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你没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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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歌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边，拿起自己的包。她背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才从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面的方盒，显得格外郑重。
她转过身，将盒子递到他面前。
吴凛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盒子上，又抬眼看她。付明歌的眼神里有期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种完成重要仪式般的郑重。
他伸手接过。盒子比预想中略沉，丝绒面料触感细腻。
他修长的手指在盒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掀开。
盒内的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块腕表。
表盘设计极其简洁，深蓝的底色宛如静谧夜空，上面精准点缀着细碎的星辰与一轮弯月，月相功能巧妙地融入其中，工艺精妙绝伦。
表壳线条流畅优雅，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温润的光泽。正如她小说中所写——低调，精准，蕴藏着宇宙的诗意。
吴凛的目光在表盘上凝住。
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块表的价值不菲与设计匠心，但更让他心头微震的，是这份礼物背后不言而喻的寓意。
他的视线微移，注意到表盘下方，丝绒衬垫上还压着一个素白的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细细粘合着。
付明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表盘上的日月星辰，是可以真实运转的。寓意是……”她顿了顿，脸颊又有些发烫，“就像我写在书里的那句话。”
吴凛抬起眼，深深看她。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道：“那个信封里……是我写的一些话。可能有点啰嗦，你……等回去再慢慢看吧。”
吴凛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表面，又触碰到那微凉的信封。他没有立刻去拿信，而是合上了表盒，将它稳稳握在掌心。
然后，他站起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很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谢谢，”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缓而郑重，“礼物，和……刚才的一切。”
付明歌将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
短暂的相聚即将被分别打断，但这紧紧相拥的体温，掌心紧握的礼物，还有那封未曾启阅却已心意相通的信，都让这份离别，少了怅惘，多了笃定。
她知道，他懂了。不仅仅是礼物，还有她跨越千里、奔赴零点的全部心意。
吴凛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那叹息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像做梦一样。”他低声呢喃，嗓音里带着点微哑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让我再确认一下，好不好？”说着，便寻着她的唇想要再次靠近。
付明歌却笑着偏头躲开，手掌轻轻抵在他胸口，稍稍撑开一点距离。
“不可以，”她语气娇嗔，指尖点了点自己微肿的唇瓣，在昏黄光线下，那抹嫣红确实比平时更显丰润，“吴教授，注意影响，再亲下去我明天没法见人了。”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又带着小小的得意：“你没做梦。你现在，已经拥有一个——漂亮、乖巧、还特别厉害的女朋友了。”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拖长了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说着，她一只手滑进他的掌心，指尖灵活地钻进他的指缝，然后牢牢扣住。
她举起两人十指交缠的手，在吴凛眼前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完成某种郑重的契约仪式。
“看，认证完毕。”
另一只手则摸出手机，借着墙壁上朦胧的夜灯光线，对准两人紧扣的手，“咔擦”一声，画面定格。
她低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得发个朋友圈，”她美滋滋地说，声音里满是雀跃，“低调地宣告一下，本人，付明歌，从今天起，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吴凛看着她孩子气般的举动，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摆布”。
“现在，”吴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柔，“《梦中客》里江孟和秦婉仪的现实结局，应该和书里一样圆满了。”
付明歌指尖一顿，讶然抬眼：“你怎么知道……”
话未说完，便被吴凛打断。
他看着她讶异的表情，目光柔和得像窗外的月光：“还记得高中语文课上学过的吗？文学作品，总会在一定程度上映照作者的内心世界、情感与经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散落肩头的发丝，“所以，自从我们重逢之后，我就开始看你写的书。从你最早出版的《半途》，到最近的《梦中客》，还有你发表在杂志上的散文和诗集。”
他的声音平稳而认真，像在陈述一个严谨的学术发现：“梨子，你笔下的人物，太真实了。他们的喜悲，他们的选择，甚至一些细微的习惯和小动作……真实到，让人很难分辨，哪些是虚构的艺术，哪些是……”
他凝视着她，未尽的话语融化在眼神里。
——“梨子”。
这个称呼从他唇间溢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与熟稔。
这是她的小名，家里长辈和极亲近的朋友偶尔会这么唤她，有时是“小九”，有时是“梨子”，带着宠溺。
但从吴凛口中听到，在这样私密而温存的时刻，却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裹挟着时光沉淀下的了解，和刚刚确立关系的甜蜜，莫名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缱绻。
付明歌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又开始发烫。
原来他都知道。那些藏在字里行间、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投射与寄托，早已被他悄然拾起，细细解读。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将脸更深的埋进他颈窝，小声嘟囔了一句：“……哪有那么明显。”
吴凛低笑，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窗外夜色温柔，室内暖意弥漫。
那紧扣的十指，那声亲昵的“梨子”，还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懂得，都在无声地宣告：他们的故事，翻开了全新的一页，而这一页的开篇，早已在许多年前，就写下了伏笔。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