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爱信不信大挑战 陈知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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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翊怎么也没想到，认识令允涟后，自己的课间生活能如此——如此——如此喜庆。
一下课，陈城主的领地就热闹非凡。每当下课，解碧霞都会来到他的斜后方——找令允涟聊天。令允涟微微侧着头，偶尔笑一下，两个人聊的内容陈知翊听不清。但他注意到，令允涟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条线，睫毛压下来，像扇子收拢。
当他再收回目光时，四周就如同雨后春笋般：边颂安窝在床帘后面的小沙发上偷用手机；刘绾在前面和白絮知一起交流必读书目。陈知翊扫了一眼《悲惨世界》《巴黎圣母院》，嘶……这两本真的会有共同话题吗？
你要问宋烨啊——陈知翊看了一圈，顺手看了看楼下的球场，也没有宋烨的身影。不用猜就知道，估计又在楼道里cos摄魂怪呢。
过了五六分钟，边颂安终于肯抬起头，一起身又感受到了窗帘的留恋，猛地坐回了座位上。令允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幕，微微侧过头问解碧霞：
“她怎么在教室里做起仰卧起坐了？”
“什么起坐？”
“你抬头。”
“呃……估计在完成每日锻炼吧。”
“我们要去帮忙吗？”
“嘶……感觉不用吧。毕竟天才总是孤独的。”
边颂安刚刚死里逃生，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又感受到了黑白无常的召唤，但是过于强烈的分享欲让她选择硬刚。
边颂安vs黑白无常，险胜。
“要不要玩一个游戏？”
“什么？”
“爱信不信挑战。”说着，边颂安在手机上调出视频。
“这个，有两个人在边上，中间有一个挡板。双方可以指挥对方做一些动作，例如敲一下这个东西，去判断对面手里拿的东西和他说的是否一致。”
“听上去还不错。陛下你……”
“不玩。”
“陛下，就这一次。”
“……”
“边颂安，那我们去找别人吧。”
“……回来。”
“(￣▽￣)/”
解碧霞话音未落，又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的边颂安。边颂安也看着他。
“需要你把宋烨拉进来。还有……一共需要多少人？”
“OK。呃……两个人一局。”
——
另一边，收到邀请的宋烨正在试图忽悠江亦一起来。他把手机举到江亦面前，屏幕上是边颂安发来的游戏规则。字太小，江亦没看清，也不想看清。
“来来来，江亦同学，增加点有趣的课间活动。”宋烨凑过去，肩膀快碰到江亦的胳膊。
“我觉得我的课间活动没有你，更有趣。”江亦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别拽我，松手。”——宋烨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上了江亦的袖子，被江亦一把拍开，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我的错，我的错。上次没看清楚……”宋烨把手缩回去，插进口袋里，拇指在拉链上蹭了两下。
“你的眼睛以后绝对不能捐了。”
“为什么？”
“污染环境。”
AUV，看来大有源头啊。不远处的三个人瞬间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纷纷假装自己很忙——边颂安用纸巾擦着桌上不存在的灰尘，令允涟把绿萝的叶子翻过来检查有没有虫，解碧霞把稿子从第一页翻到第二页又从第二页翻回第一页。实际上，就连趴在桌子上补觉的陈知翊，都忍不住悄悄竖起半只耳朵——果然谁都抵挡不了熟人的八卦。
“我记得是因为上次的外卖。”令允涟率先开口，小声说道。他把绿萝的叶子翻过去，又翻回来，像是在检查叶脉的走向。
“但是蚊香在我们这里啊。”边颂安擦着桌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压低声音说道。纸巾被她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等等……我想想……”令允涟对着那一盆绿萝沉思，手指在花盆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绿萝垂下来的藤蔓上，像是在耐心等待绿萝开门。
“难道宋烨能专门给我们点蚊香？”解碧霞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令允涟从绿萝上收回目光，偏头看了解碧霞一眼：“其实有可能，但是吧就是感觉蚊香是顺带的。”他把花盆往旁边挪了一点，又挪回来。
“还有什么来着？哦对了，那几天江亦难受来着。”解碧霞一边说着，一边在稿子上擦擦改改。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他改了一个字，划掉，在旁边写了一个新的。
“买错药了？不至于吧。宋烨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他中文肯定达到了能交流的水平……吧。”边颂安把那个“吧”字拖得很长，尾音往上扬，感觉她也有点不确定。
令允涟把绿萝的叶子翻过来检查了一下背面——没有虫。他把叶子放回去，让它自然垂落：“我觉得我们可以去问问陈知翊，他和宋烨关系好。”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解碧霞，落在前一排靠窗的位置。
在两位朋友望眼欲穿的目光下，令允涟迈腿走了过去。
“Hi。”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陈知翊微抬起头。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对面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干净得像刚晒过的被单，又薄又轻，落在空气里就散了。他的目光没有上移，而是停在令允涟敲桌面的那根手指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一点健康的粉，仔细看指腹还带着一小块深蓝色的墨水。
“Hello？”令允涟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回应。他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那双眼睛前晃了晃。陈知翊的目光跟着他的手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还是盯着刚才那根手指敲过的地方，好像那里还残留着一个看不见的影子。
空气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Hello和Hi都是你好的意思。”令允涟说完就有些后悔了——陈知翊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只是不想搭理自己这个人而已。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灰尘照得纤毫毕现。陈知翊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
“什么事？”
“问点关于宋烨的事情。”
令允涟微微凑近了一点。
那浅淡的、来自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整个包住了陈知翊——不是那种侵略性的浓烈，是薄薄的、透明的、像一层面纱落在皮肤上。陈知翊静静地没动。
“他上次给江亦点胃药，”陈知翊开口，声音不大，“点成专治痛经的胃药了。”
令允涟愣了一下。
“……怪不得。”
另一面，刚刚从江亦边上回来的宋烨欲哭无泪地走过来。
“陈知翊你够了！你不是说不外说吗？”
陈知翊没看他，目光还落在桌面上。
“我也没想到胃药分得这么细。”他停了一下，“早知道再仔细看一下了。”
宋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令允涟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收住了，但嘴角的弧度还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宋烨站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你们俩就笑吧。我走了。”
脚步声远了。令允涟把笑压下去，看着陈知翊。陈知翊还是没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根被敲过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但他还是盯着看。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
“陈同学。”令允涟开口道。
陈知翊没应，但睫毛动了一下。
“要来玩游戏吗？”
陈知翊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落在他脸上。
“噢，我现在微信发你，你看一眼，一个小视频。”
令允涟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陈知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点开。视频不长，几十秒。他看完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们让你来邀请我的？”他问。
令允涟点了点头：“约你来玩是我自己提出的。”
陈知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把桌上那支笔拿起来，放进口袋里；又把抽屉里那盒烟拿起来，看了一眼，也放进口袋里。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把整个校园晒得发亮，树叶在风里翻着面，闪着碎碎的光。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令允涟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可以。”
一个字，很短，但尾音往上扬了一点，像是没压住。
令允涟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开始打字。陈知翊坐在旁边，没再说话，但也没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但好像又有什么，正在被慢慢填满……
“午休，我等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爱信不信大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