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是心动吗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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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宋瑾安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晨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拂过脸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颗柠檬硬糖还在，糖纸被揉得有些皱，却舍不得扔掉。
走到校门口，他远远就看见谢清寒站在梧桐树下，单手插兜，目光落在手机上，似乎在等他。晨光透过树叶洒在谢清寒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校服都显得格外干净。
宋瑾安的脚步不自觉放慢，心跳却快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却在靠近时听见谢清寒轻声说：“早。”
“早。”他低声回应，耳尖又悄悄泛起薄红。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默契。晨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们的青春伴奏。
走进教室，宋瑾安刚坐下，就看见谢清寒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轻轻放在他桌上。
“昨晚整理的，”谢清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椭圆和导数的易错点，你看看。”
宋瑾安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字迹工整，步骤清晰，连易错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他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昨夜伏案的温度。
“谢谢。”他小声说，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喜。
谢清寒没再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可宋瑾安知道，那份温柔，会一直陪着他，走过每一个刷题的夜晚，走过每一个清晨的校门口，走过他们共同的高三时光。
早读课的铃声恰在此时打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静谧。教室里瞬间被高三学子们整齐划一的背诵声淹没，那些拗口的文言文和复杂的英语长难句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高三特有的、令人窒息的白噪音。
宋瑾安将那张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进《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语文课本上。可他的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往斜前方飘去。谢清寒已经拿出了英语词汇书，脊背挺得笔直，正低着头默背，那副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晨光中为他停下脚步、递上纸条的人，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时间在一页页翻过的书本中悄然流逝，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像是一个无声的催促者。上午的连轴转很快结束，随着第四节课下课铃的响起，教室里紧绷的氛围稍微松懈了一些。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起身去食堂，而宋瑾安却故意磨蹭着，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试卷。
没过多久，斜前方的椅子被轻轻拉开，谢清寒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自然地走到了宋瑾安桌旁。
“昨晚那道导数压轴题的第二问，”谢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他微微俯下身，将笔记本摊开在宋瑾安面前，“你当时在草稿纸上写的分类讨论，漏掉了一种边界情况。”
宋瑾安愣了一下，视线落在笔记本上。谢清寒用黑蓝双色笔清晰地画出了函数图像，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注意定义域的限制”。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近到宋瑾安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干净的、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合着窗外吹进来的梧桐的味道，让他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哦……我忘了。”宋瑾安盯着笔记本，视线却有些失焦，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
谢清寒看着他泛红的耳垂，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拿起笔，在纸上轻轻点了点那个易错点，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宋瑾安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宋瑾安猛地缩了一下手。
“看题。”谢清寒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戏谑。
宋瑾安连忙收回视线，盯着那道导数题，胡乱地点了点头。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斑。在这兵荒马乱的高三午后，在这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旁，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正借着讲题的名义，肆无忌惮地疯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是心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