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审判日》polarity

112、朽邸遗珍（十八） 一号玛歌

　　……怎么会这样。

　　这种情况对于玛歌来讲有点反常识，她沉下心，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找穆赦，而是选择再观察一下情况再出去。

　　只见除了她经常见到的穆寻之外，还有一个正在贵妇人堆里的那位一样的面孔。

　　“......”玛歌认得出来安迪的样子，但是她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穆赦，就连中间那位更加年轻的穆赦也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并且，这两人虽然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大，气质却天差地别。只不过无论哪位穆赦都和她认识的穆赦不太一样。

　　这之中发生了什么呢？

　　玛歌下意识想要抬手，但是猛地想起现在这具身体不过十几岁小屁孩，不应该有那么成熟的习惯。

　　她皱着脸，叹了口气，扭头想听听台上这出戏，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喜欢这种场合。

　　玛歌适应着这个明显低矮的视角，原本以为自己死亡之后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小时候，原本想着重来一世对还未发生过的事情一定要防范于未然，结果只是半天就发现了这里不过一场空。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人死不能重来，确实没有这种好事。

　　但是她死掉的这些日子里，外面过了多久，变化又是多么的大呢？

　　用穆赦的话来说，这里应该算是某场游戏，但是说实话，她只能联想到五十年前还未发生战争的时候，那些王公们带着杀戮的游戏。

　　“......”不过看起来现在的情况差不太多就是了，但......

　　玛歌再次看向穆赦，眸子里有着谨慎，但更多的还是疑问。

　　那她还记得多少呢？

　　算了。

　　玛歌伸了个懒腰，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里的异能流动，然后继续摸着边溜达，和秋桃会合。

　　*

　　穆寻和安迪上下台很快，仿佛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

　　只不过穆寻的母亲似乎真的有些要抽噎过去了，身旁跟着好几位仆人。

　　穆赦继续竖着耳朵听另一边的贵妇人解锁新的话题。

　　“穆赦是谁？”

　　“我好像听过，最近有点风头的一位健将。年轻还有能力......”

　　“真的吗？有这么厉害不应该更早就被我们所了解吗？”

　　“哎呀，没身份嘛，这个世道，没身份嘛，这个世道，没才能的人才不会被发现嘛。”

　　“倒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么厉害，还是穆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啊，基因好。”

　　“难说小的不会对大的的位置动心哟。”

　　“你小看穆寻啦~而且你要看她的态度啦，既然都找回来承认了，那不就说明没有什么问题啦。”

　　“她的母亲可不得了，万一呢。”似乎穆寻母亲的糊涂名声在外，大家都在带着几分谈笑的意味在揣测。

　　穆赦又喝了一口香槟。似乎这种话题在任意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家族都是这样，无趣，但是又不能完全忽略，生怕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说到家，她当时似乎就是因为压根没找到另一半，所以才没有组建家庭的想法......如果只是纯粹的政治联姻，她都找不到对象。

　　想到此处，穆赦品香槟的动作忽然微妙地停止了。

　　因为她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一头白发且关心地看着她的楼雪钦。

　　真是来者不拒。

　　穆赦被自己吓到了，连忙将这个人丢出了脑袋，然后全神贯注地听着身旁的贵妇人的对话。

　　但是念头已经冒了出来，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收回去的。

　　默言只和她讲了楼雪钦要回去取审判之矛，并没有讲其他的东西，要么是她认为没有必要，要么是楼雪钦只干这么一件事情。

　　说实在的，楼雪钦现在还没有拿到审判之矛才是她最惊讶的地方，以楼雪钦的资质，想要获取审判之矛虽说有难度但是并非无法取到，兴许是之前登上大审判官位置的时候局势动荡，没有时间和空闲去处理这件事情......这么一算，好像也确实快到了界限，但明明对方这么忙，却还要来这边，甚至一点任务都没有，偷跑来一样。

　　......

　　难道，偷跑来只是为了见一面？

　　穆赦愣住，不过身旁的贵妇们自然注意不到这一点。

　　虽说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是穆赦的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有人得知当年那些事情之后还这么纯粹的对她。

　　“真是。”穆赦喃喃，竟莫名生了些气愤来，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穆寻要建新宅子啊......你们看，索莱娜家的小姐都来了，而且她们之前陆陆续续合作了很多次。”穆赦终于听到了能够将自己从别的事情中拉出的话题。

　　“确实啊，穆寻当家那么久了，住的还是以前的老宅，也就这个宴会厅是之前扩建的。”

　　“嗯？”穆赦内心疑惑，这里不是索莱娜家给穆家建造的新宅子吗？怎么又变成老宅子了？

　　“你不知道吗？”有贵妇人见她面露疑惑，出声道。

　　“我家比较小，所以鲜少听到关于穆家的事情，所以略显无知了。”穆赦颔首，礼仪无可挑剔。

　　“哎呀，杂谈不叫无知，没事，我跟你解释一下。”出声的那位贵妇人一开口就健谈起来，“穆寻的母亲很念旧啊，之前她刚把穆家做大的时候就在和索莱娜家合作，要建房子必然是轻轻松松啊。钱到位了，人也到位了，哪还有别的阻拦呢，但是穆寻还真就按着没换，她是一个连宗老都直接架死的人，那就只有她的母亲能让她停下了。”

　　原来是一些推测。

　　穆赦若有所思般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其他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不过刚才的话题不过两句，穆赦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安迪来了。

　　穆赦微微斜过头，穆寻身边正跟着看起来有些蹦蹦跳跳的安迪，看得她不禁感叹，原来自己以前这么活泼。

　　两人手上都端着酒，看颜色似乎和她手上的香槟不是一种，应该是来带着安迪脸熟这些贵妇人的。

　　穆赦没有走的打算，穆寻不认识她所以没有躲的必要，安迪认识她但是也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客人难看......另外，她也想知道安迪是如何跨越副本的。

　　安迪是她已知唯一一个能够真正拥有自我意识，并且能够穿梭副本的存在。

　　如果搞清楚这个的原理，说不定也能得知回去的方法。

　　短短几步路，那两人走了许久，终于在这边的话题又要进入重点的时候到达了贵妇人之中。

　　“......”穆赦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目光掠过安迪到达穆寻身上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改变，反倒是安迪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嗯？她难道不清楚我在这里吗？

　　穆赦却因为对方的这个反应飞快判断出形势。

　　“辛苦了，穆家主。”大家陆陆续续应和道，穆寻微微点头，然后错开身子给安迪腾出了空间。

　　安迪则公式化抛出了一堆笑脸和问候。

　　除了看起来有些生疏之外总体来讲表现算是不错。穆赦借着这个机会大胆地扫视曾经的“自己”，给出了以上评价。

　　而直到这两姐妹离开之后都看起来和对其他人一样无异，但穆赦已经完全确认了对现在安迪的推测。

　　之后便又是一套重复的对话，她的余光扫到了正在不远处的玛歌。

　　但这个玛歌不是她身边的玛歌，而是另一个队伍中的其中一位玛歌。

　　和穆赦身边的玛歌不同的是，她的身量更高挑，似乎已经十五六岁了，一头红发仍然如小时候一般有光泽。

　　穆赦给对方打下了一个“一号玛歌”的外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转到了她所在的地方。

　　兴许因为一号玛歌是索莱娜家的人，此刻，她的身边几乎围满了人，除了不敢上手以外，几乎将她困在了那一处地方。

　　穆赦觉得有意思，虽然不清楚一号玛歌是自己走下来的还是被另一队派下来的，但是既然npc对着她有不小的反应，那就说明有可能有什么剧情，等会如果必要的话也可以把自己这边的小玛歌也抓下来。

　　她背身侧对着圈里的一号玛歌，面朝外墙，余光刚好瞥到了正在和秋桃一起的红发小身影。

　　穆赦硬生生按下了自己想吹口哨的动作，然后顺手拎起一旁餐桌的香槟，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拿香槟了。

　　真神奇，居然不会有想要上厕所的欲望，也没有喝多了东西明显饱腹的感觉。

　　穆赦一顿。

　　但是很快她便给出了推测，毕竟再怎么进入游戏世界，那也是因为精神无法主动退出，至少与□□无关，所以这些食物仍然是无法真正饱腹的......也就是说，所有人如果没有摄取食物或者营养物质的话，还是会死，不过是被饿死。甚至，就算精神已经和游戏完全融合，即使□□被饿死了也没有关系，但是一旦什么时候真的脱离了游戏，那依然是迎接死亡。

　　......

　　这可不太妙啊。

　　“玛歌小姐，你们家想不想尝试新的设计，我这边正好有一套工程......”

　　“玛歌小姐，您的母亲近来身体可好，我的妻子之前外出时偶得一次帮助，便一直想要拜访......”

　　“玛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