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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动物会话EX 好!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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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仿佛没有边际的黑暗中。
那道漆黑的电光啊,正飞过熠熠燃烧的黑夜。
于瞬息之间划过天际,又从此方飞往未知的彼方。
他以大约每秒十万米的速度疾驰,眼睛根本来不及捕捉他的身影。滚烫的光晕最终只会在视网膜里留下一道皎白的残影,就像雷击木般枝杈纵横,久久不散。
那电光冲着被时间与空间编织的天罗地网鸣叫。
永恒的「时间」啊,将混乱随时抛洒,汇成一条难以形容的河流。
无数奇诡的事物忽然如雨点落下,电光擦过花朵的瞬间,花朵匆匆走完了盛放、枯萎、归于尘土的一生,转瞬又逆流回含苞待放的模样。
旁边的雕像表层飞速剥落,变回未经雕琢的岩石,化石生长出了血肉,突然发出一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吼叫,渴望用满口利齿咬住闪电。
电光一个转弯便绕过了这次攻击。
不能碰到这些诡异的东西,时间的束缚就缠绕在它们身上,一旦被卷进去,也许会被抛到一秒之前,或是一万年之后的时光中。
但即使灵巧地绕过了这些障碍,前方也还有「空间」随处降下的考验。
一道道纤细如发的分割线将遍地都是的杂物精准切割,断面平整如镜。无形的网格在落后电光半步的位置展开,将一块巨石分解成整齐的立方体,碎岩便缓缓滑落入黑暗。
只需要看一眼那些切面的光滑程度,就知道血肉之躯不一定比那些丝线更坚韧。
猝不及防出现的阻碍宛如高不可攀的天堑。
仿佛没有尽头的路径消磨着意志,每前行一步都冒着无法预料的风险。
也许前方正架设着刀剑,而自己所做的,却是用肉身一点点向着刀锋撞去。
这种感觉就像让盲人松开盲杖独自迈出一步般,甚至可以用恐惧来形容。
……等等,恐惧?
这个被重重掩盖的地方,为什么能让自己感应到恐惧?
来自心中的一个念头,微微动了。
幽暗夺目的电光附着在打制石刃之上,不平整的石制刀身,其实是生命创造出来的第一件对抗恐惧的工具。
莱希哈忒握紧节状的刀柄,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黑暗。
月牙形的斩击脱刃而出,空间瞬间如断线的珠帘般撕裂开来。
幽绿明光从裂口中渗出,像漆一般黏稠,源源不断地涌入这颗独行的电光中。
光辉忽然大作,周身的黑暗顿时被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竟然能在这种地方找到支援。
莱希哈忒心头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明悟。
被尖叫、泪水和绝望的光芒所依附的这具身躯,此前即使极力闪躲,仍免不了被尖利的线割伤。
但在极其丰沛的「恐惧」能量的修补下,那些伤口正快速地弥合,而那颗温柔的心灵轻轻跳动着,准备将这些遗留在外的恐惧重新迎回群体的包裹中。
群体,是生命为了对抗旦夕不保的命运而自发靠拢的选择。所以才能中和恐慌,让失控的力量回归平稳。
与周身流淌的幽绿微光相接,印证了他心中的一个猜测。
毫无疑问,这个牢笼的地基、墙壁与天穹,确实是由恐惧作为原材料搭建而成的。
时间与空间只是支架和机关,将这些材料粘合在了一起。
虽然在知晓这点后,莱希哈忒还无法掌控这个地方,但已经能感知到空间即将被切割前那一瞬间的波动,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里的静电。
这样一来,就能在速度与反应无法再提升的情况下,提前发现那些曾经不可捉摸的轨迹了。
顾虑,已经完全消失。
虽然仍有疑惑,但也能期待在接下来的旅途中解开。
于是,飞吧,再度像奇迹的彗星那样跃起,危机四伏的牢笼之中,以璀璨的轨迹开辟道路。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不想停下!”
“破坏吧!遮掩世界真相的帷幕!”
何等迅捷的动作。
当莱希哈忒凭刀割开恐惧的迷雾,他的吐息便是惊醒封印世界的闪电。
兽王的利爪触地涌出片片奔雷,迷雾散去后,他的眼眸中便倒映出了满天繁星。
禁地并不代表就是一片死地。
古来今往,不知道有多少奇人异士,因为种种意外最终沦落到这座牢房里度日,此后再也见不到亲爱的家人朋友,再也看不到外面的风景。
这委实令人心痛,但要是能够忍受这一点的话,就会发现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了一般,即使是植物也不再需要光合作用,生命不会死,也不会老去。
时间从来不解释,只是一味将人关进来,有时又允许一些人离开,让人不知道祂究竟想干什么。
但随着决斗的进行,逐渐熟悉起来的怪兽们在吐槽彼此效果的同时,也渐渐拼凑出了自己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说来,还多亏了构成这个世界底色的「恐惧」。
只要多在这片空间里散散步,到处都可以听到如同决斗者力竭倒下时的苦闷笑声,还可以听到一种依依不舍的留念之声,当然咒骂之声也是必不可少的。
通过这些简直像是自我介绍一样的呢喃细语,瞬间就能明白对方是个怎样的怪兽。
你是沟槽的封锁系!
你也不是好人玩削手!
诶诶诶,大家不要吵了,都是天涯沦落人嘛。
玩FTK的没资格劝架!
按照三个人走在一起,就会自动刷新出一个点子王、一个荣耀执行官、一个啥都行的定理,禁卡空间原本应该还能再繁荣一点。
但也不是每张禁卡都会喜欢繁华的集市与王国。
有的卡本身就是灾难。
「飓风」过境时,狂风将街道、招牌、摊位、城墙全部掀上半空。等风停之后,虚空中什么都不会剩下。
「大寒波」紧随其后,冷气横扫而过,火焰在燃起的瞬间就被冻住,空气凝结成冰蓝色的晶体。没有任何魔法或陷阱能在这种严寒中维持效果。
若是惊动了「外神阿撒托斯」,所有生物都将听到尖细的单调笛声,然而那其实是无心智也无定形的舞者,用那无可名状的手爪,吹奏可憎的长笛哄祂入睡。
在那个见者惊慌的外神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微不足道。
每当禁卡们觉得这里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时,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被限制自由,确实是为宇宙免除了一灾。
禁卡表的出现到底是好是坏?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身处外界时,当然能理所当然地赞美这座牢笼;可若失去自由的是自己,答案恐怕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心随之浮动,渐渐分化成了「融合」「超量」「链接」「同调」等阵营……
莱希哈忒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探查这个世界。
无数声音飘入耳中,这个未知的世界在他眼前渐渐变得清晰。
“真的能出来了吧,现在这个环境反转效果能不能发动成功都是个问题。”
“回来吧神弓!历历在目的终场,眼泪莫名在流淌,依稀记得二千四,还没一回合一次,把对面都康退~”
“杀调巧施连环计,蔷薇鞭误上断头台!”
……都是一些不大能听懂的话啊。
但是,也不需要听得太明白吧。
纷乱的呓语在莱希哈忒心中转了一圈,勾起些许迷茫,随即在电光中消散。
先是通过了凶险的关卡,而后感知到被困在牢笼中的这些强大气息。
得知此刻,自己的四世坏上方竟高悬着这样一个充满威胁的世界后,莱希哈忒的理智不禁来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边缘。
就像头狼不能原谅在它安全的家附近设置捕猎夹的猎人。
哪怕要付出代价才能赶走敌人,他也会去做。
“是谁?出来!”
莱希哈忒眸光一扫,厉声喝道。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小东西被吓得缩成一团,又忍不住偷偷往外瞟。
“皮、皮皮……”
一只毛茸茸的小怪兽,发根雪白,发尖渐变成粉嫩的色泽。它半叼半推着一颗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的球,似乎想借着玩具的掩护,悄悄跟在莱希哈忒身后观察。
被这么严肃一喝,它害怕地探出半个脑袋,对上莱希哈忒尚未收敛的视线,又嗖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另一只黑色的毛茸茸被挤了出来,两只大耳朵扇了扇,似乎不太擅长运动,踉跄两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软糯的惊呼:
“莉、莉莉……”
“皮!”
发现不小心把同伴挤出去了,白色的毛茸茸慌忙跑了出来,伸出小爪子把黑色的扶起来,又用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莱希哈忒,嘴巴一瘪,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看着两只大概只有零点五米的小玩意在自己面前可怜巴巴地抱成一团,莱希哈忒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地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正被人做局。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对小东西大发慈悲的人吗?
的确,愤怒、哀伤、喜悦这些感情,并非在所有物种身上都能见到。它们在某一类生物中常见,在更广大的物种身上却颇为稀缺。
但恐惧不同。即使是刚出生几个小时的小老鼠、小兔子,在面对比自己大几倍的猫与豺狼时,心中就已经有了恐惧。
……呃,不然,还是先听听看环绕它们的恐惧都在说些什么吧。
奇异的歌谣唱了起来,清脆中带着一丝魔性。
“小小皮尔莉,环境之中争第一,玩了纯爱妖精,我也能竞技~”
“吃饭!玩球!洗澡!睡觉!吃饭!玩球!洗澡!睡觉!”
依然是熟悉的文字,排成天书般的组合。吃饭、玩球这种事,真的需要重复这么多遍吗?是小小的脑子里只装了这些吗?
“唉——”
叹息莫名地翻涌而来。
莱希哈忒皱起眉头,默默地看着两只纯爱妖精。明明神情复杂严肃,他却蹲下身,一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搁在膝上,声音和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你们啊,是被卷进来的?一直都是这样躲躲藏藏地生活?”
那双紫色的眼眸实在太好看了,仿佛盛满了怜惜。
“皮!”纯爱妖精瞬间失忆,立刻忘记了刚才被恐吓的事,顺从本能甜甜地叫了起来:“皮~皮皮~”
还不时用小爪子戳戳身边的夜妖精,示意它也来答话。
深黑色的毛发遮住了脸红,夜妖精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垂耳,小声应道:“莉~莉~”
“这样啊,在街道上流浪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十分害怕,还好有一个神秘的老人收留了你们……”
莱希哈忒顿了顿,从那些缠绕在它们身上的恐惧中,拼凑出了故事的轮廓。
他伸手轻轻抚摸纯爱妖精毛茸茸的耳朵。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且脆弱,他沉默了片刻,神情中的疑虑缓缓沉淀下来。
就算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他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能带我去见见照顾你们的那位老人吗?”
“我有话想问他。”
以为被做局了
但其实没有被做局
又何尝不是踏进了思维的陷阱
不过马上要登场的老人一定能给人惊喜呀

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