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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暧昧 “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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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珏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与陆戈颠鸾倒凤,欢愉之际忽然那人咬住仓珏的嘴唇,仓珏直接从梦里惊醒撑起身子,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微弱的痛感,好像不是假的。
右手压到身侧的银角鞭上,一股烦忧涌上心头,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里嘟囔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懊恼地往床上一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长这么大,闯过的祸不少,可从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从何时起他竟然肖想上了陆戈。
仓珏心慌得厉害,生怕两人的关系就此变得尴尬。
仓珏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细微动静,全被陆戈听在耳里。
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从门外走进来,瓷碗边缘氤氲着淡淡的白雾,他将粥碗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关心询问道:“小珏,身体感觉好些没有?”
仓珏瞧见他那破损的嘴角,一看就是自己作恶的铁证。
他尴尬的不敢和他对视,只匆匆应了声“好多了”,便伸手飞快地从矮几上端过米粥。
仓珏用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粥,心思全然不在上面,沉默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昨天我们…?”
他闭眼不敢往下说,梦里的画面光是碎片在脑海中闪过,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能那么不知羞耻的,对陆戈上下其手。
关键是,陆戈怎么能任他随意胡来呢。
要说有错,那也是两人共犯才对!
仓珏给自己洗脑很成功,打算说服自己和陆戈就是个意外。
陆戈倒是先他一步,说道“昨天我们其实什么也没有干,只是个意外。”
这句话像一道救命符,让仓珏的负罪感丢失了一大半。
他猛然点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对对对!就是个意外!都怪醒神香把我熏的米糊糊的···不然也不会对你没把持住···”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闭了嘴,只一个劲地重复,像是在说服陆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总之就是个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陆戈听着他慌乱又笨拙的解释,突然道:“希望你不要又疏离我。”
仓珏愣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话从何说起?
他什么时候想过要疏远陆戈了?
“我什么时候疏远过你?”仓珏不解道。
“你不让我跟着你。”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从乾海楼并肩作战,到陆戈为他挡蜘蛛毒液,再到自己昏迷时被陆戈紧张地抱在怀里……桩桩件件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从来都是下意识地依赖着陆戈,怎么会疏远他?
琢磨了半晌,仓珏才惊觉,是由雾岛的事!
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修为太低,配不上总被长老夸赞的陆戈,于是故意躲着他修行,整整一个月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他以为那点小别扭早就过去了,毕竟后来两人又恢复了往日形影不离的相处模式,可没想到,陆戈居然把这事憋在了心里这么久,连这次的意外,都让他联想到了当初的疏远。
真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仓珏看着陆戈紧绷的肩线,走上前伸手轻轻撞了撞陆戈的胳膊,解释道:“我怎么会疏远你。由雾岛那时候是我钻牛角尖,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
“不过昨天的事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以后有道侣了也得守口如瓶。”
仓珏看不见陆戈的眼神,却从脸上感受到了他片刻的失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应下了这个约定。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仓珏又拾掇这陆戈看热闹,拉着陆戈往晓月的住处跑:“走,我们去看看沈庆怎么样了,肯定有好戏看。”
结果人还没到地方,就听见沈庆暴怒的叫骂声:“臭婊子,居然敢拿我当炉鼎,吸食本君一身修为!”
两人慌乱地躲在暗处,只见沈庆站在空地上,脸色铁青,晓月被两个黑衣壮汉用仙法束缚按在地上,她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显然受了重伤。
“给我废了她的修为!竟敢用下三滥的手段算计本君!”沈庆怒喝着,眼神里满是阴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晓月挣扎着求饶,话没说完就被沈庆打断。
“满口谎言!”沈庆根本不信,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那两个壮汉面无表情地施法,只听嘣的一声轻响,晓月的灵根就被生生捏碎,她惨叫一声,瘫软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沈庆见她那副摸样,嘴里依旧不依不饶道:“本君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元力、元气,把人带回羲和府。”
“是,少主人。”两个壮汉拱手行礼,拎起昏迷的晓月,跟在沈庆身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三花坊外。
仓珏脸色沉了下来,没想到这沈庆居然有这么狠厉的一面。
陆戈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道:“他没提你的名字,看来忘情丹起作用了。”
“嗯。”仓珏应下,心想以后遇到还是绕着走好。
*
唐演和云岫从乾海楼九层带来了好消息,经过几日的搜寻他们找到了九转玲珑塔的残骸,云岫将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座鎏金玲珑塔,灵力波动虽微弱,却带着神族器物特有的温润。
云岫的眉头轻轻皱起,“可惜要修复九转玲珑塔真正的功效,还缺一颗琉璃珠,我们暂时没找到它的踪迹。”
唐演补充道:“我们这几日一直在九层,残珠都不曾有任何反应,也许琉璃珠并不在九层。”
“我的残珠曾在柳雪菲身旁亮过一次,所以前几日我特意去跟进了一番,每次靠近十里铺残珠就会有反应。”陆戈沉着的展开述说这几日的所查。
“十里铺?可是我们刚进灵渊之地时,那个卖法器的柳迁开的铺子?”云岫追问道。
“正是。”
陆戈点头,蒙着黑绸的脸转向众人,“这柳迁与柳雪菲是堂兄妹,在灵渊之地开设法器铺已经有了几百年。据她所说她此次来灵渊之地是来找他失散多年的表兄。”
“嗯?为何要来此地寻表兄?”云岫不解。
“我也不知。她说我和她表兄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啊?她不会是对你有非分之想吧!”仓珏一提起柳雪菲就来气。
“抛开这个不论,如果你的残珠在她身边亮过一次,那她身上一定也有能与残珠相感应的东西。”几人被唐演这么一点拨,瞬间想明白了不少。
“照这么说来,寻未婚夫倒有可能是假的,更深的目的应该也是夺九转玲珑塔。”云岫分析道。
听到这里,仓珏面露难色。
他想起之前自己因为陆戈与柳雪菲见面,不分青红皂白地闹脾气、说气话,可转头才发现,大家都在为寻找九转玲珑塔奔波,只有他沉湎于无意义的误会里,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他不禁有些泄气,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废物,就连云岫试图找他搭话,他都没有接话。
“那我们怎么确定琉璃珠在不在十里铺?”
“我与柳雪菲有过几面之缘,或许我可以再去探探虚实。”陆戈主动揽下任务朗声道。
“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和小珏一起。”
仓珏有点魂游天外,没听清陆戈的提议,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人,现脑子里全是“我什么都没做到”“还误会了陆戈”的念头。
“小珏!小珏!”云岫连喊两声都不见他搭理,无奈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在想什么?和陆戈闹别扭了?”
“才没有!我只是想到没有给大家帮上忙,就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唐演瞧着他急于表现的模样,给予他鼓励的笑道:“怎么会,陆戈就很需要你。再探十里铺就交给你俩两个人了。”
仓珏有些欣喜但不多,陆戈抿了抿唇,两人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