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不达意》虎牙fang

31、序号6 不会的题。

　　“我感觉我的寒假像尿一样流走了。”宁静很苦逼地搬着书，周恣帮所有人分书分得手上全是灰，到宁静面前挥舞了一下：“再叫弄死你。”

　　宁静笑着躲她：“滚啊。”
　　“你今天是不是喷香水了？”周恣嗅了嗅空气，“你他妈有毛病啊，miniso那个烂苹果味儿你喷干嘛，闻完我都感觉我鼻子长毛了。”

　　宁静无奈：“滚啊，我迫不得已。”
　　周恣脸上表情突然垮下去：“是不是应不染？”

　　宁静只能承认：“祖宗，我今天下午和他去图书馆。”
　　“你就没有哪天是不和他去图书馆的。”周恣翻了个白眼，又上讲台搬书。

　　自从两个人正式开始交往之后，说腻歪吧也没有，就是比从前的互动更多了点儿，不过放学就说不定了，从来都是喷周恣一脸狗屎。

　　陆少逸和周恣的关系周恣明确表示不想告诉任何人，一是为了阻止传小话，二是给自己勉勉强强设个不自觉的分界线，让自己把注意力可以放在学习上更多一些。

　　“诶。”一个女生叫住宁静，“你们俩这学期不是不坐在一起了吗？”
　　宁静：“？”

　　“什么不坐在一起，我俩两年都坐一起了。”宁静指着自己，“情比金坚，老吴还把我们调开？”

　　周恣皱着眉头走过来：“什么啊。”
　　“我粗略扫了一下座位表，宁静确实不坐在那，是跟另外一个女生坐来着，但是你坐周恣前桌。”女生说。

　　宁静帮应不染收拾笔袋的时候都懵逼了，一直在笑：“我靠，就先不说你转来我们班这事儿，首先你还是个女的呀？”

　　应不染：“我怎么知道她会把我的名字认成女生？如此霸气，简直有眼无珠。”

　　应不染转班上报的原因是八班教学资源更好，更有竞争力，加上他是个关系户，两个班本质上是大差不差的重点，上级就随他去了。

　　周恣心里莫名挺不安的，摞下一句“我去看看座位表”就跑去老吴办公室。

　　“干什么呢？”陆少逸单肩背着个书包，拦下她，“这么急急忙忙？”
　　“我去看座位表。”周恣无奈，“那个应不染转过来居然还和宁静坐一桌，我看看我旁边坐的谁。”

　　陆少逸莞尔，随手勾了一下她的头发：“随便哪个女生啊，男生很少和女生配成一桌，你还着急？”

　　周恣拍开他的手：“我就怕是男生，是女生我还至于吗。别挡路。”
　　“还打我。好了，”陆少逸默不作声把她揽回去，“不用看了，是个男生。”

　　周恣：“？”
　　周恣：“你他妈有病吧，是个男生这么云淡风轻干什么？我现在要去和老吴说。”

　　陆少逸没答话，强迫她和他一路走到八班教室后门，然后轻飘飘地把自己的书包搁到了周恣旁边的座位：“因为，那个男生是我啊。”
　　周恣呆了。
　　-
　　“我们这个座位上课完全听不了课。”宁静很简短地评价，“应不染转班过来就算了，陆少逸你过来干嘛？”

　　陆少逸不着痕迹地别过头翻了个白眼，继续收拾他的笔袋，时不时拿出一支好用的笔和周恣均分文具：“为了应不染。”

　　宁静：“……你这话说得。”
　　应不染倒是很开心，给陆少逸比了五个不一样的献爱心恶心姿势。

　　周恣趴在桌子上翻课本：“你真恶心，宁静管管他。”
　　宁静才不管他，就是一直笑，边笑边拍。

　　说是完全上不了课倒也不至于，正课安静如鸡，上自习课小动作多了点儿，下课特别闹腾。

　　最近很火一个游戏，朋友之间把校服衣袖绑在一起围成一个圈，然后四个人一块儿乱走，应不染下课嚷着要玩，两个女生当然拒绝了，这种游戏异性一起玩太恐怖了。

　　应不染这人太钢，摇了一堆人来玩这个，最后几乎是全班都加入了这场混战。
　　陆少逸帮周恣把衣袖和自己的捆在一起，美名其曰是怕周恣摔了，他看不见。

　　四十个人浩浩荡荡捆着衣袖在走廊转了好一会儿，应不染提出要下楼找体育老师上体育课，自然是没有人反驳。

　　周恣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感叹：“好二啊。”
　　陆少逸被拉拉拽拽的已经脱离自己的衣服，就是在这么一个大圈里走路而已：“我衣服一会儿都被扯大了。”

　　“那你高三就不用换衣服了。”周恣说，“你现在多高？”
　　陆少逸想了一下：“把头发压下去的话，一米八四。”

　　周恣很悲凉地点头：“好的，比我高十厘米。你他妈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陆少逸还真的开始数了：“牛奶，豆奶，羊奶，驼奶……”

　　周恣：“你打住。”
　　陆少逸笑。

　　眼见着他们就要到楼梯口了，应不染都已经冲进去了，教导主任闪亮的头顶突然从转角冒出来，应不染几乎是下意识吼了一声：“卧槽！周级！”

　　周级茫然地抬头，然后立刻拧起了眉头，阳刚地吼：“你们在干什么？”
　　应不染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往回跑，在他后面的学生已经一人喊一句周级往后面撤退疯跑回班了，整个大圈突然开始乱七八糟，但是步伐整齐划一地跑向自个儿班级。

　　虽然知道被放过的希望渺茫，他们还是往后面跑了，应不染肯定要被骂，但是现在不跑，被骂的说不定就有自己了。

　　陆少逸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节，没有一丝犹豫就拉住了周恣的手腕：“我们去清洁房。”

　　周恣脑回路没转过来：“去清洁房干什么？”
　　“打扫卫生。”陆少逸叹了口气，立刻拉着她进了一旁的门。

　　正是大课间，广播站放着流行的歌，清洁房没有音响，关紧了门之后更甚，只能听到一些飘渺的旋律。

　　“今天好像是我值日。”周恣说。
　　陆少逸拿了个拖把，在水台湿了水之后提起来，拖着它：“那不就正好吗？我们去打扫了，没和他们一起玩。”

　　“你真狡猾。”周恣眨了眨眼。
　　他们边聊天边往教室走，教室门是大敞的，但明显已经准备合上了——一堆男女生拥挤在一体机前面点歌，热闹非凡。

　　陆少逸顺手把门关了，然后就把清洁用具摆到教室后角落，八班人这副德行，肯定是没被抓。

　　学校广播站放的歌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那么合适，《爱拼才会赢》，所以他们趁老吴不在，把广播关掉，自己在上面点歌。

　　男生班长在上面很无力地招呼人：“都散一下！搞个歌单啊！”
　　应不染很大声地回：“没有人理你！”
　　班长：“……”

　　陆少逸问周恣：“你想听什么？”
　　“没想听的歌。”周恣道，“你上回借我那个习题我还没还你……”

　　“别还了。”陆少逸勾了一下她的手指，“你多看看吧，争取早日超过年级第一。”

　　周恣：“……”
　　陆少逸：“爱拼才会赢。”
　　周恣：“我还加油奥利给呢。”
　　陆少逸：“。”

　　大课间时间非常充足，周恣拿了课间餐的牛奶和陆少逸下楼找英语老师拿这周的作业，很难不注意到新布置的红榜。

　　前面围着稀稀拉拉的人，周恣和陆少逸的那两张证书所占面积更小了，几乎是蹭得角落，都卡成马赛克了。

　　上面最大的规格是期末区统考的成绩前三十名，第一是板上钉钉的陆少逸，第二是周恣，她这回发挥没有平时那么好，站在一个岌岌可危的位置，第三名是七班的人，路过她的时候那种莫名的注视让她很不舒服。

　　陆少逸说：“我看过你的卷子了，数学卷第21题3分，不会还是没看条件。”
　　周恣也没问他什么时候看过的自己卷子，很坦荡：“我不会，没想到还能拿三分。要是我没那三分就是第三了。”

　　“你知道你自己不会吗？”
　　“知道啊。”
　　“那你还不来问我。”陆少逸叹口气。

　　本来好好的聊着前天打的那把排位，周恣本来不太好的心情更不好了，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想的，也没有心情追忆：“走了。”

　　拿完卷子回来，班上已经回归了正常下课听歌的状态，老吴大马金刀地坐在座位上玩手机，下面的人要么在谈天，要么就是写作业，三分之一的人跑出去撒野。

　　后排更是乱，有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玩含着水憋笑的游戏，输了就大冒险，出的题目非常有新意。

　　靠后门这个四人的小角落成为了学习氛围最浓厚的地方，清新脱俗。

　　宁静和应不染趴在桌子上，两颗头凑在一起解题，桌子上摊着应不染到处是叉的卷子和一本草稿本，宁静放轻声音在圈关键词：“你就是没看题目以为套原来的公式，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个浮躁的坏脾气改一改？”

　　周恣和陆少逸在刷题之前分了一下卷子。
　　“我没有这套。”
　　“那我分给你啊，我想做这个，你给我撕一张。”周恣伸手。

　　“不用，这一本的题我差不多搞好了，我给你圈点？”陆少逸抬眼示意了一下她，周恣点头之后，陆少逸就翻开题集给她圈题。

　　周恣没闲着，给陆少逸找了点压轴题折页，还在自己不会的题旁边写了一个潦草的“讲”，讲给我听。

　　周恣上个学期就和老吴申请过选做作业，陆少逸跟风去申了。

　　自习课两个人的频率简直了，本来刷卷子刷得好好的，然后遇到一道适合对方的题，在便利贴上写题号贴到对方身上，然后继续写，或者不太明白的就把便利贴贴到自己身上。

　　导致下课的时候对视一眼就笑，周恣身上密密麻麻是陆少逸贴的，少说也有二十几个，相反的，陆少逸身上只有两个。

　　“你完了。”周恣用笔一指他，“我告儿你你真的完了。”
　　宁静听见动静往后一看就笑了：“周恣你在干嘛啊？”

　　周恣深呼吸：“这是他给我贴的，这些是我要做的题。”
　　宁静：“？”

　　陆少逸心情很愉快的样子，随手就收拾了东西：“吃饭吧。”
　　周恣想骂人滚，但是陆少逸说他请客，周恣就焉了。

　　在711随便吃了点，陆少逸顺手买了很多零食，还在蜜雪冰城搞了四杯柠檬水带回去：“上学不能亏待自己。”

　　“我的爸呀大哥，我们是去上学的，不是开趴的。”周恣嘴上这么说，已经非常嘚瑟地接过了陆少逸给她捅开的柠檬水。

　　陆少逸看她喝了一口然后就吐了。
　　“你为什么要把珍珠吐出来。”陆少逸指着地上，“我专门给你加的珍珠，椰果，十分糖……”

　　周恣翻白眼：“你他妈，我还以为百香果双响炮呢，你柠檬水加这么多小料？我是觉得这个太恶心了。”
　　她说着就把柠檬水塞到他手里，拿了纸巾把珍珠搞起来丢了。

　　陆少逸毫不介意地喝了一口柠檬水，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把柠檬水给扔了。
　　“真的很难喝。”陆少逸和她一起等珍珠奶茶。

　　周恣非常敏感地抓住了字眼里的不对劲：“你喝了？我喝过的诶！”
　　陆少逸弯起眼睛，食指抵在唇前“嘘”一声。

　　周恣憋了一口气松不开，低声问：“你喝它干什么？”
　　陆少逸说：“喝都喝了，你还想让我吐出来？”

　　“……”
　　“我又不嫌弃你。”
　　“……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算了。”

　　周恣拎着陆少逸专门给她买的珍珠奶茶回了班级。
　　宁静和应不染秉承着劳逸结合的原则在搞不知道什么东西，总之没在学习。

　　周恣把柠檬水递给他们，探头：“你们在搞什么鬼。”
　　宁静说：“最近不是很火那个什么蓝莓巧克力砖吗，我去711买了东西做啊。”

　　“……那个不是要冷冻？”
　　宁静嘿嘿笑：“应不染刚才买了一个圣代，巧克力本来就有点化了，我一会儿给它塞进圣代那堆冰里面。”

　　“嗯。”周恣把厚厚一沓便签纸拿出来，“一会儿给我吃点。”
　　“知道了——”

　　周恣突然觉得这就是她理想中的小团体，虽然这样貌似不是很好，不过真的很舒服。
　　有两个活宝每天整活，有人跟活百度似的啥都懂，边学边玩，还真挺有意思。

　　“想什么呢？”陆少逸用指节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说，哪里不懂？”
　　周恣把整理好的那些题号贴到桌子上，灵机一动，又在上面写了一条。

　　不会的题。
　　1.p69t1
　　2.p77t20
　　3.p100t4
　　4.p101t9
　　5.p144t17
　　6.六号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