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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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野陷入怔愣，语言系统暂时休眠，唯有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傅景川。
但很快，他就从那双眼睛里挣脱，连同浸上了对方体温的双手一齐抽离。
像是恢复前的卡顿期，他支吾地回应：“知……知道了。”
说完，陆昭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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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川大学是聿城最好的一所大学，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校园建设，它在全国都是可以排得上号的。
秋日风凉，即便头顶的太阳已经拨开云层显露出来，也压不过忽来一阵风的温度。树叶簌簌作响，在间断的晃动中飘摇零落，在阳光普照下有股天女散花般的美感，陆昭野走在路上，一时为没带相机出门而感到可惜。
挂着土木工程学院字样的几栋教学楼中央种了几棵银杏树，金黄色银杏叶随风飞舞，引得不少人驻足拍照，陆昭野从中经过，本意是穿行去校园另一头的湖，却忽然被人拉住。
拉他的女学生人很热情，脸上洋溢着感染力极强的明媚笑容。
“诶，同学，能不能请你来做我的模特呀，我想在这里拍一组照片，感觉你很适合。”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陆昭野脑内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半晌才反应过来，笑着答应。
“可以啊，我站哪里？这儿么？”
女学生指着某处位置，陆昭野便配合地站过去，被指挥着做了一组简单的动作，咔嚓几下，一组照片就拍得差不多了。
查看完拍摄成果，女同学收好摄像头，热情地和陆昭野道谢。
“刚刚拍的照片都非常好，为表感谢，我请你吃饭吧，同学？”
可能是外表太具迷惑性，女摄影师一直同学同学地叫着他，有那么一瞬间，陆昭野还真以为自己重回学生时代了。
他不抗拒拍照，也没有什么大架子，权当这是日行一善的助人之举，实在没有什么被请客的必要，便说：“客气了，如果真论起来，你也算是帮我拍照了。”
女摄影师一听是婉拒的意思，便转念一笑，说：“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照片导出来之后发给你。”
于是，两个人掏出手机互加了联系方式。
离开这片被银杏叶占据的教学楼，陆昭野在餐厅买了一块面包，一个人走去聿大的天鹅湖喂食。
可惜天不遂人愿，天鹅没看见，倒是有一群红锦鲤游过来争相抢夺面包屑。
陆昭野看着它们，忍不住评价道：“你们这群小鱼，也太经不起诱惑了吧，我丢点面包屑就赶着过来呀，万一这是诱饵呢，被人捞了煮了还傻乎乎嚼那点面包呢。”
小鱼听不懂，小鱼吃得很上头。
一个两个的还都微昂着头，嘴巴一开一合地嗷嗷待哺。
陆昭野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对蠢鱼的无奈妥协，又宠溺地往下丢面包屑。
“你们啊，也就是遇见我了，谁让我这么好心呢，只喂食，不捞你们。”
正自言自语着，身边忽而插进来另一条声线。
“万一这群鱼就想让你捞呢，只喂不领岂不是伤了鱼心？”
陆昭野闻声回头，不看不知道，一看整个人吓一跳。
来的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前几天在酒吧他避之不及的蔺如松。
苍天。
这是什么破机缘。
这人不像大学生啊。
该不会跟踪他吧？
这么恐怖？
想到这里，陆昭野便摇头自行否决了。
要是跟踪早就被他发现了，何至于今天在这里，还是他先出声暴露。
虽然陆昭野内心很抗拒和这个人相处，但面上他还是要强撑起淡定，便装作漫不经心道。
“这是什么话，哪有鱼不向往自由天地却偏要去方寸鱼缸的？”
说着，他坐在台子上抬眼瞥了蔺如松一眼。
只见这人穿着一件灰色大衣，胳膊上搭着一件白大褂，笑容浅浅，银丝眼镜偶尔因光线闪过一点亮。
“我记得初中语文有篇文章，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好嘛，拿文章来堵他。
陆昭野提起一点笑，说：“原话奉还。”
语气听起来带点愠怒，然而蔺如松只是云淡风轻地浅笑着，似乎完全不在意。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喜欢？
陆昭野有点想笑，谁会喜欢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聊自己信息素味道的人。
他没说话，又捏了一小块面包往湖里的鱼群投。
蔺如松定定地站在一旁，看着争食的鱼群，温声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话毕，陆昭野抬眼看他，笑说：“交朋友这事是要看缘分的，没有缘分的事还是不要强求。”
话里话外意思都已经很明显了，没有缘分，不交朋友。
蔺如松笑笑，俯身捏了一小块陆昭野手里的面包，投进湖的另一边，霎时，原本聚成一团的鱼群随之分流，聚涌在新投食的水面。
陆昭野还没从被偷家的情境中回过神，就听那个皮相倜傥的男人声音淡沉，在耳边低语。
“缘不缘分，不也要等等才知道。”
“……你！”
陆昭野一下就恼了，心里嘀咕着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装听不懂。
蔺如松直起身，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面上挂着温润笑意，扶了扶眼镜便借口告辞。
“我要下班了，下次见。”
谁要跟他下次见！
陆昭野狠狠地往湖里丢下一块面包屑，看着那群离开的鱼儿重新游回来吃，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这小鱼，真没良心，别人喂一点就跟着跑，合着刚刚喂你那么多的我屁都不是，昂？”
说着说着，手里的面包也快掰完了，陆昭野丢下最后一块，离开前愤然道。
“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没良心的一群鱼！”
最后一块面包屑落进湖里，激起一星水花，一池红锦鲤在其中游动，偶有几只呆呆地昂起头，不知道是抢不到还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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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傅景川结束了课程和实验室的工作，和陆昭野一起回家，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陆昭野就静静地歪在副驾驶上小憩，不知不觉，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小区停车库里，车子停稳熄火，傅景川俯身靠近一旁的陆昭野，却并无第一时间喊陆昭野醒来的打算。
陆昭野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呼吸浅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隙小缝，看起来柔软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
但傅景川还是忍住了，只因为两个人之间所有的亲密举动都是由陆昭野主导的，如果他不愿意，那他是不太敢轻举妄动的。
更何况两个人最近刚闹了不愉快，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和好了，万一又把陆昭野惹毛了，实在是得不偿失。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傅景川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喊醒了陆昭野。
陆昭野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声音带着点熟睡后的哑意，低哼了一声，不太清明地问：“到家了？”
“嗯。”
傅景川站在副驾驶车门处，保持着倾身的姿态，声音浑厚平静，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想走路的话，我可以抱你。”
听到“抱”字，陆昭野再困也醒了不少，贵少爷从不做娇O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果断直接地拒绝道：“不要！我自己能走。”
说罢，便扯掉安全带，伸手推开挡在门前的alpha，雄赳赳气昂昂地往电梯门走。
空阔安静的方寸空间里，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立，陆昭野站在前面，傅景川站在他斜后方，谁也没有说话，只余电梯运作的微小动静和开门时那一声清脆的“叮”。
陆昭野没拿钥匙，自觉让开一条路，让傅景川走在前面开门。
门被打开时，抽回钥匙的傅景川突然开口说：“过几天我叫人上门换一个密码锁吧，密码你可以记得吧？”
这句话本质上并不出于任何负面意味，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昭野觉得傅景川在暗戳戳鄙视自己，一点就炸道：“瞧不起谁呢？我上学的时候是没你学习好，但也不至于是个连密码都记不住的白痴吧。”
“我没有那个意思。”
“少来。”陆昭野一把推开傅景川，先踏进家门，边穿过玄关边评价道，“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天生智商就高的人骨子里就看不起普通人，就算你没有这个意思，你潜意识里还是有的，不然你带的那些学生能那么怕你，肯定是平时受到了你太多鄙视的眼神。”
傅景川关上门，知道自己辩解陆昭野也不会听，便只挑赞成的说：“如果你带一下他们，就知道他们有多笨了。”
陆昭野这个人性格虽然有点暴躁，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瘫坐在沙发上，话锋一转：“那不要，我怕折寿。”
本来在车上还挺困的，和傅景川拌了几句嘴后，陆昭野却精神起来了。
一精神就想干点什么，于是他找出来自己的游戏手柄，喊住准备去厨房做饭的傅景川，像是一只高傲的小猫，仰头问道：“玩游戏吗？”
话虽如此，但神情却写着“和我一起打游戏是你的荣幸你还不接着”的意思。
傅景川顿了顿，语气似乎不太自信，带着唯恐拖累对方的心思道：“我不太会。”
“没事。”
陆昭野云淡风轻：“我可以教你。”
最终，毛绒厚毯上坐下两个人，一A一O各自握着一把游戏手柄，陆昭野充当游戏导航，一个一个地教傅景川。
而傅景川也像是一位学龄儿童般，耐心听着他的老师说哪个键是什么功能，屏幕上的文字图案都代表什么意思，胜负的判定标准又是什么。
如果要让傅景川评教打分，他绝对会给陆昭野打99分，没打满的那一分是因为评教系统不允许重复评级。
只是老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在化学领域再游刃有余的天才智囊，到了某些领域还是不得不认输。
傅景川从前玩游戏的经验几乎为零，兀一上阵，不免会手忙脚乱，最后乱成麻线。
没几分钟就被代表陆昭野的小人打死了。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战绩，陆昭野笑得差点话都说不完整。
“我的天啊，傅大教授，上天真是公平，给你开了别的门，但是给你关了游戏的窗啊……跟你玩我感觉自己在虐菜，我都没什么爽感。”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咯咯声里，上半身晃来晃去，差点就要栽倒。
还好被傅景川眼疾手快地扶稳。
他无奈又妥协地叹了一口气，说：“都说了我不太会。”
陆昭野脸都笑红了，看起来粉扑扑水润润的，他伸出手搭在傅景川一只肩头，拍了拍，用前辈对后生的姿态摇头道：“孩子，这条路，不适合你。”
说完，他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傅景川怀疑他被点了笑穴，甚至笑得肚子疼，不然怎么会撤回搭在他肩上的手，收走了那一丝向他靠近的柑橘茉莉味信息素。
他抬眸看向陆昭野，一只手在另一只手的袖口处摩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喊了一声：“阿野。”
陆昭野抽了张纸擦擦眼泪，没去注意对方亲昵的称呼，反问怎么了。
怕自己听不清，他还朝傅景川靠了靠，而后就听到。
“今晚可以一起睡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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