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审判日》polarity

93、逗学生 穆赦大

　　穆赦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进食，由默言准备这些东西给她。

　　但默言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毕竟她还是研究所所长之一，总会出现一些紧急状况，这个时候穆赦也懒得叫别人来接手默言的工作，干脆自己去了食堂，就当视察了。

　　每到这种时候，伴随着她沉稳步伐的，还有整个食堂的寂静无声。

　　“……”穆赦只当做没有看见，来到窗口前。

　　就连打饭的职工都不由得身体挺直起来，打饭也往里面一直添。

　　“跟其他人一样就好。”穆赦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职工连连说是，但是仍然没有抬头，最后穆赦单手端着明显比别人多一份食物的餐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方圆几张桌子内，其他人都不动声色地挪到其他的位置上去。

　　“……”穆赦只当做没有察觉到，安静缓慢地进食。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躲开，穆赦那几个学生除外。

　　亓歌看到她之后立马端着盘子坐到了她的身边。

　　“老师！”

　　“中午好，亓歌。”穆赦回应道，并且看了眼对方盘子里的食物，“今天吃的是……”

　　“跟老师一样。”亓歌笑了笑，坐的位置和穆赦保持了社交距离，但是能让别人觉得她们关系还不错。

　　穆赦微抬嘴角，继续自己的进食动作，但是午餐也是难得的私人时间，有亓歌在身边倒也放松。

　　“作业完成的怎么样？”

　　“唉……”亓歌没想到在这里还要被问作业，但很快回答道，“我都有认真做完，老师，等到时候你来验收就是了。”

　　“不要叹气，毕竟我是你们的老师。”穆赦自然知道亓歌的意思，但还是觉得这种反应实在好玩。

　　“大审判官。”楼雪钦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这里谁都能坐。”

　　楼雪钦坐到了穆赦的对面。

　　穆赦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的餐盘里有什么东西。

　　“……”

　　为什么楼雪钦吃的东西也和她一样。

　　“刚刚在聊作业的事情，你呢，柳德米拉，你的作业完成的如何？”亓歌不会让场面变冷，也把楼雪钦拉到了她们的对话当中。

　　“尚可。”楼雪钦吐出两个字，之后似乎又觉得不太礼貌，又补上了一句，“谢谢关心。”

　　穆赦觉得有意思，但是没有在面上显现出来。

　　她对这两人关系的印象大概是既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

　　不过她没怎么看过两个人的日常相处模式，借此机会也是偷偷观察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每次都这么说？”亓歌扶额。

　　“从结果上来看，确实尚可，但还没有到优秀的水准……不过你说得对，我下次会多加几句话的。”楼雪钦面无表情地赞同亓歌的话，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把穆赦给逗乐了。

　　因为楼叶之也是这样的人。

　　穆赦坐在这里，不管和谁讲话，在吃饭还是在做什么，都能看到坐在对面的楼雪钦。

　　“真是服了你了……对了，读书会挪时间了你还去吗？”亓歌继续道。

　　“去。”楼雪钦言简意赅。

　　“那我那天有事，你帮我把那本《思维查克》还回去吧？”亓歌看着有些苦恼。

　　“读书会？”穆赦适时开口。

　　“一开始是审判官内部自发组织的，后面发现还有很多同好，聚集的人就不局限于审判官内部了。

　　我们在这里分享书籍，发表读书见解，它一般隔半个月开一次，想来就来，但是和别人交换的书一定要记得还。”

　　亓歌解释道。

　　穆赦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形式不错，现在外界还比较动荡，学校建立的并不算多，并且没有足够的教学保障，喜欢参与学习的人零零散散的，有这么一个读书会也算好事……不过也容易被带偏思想，得先记着让默言找时间去看看。

　　但是既然亓歌和楼雪钦都在里面并且还没发生什么的话，看来目前读书会的性质还比较正向。

　　穆赦一边吃东西一边听两个人一来一回，餐盘终于见了底。

　　可惜大审判官的身份让她不能在公共场合看起来懒散，原本想要撑脑袋继续听的习惯被她生生按下。

　　谁知她刚起身，这两个人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穆赦：“？”

　　“怎么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才十四十五岁的小屁孩。

　　“一起走吧。”亓歌抬头看向穆赦，“下午正好有您的课。”

　　“……小姐们，接下来是我的私人时间……”穆赦怜惜地看了眼发育缓慢的亓歌，“倒是你，多吃点，年纪比楼雪钦大长得还没她高。”

　　之后穆赦又面向了楼雪钦。

　　“你也是，多吃点，训练消耗太大了，我不想把你送回去的时候比刚来还要瘦。”

　　楼雪钦这才坐下。

　　“哎呀……老师。”亓歌还想挽留，穆赦单手按着她的脑袋给她按了下去，然后一个人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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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嫩的脸现在在她眼前化成一张比以前看起来更严肃的脸。

　　她记得楼雪钦进食喜欢细嚼慢咽，即使以往她都很忙，但是从未在这种事情上面失态。

　　穆赦终于得偿所愿，单手撑着脸看着楼雪钦。

　　“怎么了？”对方问。

　　“在想你这一头白发，平常生活会不会有些不方便？”穆赦随口胡诌道。

　　“还好，你想吃什么？”楼雪钦询问道。

　　“我都行，没那么挑食。”穆赦带着楼雪钦也只是来吃饭，不过看对面那么开心，也不太好意思多带两个人来，不论怎么样都有一种不明不白的氛围。

　　“好，那和我一样吧。”对方沉声道。

　　所以说这些人为什么执着于和她吃一样的东西……

　　穆赦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虚拟世界上菜就是很快，毕竟没有“做饭”这一行为。

　　刚付完款，食物就出现在了桌上。

　　“稍等，我拍个照。”让穆赦意外的是，这句话是由楼雪钦开口说出来的。

　　“哦……嗯，好。”欲要开吃的穆赦堪堪停下，“那我也拍一张。”

　　说着，她也调出了自己的游戏摄像头，对着桌面上的食物来上那么一拍，之后顺手发给了北极。

　　也没管消息，继续和楼雪钦一起进食。。

　　穆赦几乎没吃过这些东西。

　　毕竟餐厅的卖点是昂贵食物的味道，穆赦前半辈子在异能世界，而回来之后也不是超级有钱人。

　　不过总体来说，吃起来感觉一般般。

　　不愧是“漂亮饭”。

　　楼雪钦是一个吃饭时安安静静，别人不开口必然不会主动说话的人。

　　所以按照一般情况，这个时候穆赦该开□□跃气氛了，但她看着楼雪钦那张对她而言虽然长大了但是仍然青涩的脸，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没有人会因为对方的脸长得很像亡者就一直将她们联系起来。

　　穆赦在这方面自认为一直做得很好，好到她以为自己没怎么把楼叶之放在心上。

　　但是在考虑到私人关系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想起楼叶之。

　　怎么办啊，你女儿好像喜欢我。

　　穆赦面前的食物逐渐见了底。

　　她没有想好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毕竟时间长了不一定好收场。

　　她随手拿起了一旁的冰镇饮料吸了几口。

　　“你什么时候开学？”她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只好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开学？”楼雪钦歪头，然后像听到了什么，堪堪止住，“……噢，下个月五号。”

　　“那也快了。开学了就不能像这样玩了。”突然的，穆赦突然起了一丝好玩的心思，“开学前陪我练级吗？我想我们两个效率应该会很高。”

　　“……”楼雪钦阖上眼，挣扎了一会，才回复道，“不了……最近有些事情。”

　　楼雪钦当然不可能来，来了她可就不用回去了。

　　“没事，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有事可以联系我。”穆赦颇为善解人意道。

　　“……好。”

　　两个人在过完餐厅这一道之后，决定去世界观科技馆看看。

　　毕竟穆赦认为自己如果真的带了楼雪钦去普通的逛街那似乎有些违和了。

　　楼雪钦倒是没想到穆赦会带她来到这里，脸上有些微微惊讶。

　　“你应该不太喜欢逛街？刚好……我们看看世界观也行，探讨探讨。”穆赦解释道。

　　“还好……我没体验过，最开始我以为你会带我逛一下这边的商业街。”楼雪钦如实道。

　　“不早说……我认为那边的氛围和你不太搭……”穆赦被这么一出整得笑容终于挂上了脸。

　　“那……下次再重新规划一下吧，我来邀请你。”楼雪钦微微一笑，但眼里是满溢的喜悦，她注视着穆赦，看得后者快要笑不出来了才罢休。

　　“……好。”穆赦偏过头，不再去看楼雪钦。

　　你到时候还回来吗就在这里邀请人。

　　穆赦腹诽道。

　　世界观科技馆列出来目前两次主线出现的科技相关的产物，旁边还有标识和介绍。

　　楼雪钦这个小年轻熟悉不熟悉穆赦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些本应该让她陌生的东西一个两个都相当令人难以忘怀。

　　认识的人多，她甚至能说出某些科技的发明参与者的名字。

　　但是既然是自己说感兴趣，还是要做戏做足点。

　　虽然明显是楼雪钦更感兴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