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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海岛 我可以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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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匪浅。
这四个字何等重量。
“不会把你送走的。”华澐又重新说道。
他的承诺温柔又郑重，戊衿悠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直到他轻笑了声：“怎么，成呆鸟了？”
戊衿悠又摇头，再听到一番笑，才意识道是在逗人玩。
“没有的事。”
虽说后来没有再出现过这种情况，华澐还是有些忧心。
他特意抽时间，带着戊衿悠往医院跑了一趟，说是再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戊衿悠很享受他为自己抽出的这点时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直到到了医院，他才察觉道一丝不对劲。
“华先生，戊先生。”医生冲两人点头道。
“全面检查已经安排好了，具体流程就在这张单子上，固定科室的检查通过扫描右上角的金属芯片上传，记得不要弄丢了。”
戊衿悠接过单子，下意识往华澐身边侧过。
“那就先去7楼吧。”华澐看了一眼道。
“那我忙去了。”私人医院规模较小，医生数目也并不多。华澐对此心知肚明，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好像那个要人连轴转的黑心老板不是他一样。
华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趟医院，有时是复查，有时候是巡视，但总的来说，他对这里称得上熟悉。
所以华澐先前便回绝了某些人提出的使唤人带路的提议，这对他来说还算不上必要。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
又一项检查结束，戊衿悠从房间中走出，看着华澐抬腿就要往下一个科室走。
“嗯？”华澐停下脚步，专心地盯着眼前的单子，并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的意思，“还行。”
先前直升机的事情忽地从脑海中出现，华澐转头看过来：“这里毕竟是我的企业，我熟悉也是正常的，况且在这里，也用不着担心安全问题了。”
“上次直升机的事也查清了，就之前那群B类人的余孽势力，现在已经全部移交至委员会，有专门的负责人。”
“走吧。”
戊衿悠点点头，心思却难免往其他地方飘去。
但他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华澐身后，除去必须要单独进入检查的时候。
“生理层面的检查已经做完了，等半个西时后就能有结果。”医生拿过华澐手中的单子，将金属芯片往仪器上一碰。
“至于精神评估，我个人建议等蒋森休假，而不是交给我，”德森在远处看到两人，快步走过来，“毕竟术业有专攻。”
“你不想接？”华澐反问。
“没有。”德兰否认。
“那就做。”
德兰没再说别的，只是问：“是现在就去，还是等这些结果出来？”
“看你的。”华澐这次倒是没那么强硬。
德兰是个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性子。她点头表示了解：“那就先等等，我需要最新的结果作为评估的辅助。”
医院的速度比预估得快得多，输入了最终结果的单子很快到了德兰手中。
“跟我来吧，两位。”
三人到了德兰的诊室门口，德兰往前进了一步，转身却将华澐拦下：“抱歉，华先生，您必须在外面。右转有专门的等候室，您可以在那里暂作休息。”
华澐原本也没有进去的打算，戊衿悠虽然有些挣扎，但常识还是告诉他，这是正常的，也是必须的。
没关系的，很快就能出去的，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华澐离开后，德兰稍稍放松了些。
这间诊室不算大，正中心摆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
德兰坐在桌前，示意戊衿悠坐在对面。
“我有义务告知你，这些诊断本身就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你需要进行的检查也只是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并非绝对事实。”
“对此，你是否理解？”
戊衿悠点头。
这些内容他的确熟悉。除去病理层面，精神疾病的评估确实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对精神疾病的诊断也只是基于专业共识而言，而非客观真知。
毕竟客观来说，造物主在创造世界的时候，也没说过，有叫做这样那样的疾病。
只是这场评估比他预想得久了太多，他难免记挂外面的某个人，倒没有多想认真进行下去。
“……容我提醒，如果您再不能集中心神听清我的话，恐怕时间会再花上一个西时。”
“……抱歉，我尽力。”
德兰点点头，笔尖又在纸质的表格上画了一个勾。
之后的事项的确顺利地多，不过对于一个失忆人士而言，这种的评估本就够局限了。
德兰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请进。”
华澐手里是全息打印的纸张，手旁的桌上，摆放着一杯咖啡。
他见来人，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问：“都做完了？”
桌上的虚拟纸张渐渐沉入桌面，消失不见了。
“第一阶段暂时结束了，过后我会将数据整理发送给您，并附上进一步的诊断计划。”
华澐作为外行人，对上德兰，一直也只有点头的份：“可以。”
德兰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华澐靠近戊衿悠，步伐在他的一步之外停住，手指在他眼前轻晃两下：“怎么了，该回去了。”
戊衿悠应了一声。
“华澐先生？”走到医院大厅，华澐被熟人叫住。
“伊莱先生，”华澐的脚步一转，往旁边的玻璃展厅走去，“好久不见。”
“被华澐先生记挂真是我的荣幸。”伊莱笑了笑，眼睛却在戊衿悠身上点了点，“这位，应当就是戊先生了，您好。”
“您好。”突然被叫到名姓的戊衿悠只得向他问好。
这位角色他先前少有了解，但光看行迹，大概也不止是个简单的联合会会员。
“你怎么来这里了？”华澐懒得同伊莱进行这种尊来敬去的口头游戏，直接了当问。
伊莱也不多重复：“当然是同斑斯小姐来商谈合作的事情。”
“你居然亲自来了？”华澐诧异。
“别把我当成只会在实验室里捣鼓机械臂的人，”伊莱无奈，“这批仪器比较重要，但我那边的对接人临时请假，我一时半会儿找不上靠谱的人过来，只能亲自过来了。”
伊莱应当是刚刚谈完事情，华澐刚刚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满面疲色的斑斯。
他当时还让斑斯好好休息来着。
斑斯当时在心里暗骂着黑心老板，华澐还以为是吃错了什么零件了。
原来是对面云科亲自示范的缘故。
“你们是得流感了吗？这两天的流感确实来得急，云科有两成员工都因为这件事情请假了。”
那就不难怪他不得不亲自来这一趟了。
“那过两天去海岛呢，你应该还去吧？需要我跟恒小姐说一声吗？我明天正好还要去见她一趟。”
伊莱的好心肠“步步紧逼”，华澐只好挑着回答：“不用，我到时候还去。”
“那……”伊莱的目光再次转向戊衿悠，“这位戊先生也是？”
“我很期待能与您交流。”他弯起眉眼，似笑非笑。
但事实上，在此刻前，戊衿悠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海岛的事情。
他有些委屈地看向华澐，华澐在他的注视下头一回偏过头去，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你之前还病着，我一时间还没机会问你的意见。”
伊莱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这是还没定吗？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生们再见。”
他倒是跑得快。
但华澐不得不接着面对戊衿悠：“那你呢？你想不想去？”
戊衿悠小心翼翼地试探说：“我可以去吗？”
“可以，只要你想。”
“具体的话，”见戊衿悠还是盯着他，他只好接着说，“你可以以我助手的名义登上船只。”
“这只是场商业宴会，用不着在意这些，况且宴会的主角也不是我，其他人见到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当晚，恒识岳便收到了来自华澐的讯息。
“呵，还真有本事。”她先是辨真伪般地好好观察了这几行字，随后才不急不慢地敲下同意的讯息。
他们这些不过是走个形式，临时多人少人的也是常事，无论是恒识岳，还是华澐，他们都不在乎这个。
“好了，你放心了？”华澐将智能机放在戊衿悠眼前，戊衿悠这才安心地抬头。
“我一直都很放心。”
嗤，小骗子。
华澐脸上带着难察觉的笑，智能机的另一个来信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德兰在凌晨前终于把报告发了过来，华澐下意识点开。
戊衿悠见他神色有些怪异，起身靠近：“出什么事了吗？”
见他凑过来，华澐赶在他看到报告的前一秒掐了智能机：“没有，只是刚刚智能机提醒，说是该休息了。”
他的手抚上戊衿悠的头顶，说：“早点休息吧。”
“好的，晚安。”哥哥。
接下来的两天，华澐忙得有些脚不沾地晚上回来只是在戊衿悠处打了个卡，随后便洗漱躺床了。倒是戊衿悠，暂时放下了后院的花花草草，转头将目光投向室内。
这两天，华澐总能看见客厅的变化，头一天换了张色彩明亮的新地毯，后一天又在墙上贴满了新墙画。
弗劳尔有时候事务太忙，就会来这边借宿。
这两天因为海岛的事情，她将后几天的事往前挪了挪，得到了华澐的同款忙碌生活。
恰好又是在四联别墅周围，于是她理所当然地便上了门。
在她见到室内变化巨大的装饰后，先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华澐，得到肯定答案后，神情恍惚地往楼下的客房走。
戊衿悠知道这栋别墅本就是用来待客的，因此只是稍微动了客厅的装潢，并没有打楼下房间的主意。
“但说老实话，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华澐不看她：“行，我真的知道你真的很难相信了，可以睡了，小姐，明天我们还有一场会要开，我们都不会想跟罗曼浪费唇舌的，除非他在某些地方刻意放两个坑，就像他从前那样。”
听到“罗曼”的名字，弗劳尔一下子同一颗蔫了的菜般：“我困了，再见。”
“好的，小姐，明天见。”
华澐也不打算再待在这里。临走时，戊衿悠却神色怪异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戊衿悠注意到，从去医院的那一天后，华澐似乎更加关注他了。
就连这种时候，也要问他一句“怎么”。
戊衿悠谈不上高兴和不高兴。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说：“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