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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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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浦收到挑战的时候非常不理解。
虽然身为沙岗国的拳手,曾经的黑浦接过许许多多各式各样规则的挑战,所以才能一路从黑拳场打出来的,打出沙岗打进雾枭再打到奸商于澈的身旁。
可那只是曾经,所谓曾经,就是指他甚至没印象自己前一次进兽笼是什么朝代了。
从他被于澈这个说好听了叫雾枭巨富,准确来说是北瓦奸商的人买下,他跟随于澈创立了跨国组织北瓦商会后,黑浦就没再进过兽笼了。
当然,虽然不打了,但到处都是他黑浦哥的传说,名号也因为于澈在整个地区的身份——不,因为黑浦本身的能耐——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当黑浦是沙岗人的榜样。
毕竟能从沙岗角斗的笼子里走出来不出奇,但能傍上于澈这档次的雾枭人,在周边国家是首屈一指。
所以没有人会挑战他。
没必要,也不敢。
所谓没必要,是指兽笼挑战这档子事出了沙岗国,就只在有沙岗人的社区里挑选阿大时使用。黑浦从来没混过帮派,他做什么阿大,他老公就是阿大。
而所谓不敢就不用说了,想当初黑浦进兽笼的每一场角斗都能拿出来做教材,这叫啥,这叫沙岗模板。
所以当于澈提了这么一嘴时,黑浦既没多想也没听清楚,还以为又是哪里打比赛,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你帮我买个票,我也去。
虽然自己不进兽笼,但他维持着爱看兽笼比赛的爱好。平日里电视不是新闻联播就是体育赛事,有些出名的比赛或有份量的拳手出席,黑浦还非得把于澈叫起来熬夜追或直接奔赴拳场支持。
能让于澈挪挪屁股跟他一起进乌烟瘴气的拳场,想来单是出场的选手就足够特别。
“去什么,我是说别人挑战你。”于澈啧了一句。
这就是于澈最不爽黑浦的地方。
别人的贴身安保是什么,是自个还没起床,对方就洗漱一新把早餐堆到老板的跟前,嘘寒问暖甜言蜜语哄着金主起来吃饭饭,再蜜里调油卿卿我我干个炮炮洗个澡澡,然后穿得干净整洁帅气逼人陪着于澈到处溜达。
不得不说自己之前买下黑浦也是这么打算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日子过着过着就变为这样,竟是跟了自己那么久,黑浦狼吞虎咽的啃食习惯也没改掉。
或许是于澈的回答超过了黑浦的理解,所以他还是没听进去,吃饱喝足走进浴室哗啦啦一轮,黑浦用浴巾围着他的老伙计出来,光着膀子到处找衬衫。他随便找了个闻起来没什么味的衬衫披上后,于澈才弹了弹烟灰,皱着眉打量他,追问——“喂,你是真没听清,还是不敢接啊。”
“接啥,你要去哪,我送你。”黑浦也摸了根烟,到处没找到火机,干脆把于澈嘴里的烟摘下来,换一根没点的还给对方。
“你给我坐下。”于澈冷下了语气。
黑浦愣了一下,有些不爽地说怎么了火气那么旺,要不你洗个澡我让你消消火,你——
“这事你就别接了,我安排你躲一躲。”于澈打断对方,回答。
所以到底是谁不自量力眼睛瞎了,居然敢挑战雾枭国巨富的贴身爱人以及曾经的沙岗标杆,还得从于澈收到的信息说起。
几天前,快乐的于澈接了个电话,是北瓦商会的另一名创立人,那人曾经是于澈在雾枭学校的同学,当下在雾枭谷觅市管口岸搞输送以及——去繁就简,于澈的老朋友萧江打来。
萧江说有个人从谷觅市港口上岸,被他扣下了,据说那人从浊岗国的渣市来。
于澈说扣下就扣下了,这档次的事你不用和我说,你是不是就想和我说说话。
“他说要见你。”萧江回答。
于澈说想见我的人多了,你自个处理了就行了,我——
“他表示要挑战黑浦。”萧江补充。
于澈听了就想笑,他说你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挑战黑浦,要不你让你的贴身安保伪装成黑浦给他个干脆得了,省得还脏了兽笼。
于澈当然也不觉得谁敢挑战黑浦,别说黑浦是谁,就凭于澈自己的名号和北瓦商会的背景,你看电话都没法直接打给他,而是让萧江这个接线员转手。
“等会我把这个人的资料传给你,你自己判断。”萧江不废话了,和于澈说多也是放屁,信息传达到就行。
手机亮起,出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的照片和名字——墨淳,滚刀。
滚刀没听过,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混的打手,肯定是个花名。
而墨淳——于澈蹙眉思索了片刻,他怎么觉得在哪听过这名字。
萧江作为于澈的老伙计,当然知道于澈整天不是泡在酒精里就是泡在调料里要不就是泡在有调料的酒精里,所以人也不用他查了,自个查好了给于澈传过来。
于澈打开文件,一看,哦,想起来了。
两个浊岗国的逼人。
滚刀混的浊岗国黑市,听说是什么帮派的阿大。而这个墨淳——赶巧了,前段日子于澈还收到过这人加入北瓦的申请。
墨淳这人的背景是什么不知道,通常这档次的档案别说于澈会不会看,北瓦商会的邮箱甚至自动识别为垃圾邮件进入垃圾箱。北瓦什么时候没门槛到让这类人也敢投档了,看来得好好想想怎么树立北瓦的形象。
所以于澈没理会,毕竟连自动识别垃圾邮件都过不了关,也没资格变为他和黑浦谈论的话题。
然而萧江居然又补了一个电话过来,他说——“刚刚接到北瓦几个会员的消息,滚刀好像挨个找过一轮北瓦的老会员了,这会人人都打来问我是不是有人要挑战黑浦。”
于澈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离谱的举动。
萧江说看来他是非挑战黑浦不可,你看看怎么和理事和监事们解释好了。
果然,萧江电话还没扣断,另一名北瓦高层的号码就打了进来,于澈犹豫了一下接起,而那边比萧江还干脆,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黑浦要进兽笼了?”
“进什么兽笼?”于澈装傻。
“哦,那就是他不迎战。”对方识别出装傻。
“什么迎战不迎战,哪个逼人和你说屁话了?”于澈搪塞。
对方甄别搪塞,“那个叫滚刀的我见过,我以为他胡扯就放走他了,没曾想他又去找萧江,看来他是非打不可,要不你把黑浦藏起来。”
于澈不爽,他说干什么干什么,你瞧不起黑浦还是瞧不起我。
于是话题顺利地被对方给拉了回来——“哦,所以黑浦要进兽笼了?”
挂断电话,萧江觉着好笑。
这滚刀不知道什么来路,下挑战不直接找于澈,却是把消息散布得到处都是,而后才传递到于澈的耳朵里。
这是逼着于澈表态。
别说于澈觉着离谱,萧江也觉着扯蛋。
前段日子见着滚刀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是个奇葩,他是给自己的副手班郡扣下的,因为这人在自个办公楼底下蹲点几天了,班郡觉着可疑就抓来问。
不抓不知道,抓了还就合了滚刀的意。
按照那奇葩的说法,他偷渡上来就是为了见萧江,你抓了我,那刚好就能见萧江了。
班郡说你想多了,我抓了你是要把你绑了丢水里去。
滚刀说那你帮我传个话,和萧江说我要挑战黑浦。
黑浦到底名声响亮,班郡当个笑话觉着是滚刀嗨多了,把滚刀打发走了。可滚刀不走,就等在办公楼要蹲萧江。而这奇葩可能也是有些身手,来来去去的警员和保镖居然一个也没抓得到他。
不得已班郡只能把这屁事和萧江报了,萧江干脆让这人进办公室来见见,就算是嗨多了,当个笑话也好,回去还能当话题和伙伴们聊聊。
萧江见了滚刀,滚刀也不改口,就是一句话——他要挑战黑浦。萧江可以打电话问问,这消息他已经让别的几个老会员知道了,要是萧江这边还是不给他传递消息,那行,他继续找别的会员,他就不信没人能把消息带给于澈。要是再不行,他就直接进雾枭广森市,他非办了这事不可。
“你以为去广森市就能见到于澈了?”萧江问。
滚刀说,你觉着我进到谷觅市就能见到你了?
哦,这话好像也是。
萧江问,“你为什么非要挑战黑浦。”
“我和我的朋友要雾枭北瓦商会的身份。”滚刀直言。
行,萧江听懂了,让副手班郡赶走了他。之后特地没告诉于澈,也没告诉随便哪个北瓦成员,目的就是想看看滚刀是不是真能把消息散布出去。
结果还就让他吃了一惊,过不了几日,萧江的电话邮件就炸锅了,纷纷来讯问他有个奇葩要挑战黑浦,是怎么回事。
萧江立刻就打给了于澈,且告诉于澈,他已经和别人说了,这事自己不清楚,他们要想知道,直接去问于澈。
这会于澈的电话和邮件应该也满了。
果然世界是个草台班子,别说滚刀真能挑战黑浦了,你要是告诉别人,他居然就这么随便地见到了北瓦商会的萧江,别人当你胡扯。
但有时候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最优选择,毕竟滚刀的也没路可走,而没事找事找人干仗是他难得的专业对口技能。
“滚刀到底是谁,您查得到吗?”副手班郡问。
萧江说你不该问滚刀是谁,你该问他的那个老伙计是谁。
——墨淳。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考察过一片荒地吗,就是连着粗砂地那块。”萧江问。
班郡说哦,有印象,旁边就是浊岗国,是不。
萧江说对,之前于澈不是说动雾枭打浊岗,没打下来,搞得雾枭和浊岗一团乱,“那两个人就是浊岗来的。”
这么说,班郡就知道了,于澈一直想搞定浊岗,把它当自己在雾枭的政绩,没想到浊岗虽小却怎么也打不下来,搞得雾枭经济下滑民愤高涨,于澈和北瓦商会也变为被指摘的对象。
但浊岗国也不好过,给强国修理了一顿,国内的派系斗争与侵略战争此起彼伏。
看来墨淳和滚刀就是在浊岗里败下来的阵营,从浊岗跑路后,光脚不怕穿鞋,干脆揪着北瓦商会这个弄乱浊岗的组织搞。
“你觉得黑浦会接吗?”萧江问。
班郡想了想,问,“可……他有什么办法不接?”
打输了当然丢人,可当滚刀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了挑战,那要是不接,就得有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