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是非第十 师尊，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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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南，咒嬴古城，我记得是东海蓬莱消失的城池，怎么会在画里？该不会是幻境。”
明天南看了她一眼微微讶然道：“不是啊，陆云你居然还知道修真界这些事？我还以为你…”
陆云舒没有好气打断他：“我是从小就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喜欢练刀所以修为低，但是我平日课业可是弟子里数一数二，也会认真听长老传道授业。我才不是拖人后腿的草包废物！”
明天南心说还真的看不出来，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那你知不知道每一代东海掌门上位前需要做什么。”
陆云舒想了想道：“我记得我曾经听长老们讲修真界各大门派，东海蓬莱开山掌门为了以防子孙不学无术，千万年立得规矩——得掌门印者才能得东海。每一代东海掌门仙逝后，掌门印也会随之消失。要想成为下代掌门，东海三大岛屿，蓬莱方丈瀛洲门下的直系血亲，都会进入蓬莱幻境，寻找藏有掌门印的神鸟火凤凰，获得火凤凰翎羽。”
“对，蓬莱幻境，是东海开山鼻祖用了毕生修为，将自己的记忆化为试炼场，为的是从子孙后代里找出那个能统领东海的掌门。”
陆云舒皱着眉：“可是咒嬴古城，是近百年消失不见的…与这个东海掌门历练蓬莱幻境有何关系？”
“苍负雪临走前对沧澜榭主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陆云舒丝毫没有意识到明天南直呼苍负雪大名：“什么话。”
明天南：“时辰到了，我走了。”
陆云舒不解：“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明天南：“时辰到了，到的是什么时辰，重要的能让他暂且放下寻找陆乘风的事。用脑子想想，最近只有东海掌门仙逝，群龙无首，东海掌门之位有多少人盯着，你觉得一个蓬莱内阁的人，他会去什么地方。”
“蓬莱幻境…”陆云舒瞪大眼睛，下一瞬，她的脚步刚踩到古城石砖，身影消失不见，快若残影。
说话间，走在前面明天南已经进入了古城内，站在城郊街道口。此时正值盛夏，日头高照，咒嬴古城和那些别派的城池并无区别。来来往往皆是民众，安居乐业。
他浑然不知身后的人消失，独自出神的看向前面不远处。
一群人围着一对母女，有男有女。他们双手合十，虔诚仰望着中央立着的高大的神鸟雕塑，周围是染成赤红的燃燃烈火，凤凰立在狂风骤火中，对天长啸。
烈火吞噬了凤凰的血肉，成了灰烬，长出来新的血肉，在烈火焚灭里不屈不挠，涅槃重生。
地上妇人衣衫整洁，面容消瘦，但眼里精神抖擞。她俯首跪地，一只手里紧紧攥着少女的手腕。少女似乎满心不情愿跪在地上，拼命想挣脱母亲束缚，瘦弱的母亲看上去孱弱无力，力气大的她丝毫挣脱不开，急得她红了脸。
人群中间立着身穿黑长袍的看上去是祭司的人，脸上带着火凤面具，金翠曜目，尖的是喙，啄碎无尽非议；红的是羽，照耀遍地虚妄。
黑袍祭司手里还拿着一个半人高的神杖，神杖顶端是一颗如流光溢彩的血红珠子。珠子红光笼罩下，凤凰雕塑熠熠生辉，恍若有烈火流焰从火凤脊背，卷到头颅，浴火涅槃的啼鸣冲破桎梏，上达九霄，下抵忘川。
高台上祭祀口里还念念有词，绕着母女两人走来走去。
离得甚远，明天南并没有听见此人神神叨叨说着什么，但那颗珠子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他敢肯定这是咒嬴一族世世代代相传的神器。
但前世东海掌门赵顺并没有将此物供奉给他，他前世见多识广，知无不尽，料那个掌门也没有多大的胆子藏着好东西。
会不会这颗珠子和咒嬴古城一同消失在历史的灰烬。
“陆云舒，先去看看这里究竟在祭祀什么。”明天南走上前两步，摆着手招呼着后面的陆云舒跟上来。
良久没有人应答，他转身望去，哪里还有陆云舒的人影。
陆云舒自从进了城门和他走散了？
不可能，陆云舒虽然看上去顽劣，但能辨得大是大非，关键时刻不会没有脑子乱跑一通。
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蓬莱幻境，陆云舒被传送到了另一处。
少女锲而不舍地一下又一下试图挣脱束缚，终于从母亲手里抽出手腕，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撞开一排围着的人群，趔趄着冲下高台。
“小云，你回来吧，回来吧。”妇人目光里皆是藏不住的悲伤，她伸着手呼唤着，“该赎的罪，不能逃啊…”
那个叫小云的少女像阵风一样直朝着明天南方向冲过来，她尚且还是稚嫩的脸上满是怒容和屈辱，叫道：“滚开！”
明天南眨了眨眼，他也不躲不避，抱着胳膊就等着她冲过来。
忽的他觉得衣领一紧，身形一轻，随后凌空而起，堪堪避过横冲直撞的小云。
鼻尖传来涩涩的白檀香，他眯着眼，舒畅的深吸一口气。
苍负雪信手扔下他，明天南装模作样脖子被勒得疼，假咳了两声。他目光落在白衣如霜苍负雪身上，心情大好，笑道：“师尊，别来无恙。”
苍负雪面无表情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明天南皮笑肉不笑，又想睁着眼说鬼话：“师尊…我……”
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传来哗然。
“小云！你等等我！”那群围绕着母女俩的祈祷人群里冲出来一个和逃走的小云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她身穿一袭明亮的鹅黄，恰似早春新出的嫩芽。
“小悦，你不要管她了，罪孽深重的人救不了，神也救不了她！”祭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尽管心里生气，语气还是不慌不忙。
其他的人有露出怜悯的神情，但他们显然已经见惯了这种场景，三番五次他们的耐心早被耗光，有人站起身对着小云的母亲道：“华娘，你这女儿神仙也救不了。依我看你和她早点离开咒嬴古城，别祸害我们。”
祭司摇摇头道：“华娘，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他爹干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天降了诅咒。你们身上的诅咒不消，一传十十传百，她终会害死整个咒嬴族。”
小云的母亲垂着头，一言不发。
有人看见了明天南和苍负雪，愣了一下，连忙告诉祭司，祭司听后被人群簇拥着从高台上下来。
明天南这才看清楚身穿黑袍的祭司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老人虽然佝偻着身躯，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空灵清澈，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明天南，脸色透出微微异常。
惊讶有之，困惑有之。
最终她哑着嗓子，用带着东海特有的地方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明天南答：“我们是瀛洲的人，前几日来蓬莱岛除魔不小心迷了路，然后就来到这里…”说着掏出怀里的东海通行玉佩递上去。
咒嬴古城在蓬莱岛上，远亲近邻按理来说和东海掌门关系不会很差，果然如他所料，老人一听见他是瀛洲人，看了他手中的玉佩后，点点头道：“两位先去城里面歇息吧。明日我派人将两位送到蓬莱阁。”
明天南点点头，道谢：“多谢多谢。”
“最近咒嬴古城不太平，总有人消失，两位最好晚上不要出门…”说着祭司的目光落在街道两侧摆满的棺木上，重重叹口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明天南见机问道：“阁下刚才是在做什么？”
老人望向凤凰雕塑，老态龙钟的脸上满是担忧：“诅咒，咒嬴族遇到万年难遇的诅咒了，要想活下去得破了诅咒的源头，两位不用担心，诅咒不会蔓延到外人的身上。”
眼见老人不愿多说什么，再问下去保不准会露馅，明天南秉持着多言多错，沉默是金的古训，跟着祭司派的两人来到咒嬴古城的一座客栈。
客栈人稀稀拉拉，门口摆着好几口漆木棺材挡住路，明天南绕过这些棺材，跟着苍负雪来到柜台前。
店家脸色透出异常的疲惫，看见来人脸上并没有高兴神色，他扒拉着算盘噼啪响：“两位是住店，需要两间房吗？”
苍负雪点点头。
“一间！”明天南猛地打断，他要随时随地盯着苍负雪，免得他又瞒着他去了别的地方。
他的师尊必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苍负雪皱着眉头，刚想开口说什么，明天南凑到他身边，委屈巴巴指着店门口的一排棺材道：“师尊…这么多棺材，我好怕…我不敢一个人住一间房。”
苍负雪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明天南：“………”
“我不想和旁人一间房。”
明天南厚颜无耻道：“天南是师尊的徒弟…怎么算旁人？还有云舒她明明和弟子一起进的咒嬴古城，但是转眼间不见了。长青长毅他们找不到…如果师尊也消失，弟子不知该怎么办了…
一番话说得深情款款，声情并茂，明天南完全沉浸在乖徒弟身份里，就差挤出两滴眼泪，连自己都快信了。
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苍负雪最终不情不愿地拿着房牌，背后跟着一个尾巴。两人朝着里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是非第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