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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铺盖一卷就上路 还在睡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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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聆!你在做什么!”
晏小瑜怒气冲冲地踢掉温聆脚下的凳子,温聆坠落,晏小瑜张开双臂接住了掉下来的温聆,冲击力让两个小姑娘一起跌坐在地上。
晏小瑜扎着两个蓬松的丸子头,穿着滚红边的劲装,脸蛋圆润,此刻脸颊涨得通红。
温聆瘫在晏小瑜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好委屈啊,为什么要她遇上桑楚尤这样的魔鬼?
晏小瑜手忙脚乱扶着温聆,又气又急,胸脯气得不停起伏,声音劈头盖脸就砸下来了。
“温聆!你是不是练功把脑子练傻了?啊?还上吊?你怎么不上天呢?有什么事不能说的,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啊!”
她比温聆大上几岁,已是筑基后期,性子像一团行走的烈火,爱憎分明。
她看不惯那些嘲笑温聆的人,总会为她呛声,虽然方式粗暴了点,比如直接抡拳头,但心意是真。
她觉得温聆虽然笨笨的,闷闷的,但不像那些虚伪的家伙,因此平日里对温聆还算照拂,温聆也很喜欢这个师姐。
而今日晏小瑜刚回宗门,本想带着有趣玩意送给温聆,却撞见这惊人一幕!
她可爱可怜的师妹竟要上吊!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师妹会想不开啊。
晏小瑜更气了:“你居然自己寻死?你气死我算了!”
她一边吼一边检查温聆脖子上也没有伤,看到无事才放下心来。
温聆被她吼得耳膜嗡嗡响,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师姐红彤彤的圆脸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委屈涌了上来。
“呜呜呜晏师姐。”温聆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
话在口中却说不出去,该说什么呢,谁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
“我什么我!”晏小瑜眼圈也有点红,不只是气的还是吓的,她用力抹了把眼睛,凶巴巴打断,“不准想不开听到没有!你再敢做这种傻事,我就天天找你打架,揍得你爬不起来,看你还怎么折腾!”
温聆瘪着嘴,眼泪哗哗流,却是感动,世上还有师姐爱护她呢,她绝不死。
温聆摇头,泪珠也跟着晃:“不死了,不死了。”
她也还只是十六的年纪,这几天遭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趁着此刻都涌了出来。
晏小瑜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是气鼓鼓的,语气缓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宋雨轩又欺负你了?报上名来,我打死他。”
温聆摇头又点头,最终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说:“师姐,我只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不知道何时才能醒。
晏小瑜微愣,温聆到底还是个孩子。她撇撇嘴,拍拍温聆的背:“梦都是假的,再怎么说也不能想不开啊,师尊总说修仙之人要坚定,不能被魇住了。”
她想了想,说:“你下次再做噩梦就来找我,我阳气旺,火灵根,专克那些阴森森的东西。”
虽然晏小瑜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但温聆也还是被安慰到了。
是啊,她有师尊,有师姐,区区一个桑楚尤,有什么可怕的。
晏小瑜因为要去收拾去苍山论剑要用的东西,陪了温聆一会便走了,临走时还递给温聆一些有趣玩意:“温聆,师姐我呀特意给你带的,这次我们要离开很久,它们足以陪你解闷了。”
温聆满怀感动地接过那些稀奇玩意,眼眶红的像兔子:“谢谢晏师姐。”
晏小瑜走了。
温聆的神经还没放松太久,便又听到那让人烦躁不爽的男鬼声。
桑楚尤轻飘飘吐出一口气:“温聆,你怎么才愿意去死呢?”
他好恨,恨意熊熊燃烧烧之不尽,恨不得生啖温聆的血肉,剥皮作褥啊。
温聆目瞪口呆:“桑楚尤,你真的好不要脸啊,住在我的身体里,还一直想谋害我,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才对。”
温聆厌毒了桑楚尤,桑楚尤一直暗戳戳害她,每日每夜和这样一个恶鬼住在一起,温聆倍感绝望折磨。
偏偏她弱,拿桑楚尤毫无办法。
如果,如果她可以变强的话……温聆心头一动。
桑楚尤笑了出来:“温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温聆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
桑楚尤撩起眼皮笑了笑,很期待她听后的反应。
“我忘记说,你我绑定在一起后便神魂相系,命理交织,同生共死。”
温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意思,凭什么?”
她真的好委屈,莫名其妙体内住了个恶鬼,还要和恶鬼同生共死?凭什么?
温聆一阵红温,撸起袖子,现在恨不得就把自己掐死得了。不行不行,凭什么死的是她,要死也该是这个叫桑楚尤的死。
“哈……” 桑楚尤低笑出声,肩膀随之轻颤,引得周身蝴蝶飞舞,那笑声短促干涩,惨淡至极。
“我也想问凭什么?凭什么老天不让我好好去投胎,让我重生在我最恨的人体内。”
温聆此刻也有些气急败坏,语气急促:“你有什么可恨的,该恨的是我,怎么这么倒霉让我遇上了你。”
她现在也不想在乎这个可恶的男鬼会不会杀了她。如果桑楚尤说的是真的,他们当真同生同死,那温聆反而不怕了,压抑许久的怒气也涌了出来。
两人怨天怨地怨对方,彼此恶意满满,争论谁更惨,谁更倒霉。
桑楚尤不愿再与温聆口舌之争,先一步安静下来。
温聆也没心情再做别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把所有危险的可能会威胁她性命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而后锁上门和窗,躺在床上。
温聆好累,卷着被子沉沉睡去,只希望不要再做什么噩梦了。
老天爷饶过她吧。
灵剑宗山门外的云台,巨大的飞舟悬浮,气派非凡。
今夜是宗门内门弟子前往苍山论剑的日子,除了炼气期的温聆没被邀请,其余人都在这里了。
晏小瑜正不耐地抱着胳膊,小皮靴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一见到宋雨轩便抬起拳头,在宋雨轩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火红的灵力气势汹汹。
“宋雨轩!是不是你又欺负温聆了?”
宋雨轩看见拳头就心慌,他之前被温聆打怕了,现在还有阴影。
他慌忙摆手,总觉得脸又隐隐作痛:“不不不,我可没有,晏师妹明鉴啊!之前温聆揍了我,我现在看见她都绕道走呢!”
“她揍你?”晏小瑜狐疑眯起眼,手上力道半点没松,“就温聆那性子还揍你,你谎话也编的像样点吧!”
“是真的。”宋雨轩快哭了,为了摆脱晏小瑜这尊煞神,也顾不上丢脸,把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
“你们外出那几日,温聆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走火入魔了,眼神变得特别吓人,力气也大得离谱,三两下就把我……呃,切磋的时候,我一时不察……”
宋雨轩含糊略过他被单方面碾压的细节。
“反正师尊也说温聆是走火入魔,心魔发作,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走火入魔?
这下连旁边看似如定的大师兄牧昱都睁开了眼。
晏小瑜恍然大悟,松开宋雨轩的衣领:“原来如此,难怪温聆想不开要上吊。”
宋雨轩瞪眼:“温聆要上吊?”
“是啊。还好我当时去的及时,否则温聆就一命呜呼了。”晏小瑜说。
匆匆赶来的小师妹尚芸芸正好听到这番话,她今日穿了鹅黄的裙子,衬得小脸更加白皙可爱。
她惊讶捂嘴,眼里写满担忧:“温聆师姐怎么会走火入魔?师姐平日里那么安静,一定是压力太大了,独自承受了太多……”
跟在尚芸芸身后的小师弟林久元闻言,却嗤笑一声,语气凉薄。
“压力大?她一个吊车尾有什么压力?扫地都扫不出新花样还走火入魔,怕是庸人自扰,装模作样想引起人注意吧。”
他瞥了一眼尚芸芸,语气更冷:“我们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而是去参加苍山比武,带着个累赘,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我可没这个精力照顾她。”
林久元话里夹枪带棒,他一贯看不上温聆。
晏小瑜火气噌地上来了:“林久元,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话音未落,她一拳砸向林久元,林久元脸色微变,显然知道这拳头有多硬,慌忙侧身想躲,却已然不及。
林久元被创飞出去好几步,踉跄着才站稳,又惊又怒地瞪着晏小瑜,却愣是没敢再还嘴。
晏小瑜甩了甩手腕,哼声拍板:“就这么定了,带温聆一起出门散散心,总比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强。你们不愿保护她,我保护她。”
她看向一直看戏的大师兄,眨了眨眼:“大师兄,你觉得呢?”
牧昱:“……”拳头都晃到眼皮子底下了。
牧昱面无表情点头,算是同意。
带一个温聆也不算问题。
晏小瑜顿时眉开眼笑,朝尚芸芸扬了扬下巴:“看,大师兄也同意了!小师妹,走,我们去接温聆。”
尚芸芸乖巧应声,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连忙跟上。
于是,还在睡梦中的温聆就被裹在被子里打包带走了。
尚芸芸落在最后,在温聆屋内看了圈,把温聆可以用上的东西都收进了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