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是非第三 是爱还是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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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行驶在东海海面的船被施了仙法，行船速度极快，快到清晨时便要抵达蓬莱岛了。
旭日东升，湛蓝的波涛，浩渺无穷。东海一望无垠，日光照在海水，似是一跃而起的锦鲤，沐浴着滔滔海浪，闪烁着粼粼波光。不远处，蓬莱仙山缭绕在云雾中，宛如害羞带怯的笼着烟纱的仙女。
很快甲板上陆陆续续聚了一群修士，聚在一起眺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蓬莱仙山。
他们兴奋的吃着蓬莱阁弟子们准备好的早膳喝着粥，三三两两谈天说地，一时间，寂静已久的空气变得热闹起来。
明天南躺在船舱顶，枕着胳膊，顶着左右乌青双眼瞪着天空。
昨夜又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不知为何，每次一想到他和苍负雪的前尘往事，他总会刨根问底的想了又想，一处细节，一次动作都不会忘记。直到现在，他也不懂，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苍负雪要置他于死地。
前世，两人为什么会走到师徒反目、互相伤害的地步。
明天南叹口气，翻身坐起，眼看船就快要抵达蓬莱岛，他却完全不知道苍负雪如今身在何处。
东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由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组成。三山由东海苍掌门统领，前世他为了寻得生门死门，翻遍了整个东海，一丝线索都没有找到。
明天南揉了揉脑袋，左顾右盼，趁着众人不注意从船舱顶跳下来，大摇大摆打算混进人群里打探打探消息。
“要我说，东海究竟落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一胡子拉碴、身背刀的中年修士不以为然，夹了一筷子菜，边说边道，“可有好戏看喽，蓬莱阁主的儿子太小了，他的那些叔叔可是像老虎恶狼一样盯着呢。”
一旁的他的同伴道：“要我看啊，这东海掌门必定落在瀛洲阁主手上了。啧啧啧，这阁主心狠手辣，要是他做了东海掌门，不知道东海会变成什么样的。”
一年轻的修士，身着华服走过来，明眼人一看是某个小门派的独苗。
他趁机起哄道：“不对，我赌是方丈阁主做这东海掌门，你们俩敢不敢和我赌，赌输了一人交出一百两银子。”
那两个修士被这人一撺掇，顿时不服气，叫道：“来来来，赌就赌，谁怕谁啊，你别到时候输的哭爹喊娘。”
明天南假装路过，几人的对话尽收他的耳中。他记得前世东海的掌门是一个叫赵顺的人，不是他们口中的方丈阁主和瀛洲阁主。
前世过往又盘旋在脑海里，他记得从噬魂渊爬出来，血洗修真界，脚踏曲径通幽。祝负安被他打伤，一蹶不振，带着数千弟子逃到招摇山苟延残喘。
而苍负雪为了三千弟子不被魔吃掉，俯身向他献出了身子。他血腥残暴，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修真界一呼百应，那些不服他，恨他，妄想杀了他的人，皆被他活捉。
曲径通幽千戒殿，从原本的仙气缭绕，到最后魔气沉沉，血流成河。他对那些不自量力，妄图杀了他的修士，丢到噬魂渊，成千上万的魔像闻见血腥味的蚂蚱般蜂拥而上，疯了般朝着他们扑来。
那些大义凛然的修士们，死到临头了嘴里还用毕生最肮脏的词骂明天南。
“畜牲，贱种！”
“杀了我们又能如何，明天南你这辈子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魔头，你不配活着，迟早有一天会被杀得连魂都碎成沫。”
明天南不生气，他扶着额头，坐在千戒殿的玉台上，血眼眯成一道缝隙，扫过一排跪着瑟瑟发抖臣服于他的那些人。
其中就有东海的赵掌门，他此次前来就是给明天南献宝，无数从东海运过来的奇珍异宝摆在千戒殿前。
立在千戒殿中，偌大的魂灯映着每个人惊慌失措的瞳孔。魂灯里是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啃食骨肉的声音。
噬魂渊里的修士们从一开始拼死拼活反抗，到后面灵力耗尽，提不动刀，提不动剑，也拿不起来笔。
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明天南和跪着的修士的眼里。
有些还是硬骨头，自知必死无疑，自尽后任由尸骨被魔物啃食。有一些吓得鬼哭狼嚎，先前的讨伐他的正气像是抽筋拔骨般软成了鼻涕，他们跪着头磕得砰砰直响，求着他放了他们，再也不敢了。
“魔尊，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求求您放了我们…”话还未说完，那人就被什么东西拖走了，随后空中扬起被撕扯成块的血肉。
几个胆小的掌门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还有个差点晕倒，他们抖着腿，惶恐不安的他们瞳仁里全是高台上那个身穿玄衣的男人。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俊朗，眉如刀锋，眼明含星，一张脸生得耀眼夺目。勾唇轻笑时，两只虎牙浅露，带着几分天真无邪，可那双格格不入的血红双眸，让人胆寒至极。
他歪了歪头，笑嘻嘻开口：“各位掌门，怎么有的人这么荒唐，明知道杀不掉本座会被本座杀，现在反而跪着求着让本座不要杀他。”
“天下怎么有这么好的事，想杀人不受到报复呢？”
这个时候，千戒殿众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像狗一样爬到他面前示好，摇头摆尾，抹去额角冷汗，揣摩着他的心思。
赵顺爬过来，堂堂一派掌门，此时此刻却像个癞皮狗，摇着屁股，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魔尊大人对这些蝼蚁就不该心慈手软，他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罪该万死！”
明天南心情大好，他指着尾巴摇得最欢的那条狗，随口问了一句：“你是谁。”
赵顺欣喜若狂，他头磕得砰砰响：“魔尊大人，小人是您的狗，一条您指哪咬哪的狗。”
明天南皱眉：“本座问的你是哪派掌门。”
“小人是东海掌门，赵顺，魔尊大人的狗，最忠心的一条狗。”赵顺低眉顺眼，使出浑身解数讨好。
下面的人看见风头被他一个人出了，不甘示弱，一个两个大着胆子道：“他们该死，魔尊大人杀的好！”
“尊上威临三界，掌生杀之权！顺尊者昌，逆尊者亡！我等愿终身追随，不敢有半分异心！”众人异口同声附和，他们也放弃了掌门的矜持和骄傲，好死不如赖活，他们爬了过来，匍匐在地，舔着笑着。
“哼呵呵呵呵…”明天南笑得开怀，癞皮狗虽然吵，但看着这些人像杀他，却又杀不掉，只能臣服于他，任由玩弄，等玩够了，找个理由杀了。
忽的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面匍匐的众人心脏猛地一停，有胆子大的，闭气凝神偷眼一瞥。
只见魔尊侧着脸，看喜怒不形于色若，若有所思。
明天南看见了一个人。
他看见了站在立柱后，苍负雪一身素白立在阴影里，清艳得近乎脆弱。那双凤眸里，没有丝毫感情，淡漠的不食人间烟火。
他是那么单薄，飘若无依的浮云，眨眼间会被风吹散。
白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明天南自从将他的好师尊囚禁在水心云影，为了方便干他，平日将人锁在水心云影，反正每一次干他，反抗无果。衣物总会被撕成碎片，明天南索性直接不让他穿了。
他身上穿着谁的衣物，怎么跑出来了。
明天南皱着眉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苍负雪无悲无喜地盯着他，隔着重重叠叠的帘幕，二人目光相撞，整个大殿安静得连下方匍匐的狗们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明天南被他赤裸裸盯着，迷茫的睁大眼，他不知这是什么感觉，他像个无知幼子一样，呆呆愣在原地。
良久，苍负雪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明天南猛地清醒，手足无措迷茫被铺天盖的愤怒取代，他苍负雪淡漠的神情和叹息声，不知为何品出来同情和怜悯。
苍负雪作为他的阶下囚，居然还敢同情他这个魔尊，挑战他的权威的人，只有死，只有死路一条。
他蹭地站起身，气急败坏的大踏步下殿，一把将苍负雪扯入怀里，想像先前无数次那样撕了他的衣物，将人压在身下干他。
他要当着所有人面，干他。
这新鲜感来的突然，给他原始的欲望，给他头皮发麻的刺激，他像个饥不择食的野兽，兽性大发，想着掠夺的满足，想着征服的快感。
他知道，没有人敢抬头，抬头的瞬间，他会剜了他们的眼珠子。
衣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下面的经历过情事的人心知肚明，空中弥漫着暧昧春意。他们想抬头看魔头临幸的是谁，好奇心促使着他们抬头，可眼皮子沉重，像是前面有冰棱锥抵着，一抬头一睁眼就会头颅贯穿死掉。
苍负雪低垂着眉眼，破天荒地的没有反抗。明天南从后抱着他，第一次觉察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手指颤抖着，脖颈颤抖着，就连发丝都在颤抖。
抖得惊涛骇浪，抖得山崩地裂，抖得明天南心疼的万蚁噬骨。
他仿佛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进攻的渴望瞬间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是非第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