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围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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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傅景川在运动会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是陆昭野还是不清楚傅景川是怎么完成跳高项目的。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永远无从知晓的秘密，没想到校报，或者说学校摄影师太给力了，竟恰好拍下了那一瞬间，还用进了校报文稿里。
不过也还好是关耳提醒他，不然以他接了报纸就塞桌斗里看也不看的态度，他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发现。
看过报纸内容，陆昭野神秘兮兮地转身，对后桌的傅景川说：“我掐指一算，已经知道你是怎么完成的跳高的了。也是背越式对不对？”
运动会第二天他才知道，原来用背越式跳高出事的那个运动员是当时广播寻找的三班运动员，因为身体原因，那个运动员没能及时到场，又因为强撑上赛而出了意外，实在让人叹惋。
而在报纸中，一堆运动会现场图里，傅景川的那张毫不起眼，却能让人在看到时想象出他赛场上风采卓然的样子。一个完美的背越式，摄影师精准地抓拍到了他的身体凌空的那一瞬间，角度之高级让人拍案叫绝。
想必摄影师本人也觉得自己拍得十分完美，才从一众图片中选中了这张登报。
只是，被拍的本人却十分淡定，发下来的报纸看了眼摘抄好句就丢进桌斗里了。此刻握笔写题听到陆昭野的问题，头也不抬，就嗯了一声聊作回答。
陆昭野觉得这个回答太像敷衍，可再一想又觉得似乎只能这么回答。最后，他把结论归咎于是傅景川太冷淡。
说实话，他不喜欢傅景川冷淡的样子，让人很有距离，似乎永远无法走近对方。但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无法左右一个人的性格。
思及此，陆昭野便扭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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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要比九年义务教育的学习任务繁重得多，学习时间长而紧密，假期只占其中一星半点的位置。也因此，上高中的时候人总会恍惚，明明也没有放几次假，怎么就过完一个学期了呢？
高一加载完一半，陆昭野这一届的大部分学生都已完成了分化，其中有alpha也有omega，但大部分还是beta，毕竟ABO分布比例在这摆着。关耳一直心心念念希望自己不要太普通，可现实也是挺捉弄人的，他在临期末的时候分化成了beta，为此郁郁寡欢了好长一段时间，好在后来他自己想开了。
陆昭野在分化上也有烦心事。但不是像关耳那样苦恼分化结果是beta，而是时至寒假，他都没有完成分化。
聿城冬日总是雪花纷飞，陆昭野坐在温暖如春的室内，对着落地窗外的冰天雪地唉声叹气。
管家见状，问他：“小少爷怎么不开心呢？是假期作业太多了么？”
陆昭野又叹了一口气，问管家：“陈叔，你说我怎么还没有分化啊？我是不是分化不了了？”
陈叔笑笑，摸了摸陆昭野的头发，说：“怎么会呢？世界上有这么多花也没有说一起同时开呀，也是分季节适应其特点的，只是或早或晚而已。更何况，就算按遗传学来讲，以陆董和夫人的优良基因也不会让少爷分化不成的。”
陆昭野半信半疑，又问：“那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基因突变了呢？”
管家被逗笑了，和蔼开解道：“您也说是万一了，万一万一，万分之一，那还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概率呢。我们为什么要对低概率的事情提心吊胆，而失去对高概率的期待呢？”
好像很有道理。
陆昭野点点头，在窗玻璃上用手指胡乱画了几个火柴人，道：“那我再等等吧。”
谈话间，傅景川从楼上下来，穿戴整齐，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陆昭野出声拦住，问他：“你要去哪啊？你今天的作业写完了么？”
傅景川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偏头看他，回答：“写完了。去超市。”
“我也去！我也去！”
说着，就急急从阳台绕过客厅来到玄关走廊。
傅景川见他穿着一身春秋居家服眨巴着眼睛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准备一起出门的样子，俨然是在温室里待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外面零下几度，你这样出去是想冻成冰雕？”
“噢对！”
陆昭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太少了，急忙踩上楼梯回卧室换衣服，刚上两个台阶，他又叮嘱地回头，对傅景川说：“等等我啊，你可别先走了！”
傅景川点了点头，陆昭野才放心地上楼。
他动作着急，连内搭都没换，套上长羽绒服、穿好雪地靴就往楼下跑。
傅景川看他丢三落四的样子，很是无奈：“帽子呢？”
陆昭野懒得再跑了，潇洒地摆摆手，道：“不用不用，羽绒服也有帽子，冻不着。”
然而，等他们一起出了门，陆昭野的耳朵被冬风透过羽绒服帽子缝隙吹得又红又痛的时候，他想后悔也已经晚了。
吸吸鼻子，陆昭野用胳膊夹着透明伞伞柄，只能双手不停地捂耳朵保暖。
羽绒服帽子是光面，没有毛绒绒布料暖和，这点他不该忽视的。
可也没办法，他已经出来一段路了，不走完都对不起自己吹的风。
思忖间，陆昭野将伞压低，堪堪抵上帽檐，步伐加快，直奔超市。
而就在他和风针锋相对时，傅景川却把他拉回去了。
白色透明伞因被主人压得太低而被黑色大伞罩住，完全失去了作为一把伞的作用与尊严。
伞缘尖尖不慎戳到傅景川的外套，傅景川抬手把陆昭野的伞往上抬了抬。陆昭野双手握伞柄，就睁着那一双大眼睛困惑地看他。
“你干嘛？”
“帮我拿着。”
黑色伞柄被递到手中，陆昭野人还在状况外，又被提醒一句举高。
他把伞举高，正要说点什么时，羽绒服帽子就被傅景川拽下来了。
“我去！傅景川！你有病……”
吧字还没说出口，脖子就被缠了一圈又一圈毛绒绒的围巾。
傅景川皱着眉，把围巾两边又往上提了提，刚好盖住陆昭野被冻得通红的耳朵，也遮住了他微红的鼻尖。
温暖熨帖的感觉叫陆昭野舒适得忘乎所以，鼻尖微动，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
由衷感慨：“傅景川，你的围巾好好闻。”
傅景川没理他，取走他手里的黑伞，盖上自己的羽绒服帽子就往前走了。
徒留原地的陆昭野望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只觉得前面的人很奇怪。
怎么能刚做完一件让自己觉得很动容的事之后就能紧接着做一件让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
抓紧伞柄，陆昭野踩着雪小跑过去，厚实的雪层被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沿途一路脚印。
追上傅景川，陆昭野使劲拍了他的背。
其实是想拍肩膀的，但他不踮脚不好拍到。
拍完他就跑了，跑出一小段距离之后，陆昭野才停下来，站在傅景川的正前方，拉下盖住下巴的围巾，朝傅景川做了个鬼脸。
完成了他自以为的小小报复。
然后抓着伞柄欢快地往前蹦蹦跳跳。
温暖厚实的围巾包裹住外露的肌肤，寒风吹不进来，陆昭野便把伞斜压在肩侧，无所畏惧地冲锋。
傅景川走在陆昭野后面，将他头顶偶尔跃动的发丝以及随动作而轻轻飘甩的围巾尾巴一览无余。
寒冷的空气在黑色大伞下无影流转，忽而飘起一层飘渺白雾。
笑声徒然，短暂到仿佛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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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到超市，陆昭野便推上推车直奔零食区。
傅景川跟在身后，只提了一个便捷小篮子。
看着花样百出的各色小零食，陆昭野眼都花了，一个挨一个往购物车里放。
偶尔，他会回头问问身后的人，这个要不要，那个喜欢不喜欢。
而傅景川总是摇摇头，表示都不需要。他就都买自己爱吃的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陆昭野才知道，难怪傅景川这个零食也不吃，那个饮料也不喝。他的购物筐里装的都是文具。
清一色的笔记本和替换笔芯。
陆昭野心里犯嘀咕，等人结好账才问：“你买文具跟我在零食区转悠什么啊？搞得我以为你也要买零食，还问你那么多问题，白费我口舌。”
傅景川提上收银台小姐装好的购物袋，看陆昭野一眼，淡声说：“原来你知道自己问题很多。”
陆昭野哼了一声，对傅景川道：“看在你给了我围巾的份上，我先不跟你计较。”
“喏，我刚刚在收银台随手买的棒棒糖，你挑一个。”
陆昭野摊开手掌，掌中是好几支颜色各异的棒棒糖，呈在傅景川眼前。
傅景川扫了一眼，从中拿了一支咖色的，轻声说了句什么。
但陆昭野没听清。
撑伞往外走的时候，陆昭野还在追问，但傅景川就是不告诉他。
“你当时难道是在说我坏话？”
“没有。”
“那说了什么？”
“没有第二遍。”
“那我猜了？”
“随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