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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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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神殿里，仙乐飘飘。
无数祥云托着宫殿，金色的台阶、玉砌的栏杆都闪着光。今天是仙界百万年没有过的大喜事。
云裳仙帝楚云裳，要和慕白仙帝林慕白结为道侣。
神仙们举杯庆祝，祝福的话说个不停。
楚云裳穿着一身鎏金凤纹嫁衣，容貌极美，像雪莲一样冷艳。
她接过林慕白递来的交杯酒，手指碰到的时候，林慕白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酒喝下去，感觉温润。
可下一秒，神魂深处突然传来剧痛！
“你——”楚云裳猛地抬头。
林慕白已经退到十丈外，脸上温和的笑容变得冰冷刺骨。
轰！
神殿倒塌，星河倒转！
一眨眼，楚云裳已经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四周星辰死寂，只有四道身影站在四个方向。
东边，林慕白白衣沾尘，笑容带着讥讽。
南边，秦水瑶穿着水蓝仙裙，眉眼含笑却像毒蛇。
西边，沈苍冥手拿阵盘，上面符文流动。
北边，苏绯烟红衣像火，指尖绕着紫黑色的毒雾。
“太古玄冥灭神阵。”
楚云裳声音冰冷，嫁衣在虚空中飘动。
“沈苍冥，你倒是进步了。”
“对付仙帝的阵法，当然要配得上仙帝。”
沈苍冥手中阵盘突然发亮，无数符文像锁链从虚空钻出，缠上楚云裳全身。
神力被禁锢，空间也凝固了。
“就凭这个阵法？这个阵法当年被我破过。”
“这个阵法我推演了万年，已经炼到极致！”
苏绯烟娇声笑道：
“姐姐还认得这魔毒噬神髓吗？万年前你追杀我三千年，让我被众神笑话，今天妹妹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紫黑毒雾像活的一样钻进楚云裳七窍。
楚云裳身体微微一颤，嘴角流出一缕金色的血。
“为什么？”
她看向秦水瑶，这个曾和她同住同修、相伴万年的好友。
秦水瑶笑容依然温柔，声音却像有毒：
“云裳，你太耀眼了。有你在，我永远是你的影子，修为不如你，容貌不如你，神仙们提起云瑶双帝时，永远只说云裳仙帝，谁在意水瑶仙帝？”
她一步步走近，阵法符文为她让路：
“这一万年，我每天都想你死。想你魂飞魄散，想你真灵消失，想让仙界再也没有楚云裳！只有秦水瑶！”
林慕白轻轻叹息：
“云裳，你太强了。强到让人不敢站在你身边。我和瑶儿万年前就已经在一起了，接近你，讨好你，只是为了今天。”
楚云裳笑了。
嘴角流血，眼睛却亮得像寒星。
“所以，交杯酒里的毒，是你下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万年相伴，原来是万年算计。”
“不然呢？”
林慕白轻笑：
“要不是你完全信任，魔毒噬神髓怎么能侵入仙帝的神魂？”
四方的神力轰然爆发！
阵法收缩，毒雾侵蚀，秦水瑶和林慕白同时出手，一蓝一白两道光柱，直冲楚云裳的眉心与心口！
这是必死的局面。
四位仙帝围攻，阵法禁锢，奇毒蚀魂，好友和道侣双双背叛。
楚云裳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们以为……”
她闭着眼轻声说：
“这就够了吗？”
双眼猛然睁开！
眼中金光爆发，满头黑发狂舞，嫁衣上的凤纹好像活了过来，发出响彻星空的鸣叫。
“不好！”
沈苍冥脸色大变。
“她在燃烧本源！”
“拦住她！”
苏绯烟尖叫。
来不及了。
楚云裳两指并拢，点在眉心。
一滴金色的血，从额头慢慢渗出来。
那血像太阳初升一样耀眼，光芒照到之处，禁锢符文节节碎裂，毒雾像雪碰到热水一样消散！
“本源神血……”
秦水瑶瞳孔紧缩。
“你疯了？！抽出这滴血，你真灵都会消失！”
楚云裳没有理会。
她指尖轻轻一弹。
金血化作一道流光，无视空间禁锢，无视阵法阻挡，直射林慕白的心脏！
“不可能！”
沈苍冥嘶吼。
“我的太古玄冥阵封锁了一切法则，她怎么能轻易破解！”
话还没说完，林慕白已经闪到秦水瑶身边。
金血紧追不放！
再闪，再追。
好像跨越了因果，锁定了命运，任凭他用尽遁术神通，那道金光始终在他眉心三尺之前！
“瑶儿救我！”
林慕白终于慌了，一把拉过秦水瑶挡在身前。
秦水瑶又惊又怒：
“林慕白你——”
轰！！！
金光贯穿两人。
秦水瑶身体炸开。
法体重现。
但万道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重铸的法体，仙韵不断外泄。
她永远无法修补这些裂痕，她在意的容貌和肌肤，变得丑陋极了。
林慕白胸前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心脏位置空荡荡的。
金血在里面燃烧，永不熄灭，那个洞永远无法合拢。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虚空。
阵法破碎，星河摇动，沈苍冥和苏绯烟被余波震飞万里，仙体裂开，神魂摇晃。
楚云裳悬在破碎的虚空中央。
嫁衣破烂，身体透明得像琉璃，点点星光从她身上飘散。
她看向四散逃跑的四人，脸上露出不屈的冷淡。
“这一滴血。”
她轻声说：
“会永远提醒你们——”
“背叛的代价。”
话音落下，身体彻底化成万千星光，散入无尽虚空。
只有那滴贯穿两人的本源神血，在击碎虚空后，飞向未知的深处，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