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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总有刁民想害朕 温聆,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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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时,新绿拥满园。
“温聆!”
来人携着一把飞剑疾驰而来,落地时带来的风吹散了温聆扫起来的叶子堆。
温聆微恼,杏眼抬起。
二师兄宋雨轩气势汹汹地堵在她面前,身后还领着几个跟班。
宋雨轩抱臂斜睨她:“听说你想跟我们一起去苍山论剑被师尊拒绝了,我说你啊温聆,能不能认清自己的实力啊,和我们一起走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你说你,入门也快两年了吧,筑基都还没突破?啧啧,这天赋,真是感人肺腑。”
温聆抱着扫帚,细声辩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想与你一起。”
宋雨轩被落了面子,不爽极了:“温聆啊温聆,你这是对师兄的态度吗?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你怕是连尊卑长幼都忘了!”
谁都知道宋雨轩向来跋扈,且不喜温聆,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也不敢掺和内门弟子的事啊。
尖锐的烦躁感涌上温聆心头。
杀了他,撕烂他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不行不行。”温聆晃了晃脑袋 ,试图把奇怪的想法压下去,她如此善良,绝不会有这种念头。
宋雨轩见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得意:“怎么?不服气?我说错了吗……”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直低头的温聆忽然抬脸,还是那张清秀苍白的小脸,却莫名有哪里变了。
风掀起少女两侧的发丝,她似是觉得厌烦,微微偏头,眉头轻蹙。
宋雨轩惊愕望去,对上少女抬起的眼眸。
依旧是那双圆润的杏眸,却是如点漆般黑的瞳孔,透着荒芜的冰冷杀意,眼角垂着一粒痣,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气质却截然大变。
少女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宋雨轩脸上。
明明她面无表情,宋雨轩却莫名心头一怵,浑身汗毛倒竖。
“你……” 宋雨轩喉头一紧。
少女左右偏了偏头,似是略感不适,活动筋骨间有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少女红唇艳丽,开口,声音依旧是温聆的声线,“你想死吗?”
宋雨轩被那眼神看得心底发寒,但众目睽睽之下,怎能被温聆吓住?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佯装镇定挥了两下:“温聆,你要干嘛?”
宋雨轩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霎时间被温聆夺走。
宋雨轩甚至没看清剑影,他的佩剑就被甩飞,他大惊失色地伸手去抓:“我的剑!”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温聆的拳头,温聆一手扯住他的衣领,宋雨轩被迫回身,眼前就是一只放大的拳头,梆梆梆往他脸上一顿招呼。
拳拳到肉,那声音听得其他弟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被打的不是宋雨轩,而是他们一样。
“温聆,你……”
宋雨轩想说什么,又被温聆狠狠一拳揍得嘴歪,脸肿彻底成了大猪头。
宋雨轩眼冒金星,向后扑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少女黑瞳冰冷,俯下身攥住宋雨轩的衣领,蛮横的力道将宋雨轩上半身硬生生提了起来。
宋雨轩被打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脸上鼻涕眼泪糊作一团,对上那双依旧漆黑仿佛燃烧着毁灭恨意的眼,差点吓晕。
“温聆,你发什么疯……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再打我了!”
少女死死盯着宋雨轩,面色忽然浮现出极端痛苦与狂乱交织的狰狞。她凑近,声音急促又嘶哑。
“杀了我……”
宋雨轩以为幻听了:“什,什么?”
“我让你杀了我!”少女捏着宋雨轩脖子猛地摇晃起来,活脱脱像个疯子,力道之大,让宋雨轩觉得自己脖子都要断了。
“你不是看不起这具身体吗?不是觉得她是废物吗?拿起你的剑!杀了她!现在!立刻!”
宋雨轩听得云里雾里,看着温聆近在咫尺疯狂的脸,彻底懵了。
“杀,杀你?温聆你说不是脑子有毛病,我为什么要杀你?”
“废物!连杀人都不敢吗?”少女被宋雨轩的迟疑给激怒,眼中的疯狂更甚,一把将宋雨轩狠狠掼在地上,转身就扑向掉落在一旁的剑。
她抓起了剑。
剑身映出此刻少女扭曲癫狂的神情。
她毫无犹豫,双手倒转剑柄,将剑尖对准了自己心口。
温聆声音颤抖,手臂也跟着颤抖,“不……不可以……”剑尖生生停住,抵在衣料上。
她脸上的恨意不似作假,似乎一心寻死,却又不想死。
少女脸上的神情疯狂变化,时而狰狞如恶鬼,时而痛苦与恐惧。
所有人看向温聆的眼神仿佛见了鬼。
只有炼气期的小师姐不仅把筑基中期的二师兄宋雨轩暴打一顿,甚至还突然发起了疯?
这个世界到底咋了?
宋雨轩指着温聆。对其他人说:“快,温聆已经疯了,快去阻止她!”
少女长剑脱手,阳光炽烈,映着她毫无表情的温软侧脸,和那双漆黑如恶鬼的眼眸。
温聆恍然惊醒,似是做了一场大梦,眼前一黑,软软向后倒去。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听到自己脑海深处,传来一个陌生嘶哑,充满无尽恨意与疯狂的笑声。
“温……聆……温聆……温聆啊……”
“我要……你死……”
看热闹的弟子早已吓得作鸟兽散。
宋雨轩惊魂未定地起身,犹豫片刻咬咬牙,还是抱起温聆向掌门洞府奔去。
“师尊!不好了师尊!温聆走火入魔了!”
此时三月,春寒料峭,灵剑宗山风浸骨。
距离温聆发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所有人都说她是走火入魔了,包括师尊也这么说。
但那次过后无事发生,温聆怕了几天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温聆抱着鱼竿,盘腿坐在青石上打盹。
她脑上一根青色发带松松挽着半髻,余下的长发垂落在身侧。身量还未完全长开,小小一只坐在那,一身水绿的衣裳,袖口绣着几片竹叶。
师尊常说温聆天资愚钝,唯胜在有毅力。所以她钓鱼也格外有毅力,哪怕三天来连片鱼鳞都没见着。
温聆遥遥看了眼练武场上正刻苦练剑的师兄姐们,而后收回目光,绝不承认自己是在躲懒。
躲懒又如何?她是灵剑宗公认的懒货。
别人修炼是努把力的事,她修炼是便秘七天好不容易有了屎意,生出那么点破镜通明的痛快,结果一蹲坑发现屎已经变成石头和肠子天人合一了,只剩她满身空荡荡的虚汗。
温聆一直搞不懂师尊为何要收她为徒,甚至还是亲传弟子,搞得其他弟子对她十分嫉恨,平日里对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修炼不行,社交也被排挤,温聆久而久之就变得咸鱼自闭起来。
反正人生也就这一辈子,能过就过,不能就拉倒。
脑海里声音响起的时候,温聆正思考要不要换个饵料。
“温聆……温聆……”
那声音极冷,好似就贴在耳边。
温聆瞌睡被惊醒,手一抖,鱼竿差点掉进水里。环视一圈,周围没人。
她盯着水面疑惑,灵剑宗里应该没有水鬼吧,应当是她没睡够幻听了,回去得好好补个觉才行。
温聆刚放下心,就又听到那鬼魅般的声音飘起。
“去水里吧……水里很安静。”那声音缓缓说道,“只有我们,我们一起去死,不好吗?”
温聆大脑放空了一瞬。
她眨眨眼,在身上摸了一圈,又摸了摸屁股下的青石,没找到什么奇怪的玉佩或者戒指,又收回鱼竿,鱼钩上同样空空如也。
温聆一无所获,顿感失望,又想到这声音听起来年轻悦耳,不像话本子里的老爷爷。
她疑惑地在心里问:“你就是我的心魔吗?”
难道是她对修炼一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的走火入魔了?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似是没料到这样的回答。
“跳下去啊。”
那声音诱哄着,“只需要向前一步,冰冷的水便会拥抱你,很快一切就会结束,我们会一起获得解脱的幸福……”
温聆眸光漆黑,恍惚注视水面,趴下身子,纤细手臂向水里探去。
是啊,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真的解脱了?
阳光温暖,鸟鸣依旧,而只要跳下去,就能结束这一切。
温聆的脸贴入水中,冰凉让她稍微回神。
可是为什么要解脱呢?她有吃有住,每天混日子等死,小日子过得也挺悠闲,哪里需要解脱……跳水就真死了,死了还怎么继续吃东西睡觉呢。
温聆从恍惚中醒来,或许真遇上想让她替命的水鬼了。
她撑起身子,对着水面郁闷道:“你有病吗,谁要跳下去,我还没活够呢。”
山风吹过水面,掀起圈圈涟漪,仿佛有什么要爬出来一样。
温聆不敢再久留,说完便离去了,走了几步鱼竿没拿,又马上折回去捡了,然后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院子,一点不敢回头看。
她还以为遇到了老爷爷机缘,傻傻地收了鱼竿,要是没收的话说不定早就抱得鱼儿归了,现在却和鱼失之交臂。
温聆想到这,重重叹了口气,决定好好睡个觉弥补一下自己。
温聆不知道的是,她识海内,一个俊美少年端坐其中,像一柄搁在雪里的薄剑。
又像是从哪里爬出来的鬼,肌肤苍白,衬得迤逦上挑的眉眼愈发漆黑,眉斜飞入鬓角,睫毛密而低垂。
唇色却是糜艳的深红,瞳仁极黑极深,目光散漫。鼻梁高窄笔直,在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
数不清的黑色蝴蝶阖着翅膀安静停栖在少年发间和身上,翅膀上的眼状纹路宛若无数只窥探的瞳孔。
没有一只振翅,仿佛是时间在他周身凝成的琥珀。
他就像一个散发死寂芬芳的鬼。
不,本来就是鬼。
桑楚尤指尖微动,冰冷的蝴蝶便活过来,探入温聆混乱的灵力流,沿着那些淤塞的经脉缓慢游走,很快,他便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他桑楚尤,十年后的正道魁首,重生归来却被困在宿敌体内,满腔恨意,结果对方一点都不害怕,还在认真怀疑他是想索命的水鬼。
预想中的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统统没有。
温聆蠢得可怕,警惕心也弱得可怜。
荒诞,可笑,这绝对是假的温聆吧。
至少,不是桑楚尤认识的那个温聆。
那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阴冷的,要不就沉默一言不发,要不一句嘲讽的话就能轻易挑起他的杀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怯又蠢。
也对,现在只是十年前还未成长的温聆。
桑楚尤死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死成,反而在一片黑暗和剧痛中苏醒。
他最后的记忆是诛仙台凛冽的狂风血雨,是对面那个大魔头,温聆。
他还记得她眼底疯狂而悲凉的快意,以及贯穿彼此胸膛的剑刃。
恨意如同毒藤,在他重聚意识的每一刻都在疯长。
温聆。
这个名字是刻在他道心上的诅咒。他毕生捍卫的正道,他守护的一切,最终都被这个女人碾碎。
可醒来却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十年前的温聆,不仅身板弱得不堪一击,神魂也稀薄得可怜。
桑楚尤笑得痛快,这是他杀了温聆绝佳的好时机。
重生?若这是天道给他的第二次机会,那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一切开始前,亲手扼杀那个祸端。
此刻的温聆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直到日上三竿,温聆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起来去饭堂吃饭。
师尊特允温聆不用上早课和练武,所以她可以在弟子们练武结束前慢悠悠地挪到饭堂,还不用跟一大帮人抢饭,简直爽哉。
桑楚尤冷眼阴沉看着这一切。这么又爱吃又爱睡的人日后是怎么成为大魔头的?
饭堂师傅见温聆来了,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舀了一大勺肉菜放进温聆的碗里,似是觉得还不够,把肉狠狠往下压了压,又添了个鸡腿:“不够叔再给你添。”
温聆自是怀着虔诚之心接过饭碗,笑得乖乖巧巧:“谢谢叔叔,够了够了。”
然后便捧着满满当当的碗在一众后来的弟子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落座。
有弟子也递过碗,对饭堂师傅说:“叔,我也要多点肉。”
“我打的菜可是公公平平的,怎么可能给谁多打一点。”饭堂师傅不满道,舀起菜,手一抖。
锅勺里的肉便一颠一颠,就那么颠了几块出来。
那名弟子眼巴巴地瞅着,望眼欲穿:“……”本就不富裕的碗更加贫瘠了。
也不怪弟子们心生怨怼,实在是区别对待。
但也怪不了温聆,她平常在修炼一事上三天钓鱼两天晒网,有空了便会去饭堂的菜园子帮忙浇水施肥,这些肉都是她应得的。
“温聆师姐,可算找到你啦。”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
温聆循声望去,是小师妹尚芸芸,师尊半月前新收的弟子,不仅长得可爱,性格也非常软糯,炼丹天赋也不错,深受师门上下喜爱。
但温聆跟她不太熟。要是用比喻的话,温聆就像边缘人物,小师妹就是团宠,两个处境不同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交集。
小师妹穿着白色裙衫,手里捏着帕子擦了擦汗。
“小师妹。”温聆唤了她一声,吃饭的动作却是没停。
“温聆师姐,你现在有空吗?”尚芸芸绞着手指,声音细软,为难又急切,“我炼丹缺了一味流云草,就差这一味了……平日里都是师兄们帮我采的,可偏偏今日他们都不在宗门。”
温聆隐隐猜到这位小师妹要她干嘛了。
尚芸芸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满是信赖和恳求:“后山那边好像有,可我从来没去过有点怕,师姐你能不能帮我去采一下?”
她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胆小的妹妹在求助可靠的姐姐。
温聆心里却咯噔一下。
后山平时几乎不会有人去,因为会有低阶妖兽溜达。她修为这么差,哪里去得了。
温聆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她想了想打算拒绝,尚芸芸却说:“温聆师姐,你一定会帮我对不对?”
温聆看着小师妹信赖的小脸,拒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这是半个月以来小师妹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还找她帮忙。说实话温聆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采一株药草而已,她只要小心一点在外围找就可以了,就算没找到也不能赖她,反正尽力了。
温聆正要开口答应,忽然听到一声冷冰冰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她浑身一个激灵。
“温聆…温聆,答应她呀。”
“我们一起死在妖兽口中,想必不会有太多苦痛……”
温聆悚然一惊,一下咬到舌头,捂着嘴支支吾吾个不停,身体僵硬。
这道古怪的声音怎么又出现了?到底是谁在整她?
尚芸芸见温聆一直沉默,顿时急了,哀求道:“温聆师姐,求求你了。我对后山不熟悉,要是遇到危险就遭了。”
温聆却完全听不进她的话,浑身紧绷,脑子里全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却又不能表现出怪异。
温聆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不,应当就是走火入魔。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谁吗?为什么独独与你讲话?”那声音笑着说,“若是你答应去了,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一定不会失望。”
温聆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不管你是谁,不要说话了行不行。”
这水鬼当真是不依不饶了。
尚芸芸以为温聆是在和她说话,笑容僵了僵,然后渐渐消失,泫然欲泣:“温聆师姐,抱歉……我不该打扰你的……”
温聆生平最怕的就是见人哭,身上就像爬了蚂蚁一样,不得劲。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软和,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小师妹,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急的话要不先去事务堂挂个求助?或者等师兄们回来,安全最重要。”
尚芸芸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失望地看着温聆:“这样啊,那好吧,不麻烦温聆师姐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下,格外可怜。
温聆都有些于心不忍了,等尚芸芸转身走远,她这才松开紧捏的拳,掌心全是冷汗。
脑海里,那道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点恼意。
“温聆,你为何不去?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温聆把最后一点饭赶进嘴里,末了擦嘴,在心里说道。
“你还是保持神秘感吧,我一点都不想知晓。”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
温聆马不停蹄地走出饭堂。
桑楚尤:“……”
其实他可以就装作是温聆的心魔,而后趁机杀了她。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前世殚精竭虑守正辟邪,最终却落得与魔头同归于尽的下场?
凭什么重生归来,不是手刃仇敌、拨乱反正,而是被困在这具最痛恨的未来仇敌的躯壳里,连自我了断都成了奢望?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记得那血海深仇,记得诛仙台上的凛冽与贯穿胸膛的痛楚?记得她最后的眼神?
而温聆现在,却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蠢货。
这不公平。
这太可笑了。
他像个被困在无尽里的疯子,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惨烈过往。
恨意无处倾泻,真相无人诉说,连这份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都显得如此荒谬而孤独。
他才不想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记忆、仇恨与命运,他才不愿唱独角戏。
他要温聆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一段不死不休的过往。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恨?在痛?在挣扎?
于是桑楚尤笑着说:“温聆,我叫桑楚尤,是未来会杀了你的人。”
宝宝们,最近期末周了,要准备考试了所以更新不定时

求见谅,2月中旬后会稳定更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