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黑]云开月明》星見莉乃

6、第 6 章

　　“您这样厉害的武士是在追寻着什么吗？”炭吉问道，“是传说中的剑术？还是一个强劲的敌人？”

　　严胜看向他怀着的孩子，他变成鬼后偶尔清醒过来时会想看看以前认识的人，这样想着严胜来到了炭吉的家中。

　　炭吉的孩子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名字叫堇，和继国绍真有点像，吵吵闹闹的看着很活泼。

　　严胜看向远方：“可能……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严胜一直在想为什么上天带走严胜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还给予严胜第二次生命。

　　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受诸神宠爱于一身的人消失了，严胜超越他的目标从一开始便不复存在。

　　“人若是失去了长久以来追逐的目标，是如大厦将倾，还是凭借自身依旧屹立……

　　我曾穷尽一生追寻无法企及的境界……后来我发现……真正的强大有两种……”

　　“一种……是如太阳般与生俱来，照亮万物，定义‘强大’本身。”缘一的身影在严胜的记忆中清晰可见。

　　“另一种……是如锻刀……将凡铁置于烈焰，以重锤千击……于冷水中淬炼……在痛苦中定型……其过程本身……就是‘强大’的证明。”

　　很明显炭吉没有听懂严胜在讲些什么，他睁着大眼，嘴巴微张，眉头紧皱起一脸无法理解的模样。

　　“前者是‘存在即真理’，后者是‘过程即真理’……我……选择了后者的道路。”

　　炭吉为严胜添的茶水已经溢了出来，他见严胜看他，连忙将茶壶放好。

　　“炭吉……你有过这种感觉……仿佛生命中缺少了极其重要的存在……并非失去……”

　　炭吉思考着，最后摇着头：“那个存在对您很重要吗。”

　　严胜没有说话，炭吉只是担忧地看着严胜，堇抓住严胜的衣角，没有站稳一下扑倒在严胜的怀中。

　　“抱抱！”堇呆呆的看着严胜。

　　“请您抱抱她……举高高的话她会很高兴的……而且严胜先生比我更加高大……”炭吉连忙说着。

　　生命真是令人赞叹。

　　将堇高高举起，严胜的脑子闪过了许多画面，有缘一，有朝日，也有绍真和严胜救下的无数张面孔。

　　“啊哈哈哈——”堇高兴的手舞足蹈，严胜抱了一下她就将人放回炭吉的怀中。

　　“严胜先生，我可以看一下您口中的呼吸法吗。”炭吉眼中满是好奇。

　　严胜思索了片刻，下意识为炭吉做了修行规划，炭吉明显适合缘一的日之呼吸，日之呼吸的招式严胜可以复刻出，但是终究不是完全体。

　　“也罢。”炭吉只是想看呼吸法，施展月之呼吸未尝不可。

　　月之呼吸的大范围月型斩击带着华丽肃杀之感，凌厉的斩击从手中的刀中挥出，严胜莫名感到轻松。

　　“严胜先生——停下来吧——”炭吉看着被误伤的房屋和周围被斩断的树木，“房子——房子要没了！”

　　“啊哈哈哈哈好！”堇不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拍着手叫好，朱弥子一把拉过堇害怕她被误伤。

　　严胜停了下来，入目便是损坏的房屋，颓废的炭吉还有高兴的堇和朱弥子。

　　“严胜先生太强大了……”炭吉的声音有些虚弱。

　　严胜这才反应过来，月之呼吸不适合在此次施展：“既然如此……那么我便……你们展示属于缘一的日之呼吸。”

　　“等等……严胜先生！”

　　严胜在脑中回忆着缘一的每一个动作，缘一的细小习惯，呼吸的每一个节奏，十三型将前十二型连贯挥出，日之呼吸从未如此顺利的被严胜使用出。

　　这种感觉就像是缘一与严胜合为一体。

　　久违的恶心感出现，严胜收起刀看向炭吉，炭吉全神贯注地盯着严胜看，在严胜收刀后才反应过来。

　　“炭吉。”严胜喊了他一声。

　　“严胜先生。”炭吉举着手，“可以再来一遍吗！”

　　“无礼。”严胜轻声训斥，“月之呼吸吗……你若想看……”

　　“抱歉是我失礼了！”炭吉后怕的摇头，“房子……已经经不起刺激了。”他的眼角闪有泪光。

　　自从炭吉询问过严胜呼吸法的事情，严胜刻意地观察过炭吉使用斧头的动作。

　　“你的动作……毫无冗余……并非剑技却蕴含武道……你……要学习呼吸法吗。”

　　“我只是卖炭人。”炭吉擦着额头的汗水，“并不想成为武士，我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只想守护朱弥子和孩子们。”

　　“守护之道吗……”

　　没有待很久，严胜留下了修缮房屋钱财和炭吉他们告别，临走前，严胜将那对日轮耳饰送给了炭吉。

　　这对耳饰被严胜保存的很好，不过严胜想，他不会再有戴上它的一天，炭吉他们是这个世上唯一见过完全体日之呼吸的人，这对耳饰赠予他总比放在严胜这里落灰要好。

　　严胜离开了他们家。

　　“严胜先生——”炭吉大喊着，“我虽然不明白您口中的强者……”

　　“但——请您，至少为自己活一次吧！像个人一样，而不是像一把等待被认可的刀！”

　　人吗……

　　“严胜先生！”炭治郎见到严胜的脸在震惊之下喊了出来。

　　“炭吉……”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严胜只使用过一次，回忆在脑海中浮现，炭吉的脸逐渐和炭治郎融合。

　　没有时间来叙旧，严胜持续攻击着鬼舞辻无惨，月之呼吸的大范围攻击牵制着他，鬼的躯体让严胜没有后顾之忧，但是面对鬼王，终究是受到限制。

　　严胜发现鬼舞辻无惨的恢复速度再逐渐变慢，身上出现了几道熟悉的疤痕，那是变鬼之前的他造成的伤痕。

　　珠世的药物逐渐显现出来，只要拖到天亮就好了。

　　严胜十分清楚鬼舞辻无惨的性格，打不过就跑，只要熬死这些猎鬼人重新开始就好了，在生命遭受威胁的情况下他会毫不犹豫选择这条道路。

　　果不其然，鬼舞辻无惨在和严胜的缠斗下逐渐不耐烦起来，餸鸦播报的声音再次响起，鬼舞辻无惨直接脱离了战斗选择逃跑。

　　只可惜一切都在严胜的意料之中，恢复体力的几个柱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鬼舞辻无惨再次陷入了和柱的战斗中。

　　岩柱充当主力，碎星锤每次擦过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都带走大片血肉。风柱和蛇柱配合默契，堵住鬼舞辻无惨的退路，赫刀斩断的鞭子恢复速度变慢。恋柱和有一郎无一郎为其他几人阻挡着鬼舞辻无惨的大范围攻击。

　　炭治郎对鬼舞辻无惨的伤害是最大的，鬼舞辻无惨在此之前完全未曾听闻这个呼吸，成为了鬼杀队此刻最大的底牌，日之呼吸的十三型将前十二型链接起，不间断的斩击让鬼舞辻无惨大怒。

　　鬼舞辻无惨吐出一口血液，身体细胞应该如珠世说的一样正在被破坏。

　　严胜看着这一切，心中犹如一潭死水。

　　早在战斗开始之前严胜就服用了珠世最开始制作的变为人类的药剂，药效在战斗中显现，严胜的状态也在逐步下降，由一开始对战鬼舞辻无惨不落下风，到现在呼吸间都带着血腥气，通透世界让严胜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器官在衰竭。

　　等到药剂将严胜彻底变回人类之时也是严胜死亡之际。

　　鬼舞辻无惨的冲击波将柱们轰飞出去。

　　严胜挡在炭治郎身前，好在鬼舞辻无惨的实力也变弱，现在的严胜尚能一战。

　　这场战斗严胜更多的是旁观者。

　　猪头套和黄发雷之呼吸使用者再次参与了战斗。

　　“黑死牟……你也要死了！”鬼舞辻无惨看起来很高兴，“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死在战场上……”用月之呼吸阻挡他对两个后辈的攻击，“……也算完整。”

　　“我让你多活了四百年，黑死牟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鬼舞辻无惨不解。

　　“我的人生……早在四百年前就该终结……”严胜说着，手中的刀不停的挥舞着。

　　要不是因为重活一世，他现在应该和鬼舞辻无惨一起在地狱受罚。

　　鬼舞辻无惨怒目圆瞪：“活着不好吗，你就这么想死吗！”

　　“死亡不是终结。”看着他那副丑陋的面孔，严胜不由的感叹，前世自己和鬼舞辻无惨的关系其实挺好的，作为唯一的合作者，面对他严胜大部分是无所谓的态度。

　　严胜一直在想自己重活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未曾出世的缘一，和前世不同的父母……以及那个与缘一截然不同的弟弟……

　　“鬼舞辻无惨……下地狱吧……与我一起。”身为上弦壹的他注定会坠入地狱。

　　“要死你去死——”鬼舞辻无惨再次使用血鬼术，严胜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反应速度也大幅下降，无力抵挡着冲击波，他直直飞了出去，身体打碎建筑深深嵌入墙中。

　　严胜眼前一黑。

　　“严胜先生！”几道声音响起，严胜勉强看了过去，是时透兄弟还有炭治郎。

　　炭治郎在鬼舞辻无惨使用血鬼术的空挡用日之呼吸接着与其缠斗。

　　严胜的这一世依旧什么也没做到。

　　太阳升起，阳光落在严胜的身上，药剂还未彻底生效，严胜的手在照射下灼烧起来，但没有立即化为灰。

　　“继国！”愈史郎将严胜拖到阴影处，他裹着黑色的队服，焦急的看向战场。

　　鬼舞辻无惨在阳光的威胁下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将柱再次击飞。

　　炭治郎和水柱合力将其钉在墙上，但是下一秒鬼舞辻无惨化身成巨大的婴儿将炭治郎吞噬。

　　“放开我，愈史郎。”严胜拿起日轮刀。

　　“你找死吗！”愈史郎大喊。

　　严胜看着在地上爬着的婴儿：“不用担心，阳光应该无法杀死我……柱全部倒下……我必须过去。”

　　隐成员用肉身抵挡着鬼舞辻无惨的拳头，严胜踏入阳光中，阳光将他的皮肤燎出水泡，大片烧伤显现。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瞬间的拔刀横劈将从腰腹将鬼舞辻无惨斩从两段，鬼舞辻无惨惨叫声响起，下身在阳光下已经变为灰烬，他捂着脸还在试图向阴影处爬行。

　　“真是顽强啊……”严胜不禁为鬼舞辻无惨的生存本能感到赞叹。

　　不用严胜出手，柱一个个再次拖着力竭的身体阻拦着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在阳光中彻底化为灰烬。

　　药剂已经完全生效，身体感受不到灼烧，严胜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胜利了吗。

　　幸存下来的人在欢呼、哭泣着。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诶……炭治郎？”声音中带着不解与惊恐。

　　严胜看了过去，像蒙上黑布的视野中，炭治郎断臂再生，正在攻击附近的隐。

　　“炭治郎被鬼化了！”水柱的声音响起，战斗一触即发。

　　“无惨大人……”这样吗，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近八百年的相处让严胜一下子便知道鬼舞辻无惨发生了什么，让炭治郎作为意志的传承人，以鬼王之躯存活于世。

　　“不过炭吉的后代可不能变成鬼……那可是缘一唯一的继承者……”

　　刚刚鬼化的炭治郎对着队员无差别的攻击，阳光的灼烧让他下意识往阴影处逃离。

　　随手捡起一把日轮刀，在炭治郎将几人打飞出去时，严胜用尽力气将刀扔了出去，将人贯穿斜着钉在了地上。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他的朋友们，严胜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以人类的形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