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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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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柴刀还在半空,就被死死的抓住了,周晋骋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顺着目光看上去,长刀男子两根手指轻松夹住柴刀,更是一脸讥诮,仿佛在嘲笑周晋骋的不自量力。
“喝!”周晋骋索性弃刀,紧握成拳轰过去。
然而,他拳风未到,长刀男子一脚横踢在周晋骋胸膛,足足把他踢飞了七八米原,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周晋骋挣扎着站起来,他手臂上青筋四起,在助跑一段距离后,一个飞踢,似要和长刀男子同归于尽。
“哼。”
长刀男子多了几分恼怒,手上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
他好整以暇站在那里,就在周晋骋要踢中他脑袋的时刻,右手突兀抓住周晋骋的脚踝,狠狠一摔。
周晋骋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样,差点背过气去,半天说不出话来,甚至连爬起来都成了奢望。
“想找我较量,随时都可以,我就在天水涧!”长刀男子冷漠的说完这句话,扬长而去。
“天水涧?我迟早会过去的!”
半晌,周晋骋才缓过一口气来。
回到家。
“小夏?我是哥哥!外面没有危险了,你在哪里?”
屋子里并没有回应。
“小夏,你在哪?快出来!”
周晋骋有点慌了。
他才刚刚离开一小会,照理说,小妹不应该有意外才对,就算是藏起来,那也应该很容易能找到。
可他呼喊的这会功夫,把包括地下仓库在内的几个屋子,全翻了个遍,却压根没有发现半点痕迹。
“小夏!”
又过了一会,周晋骋再次地毯式的搜索后,最终发现小夏躺在了水井旁边,而她此刻浑身是伤,已经昏迷了!
“小夏……都怪哥哥,是哥哥害了你。”周晋骋坐在床头前,看着小夏苍白的脸,呆呆出神。
咦?不对!
小夏如果是被妖怪所伤,应该会大出血才对。
可刚刚自己把她抱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血流如注,现在躺在床上,伤口都没再渗出血迹!
周晋骋伸出手指,颤抖的递到她的鼻尖。
还有呼吸!
虽然很微弱,但绝对不是错觉!面如死灰的周晋骋,忽然脸上焕发出新的神采。
“小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夏!”
周晋骋流着泪,抓住小夏的胳膊小弧度摇晃,对方却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周晋骋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小夏应该是处在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小夏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维持最简单的呼吸。
但如果不及时处理好,也许小夏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周晋骋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刚才的男子,脸上浮现出坚毅。
对方能够轻松斩杀一只妖,想必这种情况,也是能解决的吧?
想到这里,周晋骋用被子把小夏裹好,就背着出发了。
天水涧,距离村子不算近,但对于周晋骋来说,就算远在天边,他也必须走上一遭。
不知道走了多久。
哔。
一个穿着黑色披风,脸上却带着狰狞面具的人,出现在周晋骋面前。
他站在那里,双手抱着长刀,一脸肃杀的盯着周晋骋,准确的说,他是盯着周晋骋背上的小夏。
周晋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小夏危在旦夕,他来不及多想,就要绕过风衣男子离开。
“刷。”
长刀出鞘。
冷冽如寒风,清亮如秋水。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周晋骋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能感受到,对方犹如实质的杀意。
“她,该死!”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原本还在十数米以外的面具人,竟瞬间来到周晋骋的面前,刀锋所向,金石为开。
竟然是要杀小夏。
周晋骋大骇,间不容发之际,侧身躲过了这一击。
背后的小夏安然。
饶是如此,裹着小夏的被子,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呀!”周晋骋再也顾不得许多,对方要杀小夏,他唯有拼命护她周全!
然而——
周晋骋的攻击,犹如螳臂当车般可笑,那面具人一脚就把他踢到在地上,失去了抵抗力。
哗!突然,一支金色的钢笔,从周晋骋身上掉下来。
这支笔是他穿越的时候带过来的,一支没舍得扔,要是往后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他要留着做个纪念。
“嗯?”
面具人发现钢笔,微微皱眉,然后仔细打量起了周晋骋。
突然,他震惊的说道:“周晋骋,是你啊?”
周晋骋听见这话,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好奇的看着那面具人。
面具人也不再装神弄鬼,直接摘下面具,当看见面具下的人,周晋骋也震惊了:“天呐,盛梁晔?怎么会是你?”
周晋骋怎么也没想到,面具人居然是盛梁晔。
两人见面后,自然非常开心,周晋骋问起他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盛梁晔当初落到海里,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
救他的人就是他现在的师父,他的师父救了他,还教他武功,让他修炼,所以他才有一身的好本事。
两人互相说了自己的境遇,当盛梁晔知道周晋骋的情况后,也是啧啧称奇。
聊完之后,盛梁晔好奇道:“对了,你来天水涧干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满脸胡渣的大叔告诉我的。”
周晋骋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
“我妹妹被妖所伤,但没有死,只是进入了一种特殊状态,我想他也许能够救治,所以就背着小夏,想要去天水涧找他帮忙看看。”
面对着盛梁晔,周晋骋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是他啊,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师父啊,那个莽汉打架还行,救人这件事,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盛梁晔哂然一笑,就在周晋骋面色一紧的时候,他又接着说道:“不过,你运气不错,治疗妖伤,我是行家,跟我来吧。”
盛梁晔扫了周晋骋一眼,径直离开。
周晋骋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正好碰到了盛梁晔,这顿打也算没白挨。
这样安慰自己,周晋骋艰难的站起来,再次把小夏背到背上,盛梁晔已然走远了,压根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周晋骋咬咬牙,一路小跑才堪堪追上。
路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周晋骋快要追上的时候,盛梁晔就会稍微加快,落下周晋骋一大截。
周晋骋没办法,只能铆足了劲赶,但也只是不被甩掉而已。
以至于到达的时候,他一头是汗。
“把她放在这里,你先去擦擦汗把。”
来到客房里,盛梁晔也不解释什么,轻笑一声。
周晋骋照做,出来的时候,盛梁晔正在为小夏把脉,只是,他沉首微顿,看的周晋骋心中咯噔一下。
“你出来了。”
察觉到周晋骋后,盛梁晔抬起头,放下了小夏的手腕。
“我猜的没错,这小姑娘已经是半妖了。”
盛梁晔说出一句,让周晋骋大惑不解的话。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半妖又是什么?小夏也会成妖?
“何为……半妖?”周晋骋直视盛梁晔的双眼,问出心中疑惑。
“半妖,即是拥有部分妖的特质的人。本质上是人,但又不完全是人,譬如,她会散发出妖气,这也是我在路上误以为她是妖,准备击杀的原因。”
本质上还是人,周晋骋只听到这儿,心中的大石就落下了。
小夏是自己的妹妹,现在有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救她,虽然成为半妖,会散发妖气,但本质上还是人。
这无形中还是减少了周晋骋的压力。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她这种情况非常特殊,万中无一,如果不能及时治疗,依旧是十死无生。”
盛梁晔又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那,要怎么治疗?”
周晋骋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治疗?如果能拿出一颗妖心,倒也有希望。”
说到这儿,盛梁晔审视周晋骋一眼,毫不留情道:“但是……就凭你,连猎妖人门槛都没踏入,还是别想了。”
“不!我一定会找到妖心的。”周晋骋捏紧拳头,坚定的与之对视:“请告诉我,如何能找到妖心?”
“你这样子,还挺倔的。”
盛梁晔忽然笑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古朴小册扔给他,又从旁边框里抽出一把粗糙的木剑:“在天水涧往西,大概两里路,有一处瀑布。”
“如果你能在瀑布的冲击之下,把画册上的招式修炼出来,那便有一试的机会,如果不能,去了也只是送死。”
“小夏她暂时不会有事?”
周晋骋听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修炼成功,但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半年之内,我保她性命无虞。”
“好!”
周晋骋郑重的拿上木剑和画册,离开了客房。
晚上,周晋骋想了很多,自己要做的事太多了,小夏成了这样,如果不早点拿到妖心,也有死去的可能。
在充满妖的世界,必须得有强大的实力,要找到一颗妖心,同样如此,修炼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从明天开始,自己就必须每天努力修炼,不能有丝毫懈怠,周晋骋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后,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才刚刚亮,鸡都还没打鸣,周晋骋就起来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一刻不停。
轻易的找到了瀑布,瀑布底是一块巨石,早已被冲刷得千疮百孔,周晋骋随便摘了些果子吃了,就端坐在一旁,打开了画册。
里面是一些精妙的招式,教人如何发力,如何用剑,如何施展最大的剑招实力。
周晋骋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很快就沉浸在里面,不能自拔,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中午,周晋骋才刚刚把画册看完。
“太厉害了。”
“照里面所说,把这式剑招练至精通,足有开山劈海之威势。”周晋骋十分神往。
想到昨日夜里,长刀男子那干净利落斩杀妖的一剑,自己也能那么厉害吗?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好妹妹?
算了,先试试再说,周晋骋甩开那些念头,拿起了木剑,学习剑招的第一要诀,稳。
何为稳?答,风雨不动安如山,是谓稳!
而在这里,只要能在瀑布的冲刷下站稳脚跟,便是稳。
瀑布飞流,气势滂沱,周晋骋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底发颤。但想到还躺在床上的小夏,周晋骋又打起了精神来。
他站了进去。
“轰”
只一瞬间,周晋骋便觉得如遭重击,整个人被冲飞出去十数米之远,水流的势头才稍稍减缓,整个人浑身湿透不说,脑子里更是七晕八素。
“再来!”
周晋骋咬咬牙,再次冲进去。
“轰——”结果,自然没有改变分毫。
从中午到晚上,周晋骋无数次走进瀑布底,无数次被冲走,照理说,一个少年,早应精疲力竭了,可周晋骋还在坚持。
直到周晋骋自己也记不清楚,是第多少次被冲走的时候,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颓然,要在瀑布的冲势下坚持,就是如此困难;那又谈何沿着瀑布逆流而上呢?
“会不会,压根就是盛梁晔为难我?其实根本就没人能做到?我还要不要坚持下去?”
周晋骋产生了一些负面想法。
此时,露气稍起,明月初升。
周晋骋垂头丧气的坐在旁边的条石上,顾不上湿漉漉的一身,无力的翻阅画册,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突然,一道白影,出现在周晋骋的视线里。
他带着面具,但白衣飘飘,气质如仙,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这人也不说话,而是来到周晋骋刚刚准备站定的,瀑布底下的大石。
随后,在周晋骋惊吒万分的目光中,凭空而起!
更恐怖的是,他手中长剑所到之处,瀑布竟分为两半!
周晋骋脑海里,如敲响了黄钟大吕。
别人能做到的,他坚信,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到!
周晋骋心驰神往之际,也默默观察着这个只比他稍长几岁的年轻人,学习他的动作,体悟他的势态。
以期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