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审判日》polarity

88、中心监狱（四十四） 核心

　　“……”

　　都是幻觉。

　　穆赦更相信自己手上摸到的东西和推测。

　　如果夜晚都是这样子的情形，第二天必然会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

　　既然遮挡她感官的东西已经消失，那就能够更好地往绿光前行。

　　现在要出去已经做不到了，那就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

　　穆赦继续往前走，和刚才不一样，她能够看到绿光在离她越来越近。

　　脚步声在空间里“哒哒”回响，不知不觉间，穆赦踩进了水里，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地面有倾斜。

　　踩到水的脚一顿，然后继续跨步走去。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她进来的那条走廊了。

　　水越来越深。

　　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小腿，膝盖，大腿……之后是腰，肩，最后将她整个包裹。

　　穆赦面无表情。

　　水里面能够呼吸，这让她意外又不意外的。

　　于是她继续往前走，露出的发丝随着水流胡乱飘动，要不是水里确实存在阻力，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在陆地上行走。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穆赦来到了那处越来越大的绿光前。

　　不出她的意料，这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东西应该就是“规则”的核心。

　　“……”

　　虽然找到了这个东西，但是要处理它也没有那么简单。

　　穆赦曾经处理过较多次类似的东西。她虽然有经验，但是现在的力量不够强，所以很难全须全尾地处理好。

　　所以她没有着急地上去观察这个核心的具体形态以及状态。

　　核心里面拥有人体所难以承受的异能能量，异能越是弱小的人，想要接触这种东西越是需要一个缓慢结合的过程。

　　如果核心搭配了普通的输出器具那么普通人也能够直接上手。但问题是这么个核心就摆在那里，外面什么都没有。

　　穆赦站在安全距离处，感受自己的异能被牵引，她太久没有出现只能去习惯别人的感觉了，有些不适地按了按肩。

　　核心就这样散发着绿色光芒，光线不断摆动。

　　穆赦觉得有些热。

　　核心在运作时，会散发出大量的热量，这些水应该就是接收这些热量的载体，并且一定程度上还能削弱核心对外面的影响。

　　穆赦叹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气变成了泡泡飞速朝上浮去。

　　她心觉时间大概差不太多了，伸手覆上核心，但仍然没有触碰。力量不足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还是要谨慎。

　　穆赦闭上眼，核心的外围数据从她的眼皮下划过。

　　里面是这所监狱所有的规则。

　　“……”

　　上到秒杀型规则，下到无聊的规则，后面还跟着一串触发的条件，以及触发概率，存在时限，针对阵营等。

　　但她的目的不是这些。

　　于是这些东西在穆赦的脑海里没有留下过多的踪迹。

　　如果默言在这里就好了。她想。

　　虽然她也清楚核心原理，但是并不能像个学者一样对这些东西欣喜若狂。这么个具有研究性的东西只是被她拿来摧毁，还是太暴殄天物了。

　　穆赦调慢了核心数据的流逝速度。

　　她现在没有能力自如地修改核心的能力，漏掉了什么信息也做不到调回再看一遍。

　　不过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没人在她之前接触核心，虽然之前想要装扮成客人很简单，但是现在的玩家无一例外的都太弱了，一触碰核心就会被淘汰，甚至有些人可能会折在来到这里的路上。

　　但是从她感受的程度来看，这颗核心是切实存在的，但是大概率也是个仿制品，输出功率和同规模的核心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这是否说明这里的整个空间都是真实的呢。

　　从这些数据流来看，她可以得知，核心没有主人，但是它会临时认主典狱长。典狱长保证监狱有人给它补充能量，同时它会给典狱长带来管理监狱的便利。

　　至于能量的来源……大概就是监狱里因为规则而死的狱警。

　　不意外。

　　穆赦继续扫视每一条数据流。

　　核心自然不会把弱点写在自己的数据流里面，但是它不会真把自己的主人保护地严严实实。

　　核心对其他人的规则自然可以直接覆盖，不需要过多在意具体是谁，但是典狱长处于监狱和外部势力的边界，所以需要它单独对典狱长作出注释。

　　并且后者在一定程度上和它共享能量，因此核心会解析对方的能量。

　　那条注释和连带的解析就是穆赦要得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她在上辈子可是碰都没碰到过。

　　因为她那个时候并不清楚异能世界的种种，也不知道中心监狱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这算是弥补遗憾吗？

　　穆赦想起自己在中心监狱吃过的瘪。

　　不过她一直对这里印象不深。

　　现在看来，她那时即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没有完全搞懂中心监狱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穆赦看核心的眼神就更加幽怨。

　　典狱长的异能穆赦并不清楚详细的内容。

　　只知道能够通过微小的行动造成蝴蝶效应，并且能让事情发展如她所想。

　　但是其中的具体数据她并不清楚，能够做到哪种程度她也不清楚。

　　核心里面倒是把她的详细异能给抖了出来。

　　上面有一些典狱长上任以来所使用过异能的记录。

　　穆赦扫视了一眼然后一愣。

　　失败了一个……

　　这么个失败在这几行成功里有些突兀。

　　这里失败的内容是……咦，六层重囚犯死亡的不明不白的那位红发女性。

　　真……意外啊。

　　穆赦继续往下看。

　　从核心所给出的数据变化来看，监狱长是希望帮助这位红发女性越狱……？

　　但是因为异能失效，这位红发女性死亡了。

　　又因为她的身份特别，死亡的消息被往上报了，这才有上面要过来视察这么一出。

　　原来是这样……

　　穆赦又点开了其他被记录的部分查看，某些狱警的死亡是被典狱长非刻意而为之，毕竟她需要为核心提供能量来源。

　　并不困难的异能使用自然全是成功。

　　穆赦面色凝重地看完了这些东西，记录的异能使用跨度太大，无法很好地判断一个上下阈值。

　　但是她一开始也没抱直接把典狱长这个人理解透的心来看这些东西。

　　典狱长在监狱里使用的能量来源是核心，因为她也会受到中心监狱材料的压制。

　　这让穆赦有些意外，但是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墙的压制能力和核心无关。

　　既然对方也会受到这里的压制影响，如果能够暂时切断她和核心之间的联系会怎么样？

　　穆赦倒是知道方法。

　　她覆在核心上面的手没有挪开，但是抬头环视了一圈，即使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让这个基于核心所创造的空间暂时受到影响就行。

　　话虽如此，要做到也没有那么简单，必须要把这里的水都抽干，然后再制造一场爆炸……

　　完成难度不亚于让她去和典狱长打一场。

　　但是也并非完全不行。

　　她一个人做不到为什么不去搬救兵呢？

　　…

　　……

　　…

　　“你想让我丢掉这份工作？”探长正在摩挲烟嘴的手一顿，语气听起来丝毫不客气。

　　穆赦昨晚把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之后就离开了那里，出去之时还顺手收拾了几只奇怪生物，回去之后只能简单洗个澡又换回狱警的衣服过来跟监狱里的最强大脑商量一下合作策略。

　　“哎呀，不会的，谁知道和你有关系，你就一臭侦探，难道你不想给艾莉添点堵？”穆赦虽然知道探长不会被她的浮夸演技所欺骗，但还是摆出几个自认为很为对方好的神情。

　　她之所以会选择探长，除去对方比她聪明外，还有就是她没有在核心里看见探长的名字。

　　探长并不受规则影响，这是她清楚的，但她和典狱长情况不一样这就让她意外了。

　　对方身上有什么秘密是她不清楚的吗？

　　“搞这么大动静不弄死她也太对不起你的努力了。”探长嘲道。

　　“得了吧……她要是死了，我会不会被查到不清楚，你肯定难逃一劫。”

　　“那不一定。”探长眯眼，似是有什么底牌在手上。

　　“那你来不来？别光嘴炮了，入伙就来，帮我想想办法。”穆赦持续之前的浮夸风格，假装不知道自己刚刚暴露了什么。

　　“求我。”探长勾唇一笑。

　　“求你。”穆赦丝毫不惧。

　　“……”

　　“……”

　　探长大概没想到穆赦的脸皮如此之厚，木着脸点了下头。

　　“我比你对这里熟，我有办法，不过……具体细节就不告诉你了，今天内我就能做完前置工作，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穆赦见状也收敛起自己浮夸的神情。

　　“半夜。”穆赦简短道，“狱警只有半夜不能出来，这样我会面对的人没有那么多。”

　　“你自己一个人处理典狱长？还有安迪？”探长不确定地问道。

　　“安迪可没办法半夜出来。”穆赦笃定道。

　　“不可能啊，如果她不能违反规则的话之前早就受重伤了……她应该是有办法出来的。”探长一下子没想明白。

　　穆赦心说探长当然无法一下子把安迪和楼雪钦联系在一起，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情况。

　　“你信我就是了。”穆赦含糊道。

　　而探长估计也是想到自己刚刚也对穆赦有秘密，于是干脆不继续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