安景珩知道他学习没掉下过,但还是时不时的给他补一次课,用来确认他的学习进度。
傍晚,坐在车上,安景珩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前座司机:“顾锋弈现在这么忙,他还有时间补课吗?”
安景珩知道顾锋弈有一对一的私教,但两人在一起这么久,顾锋弈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都会发给他,他反正从来没看见过私教的踪迹。
司机道:“顾老板早就不补课了。”
“为什么你们一直叫他顾老板。”安景珩对这些细节早有注意,叫少爷会有点奇怪,但叫老板,这个口癖有些奇怪。
司机想了想:“不瞒您说,我们这一批保镖以前都是混江湖的,都是跟道上老板做事的,后面跟着顾老板,他也无所谓让我们继续叫他老板,顾老板对保镖司机的要求很高,普通练家子是入不了他的眼的,不过我们混归混,可是正经人,做正经生意的啊。”
安景珩听话听音:“有人要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