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审判日》polarity

107、朽邸遗珍（十三） 肯莱芙希亚

　　该说不愧是一个人，习惯和言语都差不到哪去。

　　穆赦捏了捏鼻梁，原本很多记不太清的东西也因为相似的话语被迫回忆了起来。她知道不是因为自己记性差，而是因为后面几年实在想要逃避这些事情才慢慢淡化。

　　玛歌自然不清楚穆赦内心的活动，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太难听了，难得开始反思自己并关心道：“你没事吧？其实我也不是贬义的意思，你的异能就是很厉害啦，而且我刚刚说的只是一种感觉，又不妨碍你自己正常使用异能对不对？”

　　让这个小孩来安慰人属实有些困难，穆赦被玛歌后面的话重新拉了回来，当她听清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一下子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玛歌稚嫩的脸庞上眉头一皱，即使穆赦很快收起了表情，她也足以看出穆赦并非因她的话语而突然沉思......甚至情绪可能根本不差。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玛歌止住了话头，颇为不悦地看着穆赦，似乎在要一个解释。

　　哎呀。

　　穆赦终于露出了正常的愧疚神情：“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郑重却让玛歌和秋桃都是面带疑惑......以及不信任，于是穆赦的表情又变得虚假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呢？”

　　“抱歉。”秋桃只是侧过头，没有再看向她们两个。

　　“额，你，你懂我意思。”玛歌也扭头看向秋桃所看的方向，然后看见了什么，伸手拉了拉穆赦的衣角，“先不说这个了，你看看那边。”

　　“......”现在确实是副本更重要些，于是穆赦也扭头看过去，只见她们所看的方向已经发生了小规模的摩擦。

　　不过不是玩家之间的，而是npc之间的。

　　一位贵妇人的裙子被另一位贵妇人的香槟泼洒到了，按理来说这只是个微小的失误，下去再换一套衣服就好了，但是不知道她们最开始如何交流的，以至于发展到了现在的样子，不过再怎么说她们也还算是贵族，所以即使发生摩擦，规模也非常微小，几乎不被人在意。

　　“你认识那两个人吗？”穆赦随口问道。

　　“当然不认识，但是她们都认识我。”玛歌无语回道。

　　“也确实，不过你能看出这两个人的身份大致区间吗？”穆赦想了想，玛歌好歹也算上流人士，应该能告知这个简单的答案。

　　“不能，你问我泥巴还差不多。”玛歌没好气，“平常我根本不参加这类宴会，有这个时间我还能多听点讲座。”

　　“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秋桃在一旁认真听着，也没有怎么出声打岔，似乎已经习惯了穆赦和玛歌唠家常一般，穆赦干脆也懒得在这上面过多掩饰，聊得越来越不避讳了。

　　穆赦余光多瞥了两眼这个对剧情和世界观设定更感兴趣的少女，总觉得对方可能没考虑太多，反而给事情添加了某些奇幻色彩。

　　不过所幸，下面两位贵妇人逐渐从小争端开始变得声音越来越大，虽说不到被所有人都能注意到的地步，但是至少谈话的内容能被穆赦捕捉到了。

　　“你算什么东西......知道肯莱芙希亚吗，这可是她最近展出的一套礼裙，你根本就赔不起吧。”

　　噢噢噢，熟悉的剧情。

　　“肯莱芙希亚？得了吧，她的衣服光是布料就不简单，如果真的被香槟泼了......只怕裙摆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吧。”对方是强有力的回击。

　　哦？

　　穆赦对这个反击感到略微意外，原本有些无趣的想法也驱散了一些。

　　“两个人应该地位都不低。”穆赦根据这两人的对话推测道。

　　“你怎么知道？”玛歌不清楚原本要询问自己的穆赦怎么突然知道了答案。

　　“听到的。”

　　秋桃闻言眼珠子也转过了来，似乎有些好奇。

　　“我听力比较好。”穆赦假笑。

　　玛歌点点头，大概明白了穆赦的能力，没有再多问。

　　秋桃慢慢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但似乎脑子里脑补的东西更多了。

　　穆赦干脆懒得再管了。

　　不过对话再怎么有意思也只是小范围的争吵，甚至没有透露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穆赦很快再次兴致缺缺。

　　但是这里面的肯莱芙希亚倒是让穆赦感觉有些亲切，因为这位服装设计师是最后少有的没有跟她反目成仇的人。

　　对方是平民出身，战乱末期曾颠沛流离，局势逐渐稳定后，因一次偶然机会学习了裁缝，后来被发现有设计天赋，最终在上流人士中打响名气......算是非常励志的故事。

　　穆赦刚开始听到这个故事之后对对方的好感极高，所以还将审判官制服的设计也与对方讨论，所以审判官的统一制服都是由对方调整过版型和舒适度的。

　　......

　　“你知道肯莱芙希亚吗？”穆赦询问她身边唯一一个本地人。

　　“听过。”玛歌应了下来，然后思考了一会，继续道，“不过我不清楚她的具体细节，只是听人提过是搞服装设计的，多厉害我也不清楚，但能传到我的耳朵里可能确实比较知名吧。”

　　“这样。”穆赦点点头，通过玛歌的话她得知现在大致的时间点。而这个小玛歌估计也只能证明在另一个空间的时间点了，毕竟这里面还出现了其他时间点的玛歌。

　　不过即使再怎么聪明或者观察力强，也无法对其他时间的自己做出什么反应吗......

　　穆赦想到这里，又看了眼玛歌的脸，谁知对方也正好在看她。

　　“怎么？”穆赦问。

　　“你为什么老看我。”

　　“我也看别人。”穆赦摊手。

　　“不一样——”玛歌刻意拖长了尾音，符合这个年纪小朋友会有的习惯，不过在穆赦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你今天确实看了我们好多次。”秋桃声音不大，带着好奇，“你想到了关于我们的什么？”

　　“我在想怎么保护你们。”穆赦张嘴就来，不过也不能否认她确实有想过如何尽可能保全更多人。

　　玛歌下意识看了眼秋桃，秋桃也下意识看了眼玛歌，两个人就这么对上视线。

　　“......”

　　“干嘛呢你俩。”穆赦又获取了主动权，“有空在这里问这个，不如盯好了其他队人的位置......当然，主要是你，桃子。”

　　“桃子？”秋桃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被这个听起来很可爱的称呼给雷到了一般，搓了搓自己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嗯嗯嗯。”穆赦原本想要说点什么继续逗秋桃玩，但是当她习惯性扫视到几个点位后只发出了“嗯”的声音，因为大脑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走了。

　　她微微直起身子，在脑中勾勒出一个立体模型，然后模拟移动代表着对方小队的红点移动。

　　“......”秋桃见到穆赦这个反应，也下意识看向自己原本看着的地方，那边的人还在，她微微松了口气。

　　“玛歌，你帮我们看着身后，有没有穿得像平民的家伙......额，就是跟我们差不多，奇装异服也行。”穆赦毫不客气使唤起小孩子。

　　不过玛歌也不在意这个，穆赦表情太严肃了，于是对方说什么她都照做了。

　　“我们不确定她们的异能，自然要多方位防范一下。”穆赦一边确认对方可以进攻的路线，一边给一旁的两个人......主要是秋桃解释道。

　　毕竟她们三个人里面，异能战斗经验最少的就是秋桃了。

　　“你的战术素养还挺好的，不考虑打职业吗？”秋桃问。

　　穆赦心中哑然，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职业比赛的事情。

　　“不考虑，再怎么说我只是玩游戏，没有把游戏当工作的想法。”穆赦从听到秋桃的话开始到回复时的表情都比较古怪，后者一时间没有判断出对方是个什么表情，想表达些什么。

　　“你很厉害。”秋桃闷声道。

　　这还是穆赦第一次听到秋桃这么大方承认，颇为意外地挪回眼看了一下秋桃。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厉害了？”

　　“......”不过秋桃也不肯继续讲下去了，似乎在认真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穆赦通过细节简单判断了一下对方小队的异能，两个植物系，再具体点判断不出来，一个造物系，具体能到什么程度不太清楚。剩下三个没有展露。

　　“桃子，你的异能是什么？”穆赦没有去看这个短发少女，而是又去寻找她们小队的另外两个人。

　　“体能强化。”

　　穆赦闻言点了一下头，这个异能在目前肯定算是比较出彩的，至少不用过于担心秋桃的安危。

　　玛歌的异能她清楚.......就是不清楚npc能不能对玩家下手，于是穆赦拍了下玛歌。

　　“玛歌，攻击我。”

　　玛歌闻言立马照做，速度之快让秋桃还以为这只是一件“今晚吃什么”一般普通的行为。

　　穆赦没有召出匕首，而是硬接玛歌所召出来的尖刺。

　　尖刺从穆赦的手中穿过，但是没有给她造成一点伤害。

　　“......”玛歌瞪圆了眼。

　　秋桃反应快，立马明白了穆赦测试这个的想法，然后看向了其他时间点的玛歌。

　　穆赦用刚才那只被穿刺过但安然无恙的手拍了拍玛歌的脑袋：“不用保护你了，我估计我和桃子也伤害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