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周一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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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承衍走了。
程子城五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他爬起来，给林承衍发消息：【醒了吗？】
过了几分钟，林承衍回：【醒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几点出发？】
【六点半学校门口出发。】
【我送你。】
【不用。】
程子城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他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骑车往学校赶。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六点十分。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学校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几个学生和家长站在车边说话。
程子城远远看见林承衍。他穿着校服，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个行李箱。旁边站着老马，正在跟他说什么。
程子城犹豫了一下，没过去。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
老马说完话，拍了拍林承衍的肩膀，转身去叮嘱别的学生。林承衍站在原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程子城的手机震了一下，林承衍发来消息：【你来了吗？】
程子城回：【来了，在对面。】
林承衍抬头看过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穿过马路，走到程子城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问。
“来送你，”程子城说。
“不是说不用吗？”
“我想来。”
林承衍不说话了，看着他。早晨的风有点凉，吹得程子城头发乱飘。
“吃早饭了吗？”林承衍问。
“没。”
“给，”林承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程子城，“我多买了一个。”
程子城接过来：“谢谢。”
两人站在路边，谁也没说话。大巴车那边开始有人上车了。
“该走了，”林承衍说。
“嗯，”程子城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林承衍转身要走，程子城突然叫住他：“林承衍。”
“一定要回来。”
“嗯。”
“又不是上战场，你说的跟永别一样。”老马从后面突然搭上程子城的肩膀说。
林承衍转身走向大巴车。程子城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找座位坐下，然后从窗户里向他挥手。
程子城也挥了挥手。
大巴车启动了，慢慢开远。程子城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
到教室，程子城坐在座位上。他拿出手机，点开林承衍的聊天窗口，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发了个1。
林承衍没回，可能在车上睡着了。
程子城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承衍走时的样子。
就一周，他告诉自己。
一周很快的。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到了学校，但是教室里空了一个座位。程子城看着林承衍的座位，心里更空了。
黄翔宇凑过来：“程哥，林队走了？”
“嗯。”
“听说要去一周呢。”
“嗯。”
“你想他吗？”
程子城愣了一下：“想什么想，就一周。”
“也是，”黄翔宇说，“不过林队不在，教室里变吵了。”
程子城没说话。他确实觉得教室里吵了，变得有点不习惯。
上课铃响，老马走进来。他看了眼林承衍的空座位，没说什么，开始上课。
程子城努力集中精神听课，但总忍不住往旁边看。看到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就莫名难受。
下课铃响，老马说：“林承衍去参加竞赛了，一周后回来。这段时间他的工作暂时由学习委员代理。”
底下没什么反应。程子城看向窗外，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放学后，程子城没急着走，他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开始写作业。
写了几道题，卡住了。他习惯性地想往旁边问，一转头，才想起林承衍不在。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林承衍发消息：【在干嘛？】
过了很久，林承衍才回：【刚到集训宿舍。】
【累吗？】
【还行。】
【吃饭了吗？】
【吃了。】
对话到这里就停了。程子城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自己婆婆妈妈的。
林承衍又发了个你快去吃。
程子城收起手机，继续写作业。但怎么也写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程子城骑车去学校。路上湿漉漉的，他骑得很小心。
到教室的时候，黄翔宇已经到了，正在跟人聊天。看见程子城，他招招手：“程哥，过来过来。”
“怎么了？”程子城走过去。
“你看这个，”黄翔宇把手机递给他。
是学校贴吧的一个帖子，标题是：“高二年级第一林承衍参加物理竞赛，有望保送清北？”
程子城点开看。楼主说林承衍这次竞赛如果拿奖，很有可能获得保送资格。底下跟帖的人很多，有羡慕的，有祝贺的，也有酸的。
“牛x啊林队，”黄翔宇说，“要是真保送了，咱们班可就出名了。”
程子城没说话。他把手机还给黄翔宇，回到座位。
保送清北......那林承衍是不是就不用参加高考了？是不是就要提前离开学校了？
他心里突然有点慌。
一整天，程子城都心不在焉的。上课走神，作业也写不进去。放学后，他给林承衍发消息：【贴吧上说你可能保送，是真的吗？】
过了很久，林承衍回：【不知道。】
【如果保送了，你还要参加高考吗？】
【应该不用。】
程子城盯着这行字，心里更慌了。他打字：【那你会提前离开学校吗？】
这次林承衍回得很快：【不知道，应该不会。】
程子城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
那边没再回。程子城收起手机，推车往家走。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的。
回到家，程子城洗了个澡，躺床上玩手机。他点开林承衍的朋友圈，还是那条线。
他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朋友圈：【太久。】
发完就退出来了，没看评论。
过了一会儿，林承衍点了个赞。
程子城看着那个赞，笑了。他点开林承衍的聊天窗口，打字：【你在干嘛？】
【写作业。】
【竞赛还写作业？】
【嗯，老师留的。】
【什么作业？】
【难题。】
程子城不问了。他知道林承衍在忙，不该打扰他。他发了个小猪的表情。
林承衍回了个1。
对话又停了。程子城把手机放在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雨滴的声音。他想起林承衍走的那天早上，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
那时候他觉得一周很短。
现在觉得，一周好长。
“下课程子城和黄翔宇把林承衍座位搬到教室后面吧。”
一节班会结束老马对林承衍座位发出了指示。
“老马人家才走一周就搬，你也太坏了吧，”黄翔宇举手大声说道。
“我还能更坏，你要不跟林承衍座位一起坐饮水机旁边去。”
“我去，不要！！”
随着黄翔宇的话说完，教室里哄笑声一片。
程子城没跟着笑，只是默默盯着林承衍的座位。
程子城伸手擦了擦林承衍的桌子，好像桌面上有层薄薄的灰。
他拿出手机，给林承衍发消息：【你的座位被搬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