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都是坦途》白菜当当

2、擦肩而过

　　俞温序叫来几个总监，嘱咐一番。

　　没过多久，俞温序接到了贺清心来电，他开着外放，手机搁一旁。

　　贺清心在扬声器里一个劲吐黑水，诸如弟弟怎么又要开家长会。

　　末了，贺清心吐出目的：“老温，后天那家长会我不得不去。后天下午在河西有个拍卖会，反正主办方也会送邀请函给你的，那本古籍叫《河西札记》，不管代价，你得给我拿下。”

　　贺清心自己解释：“定心这烂成绩，只能学文，我托了几道关系，好不容易打听出来，那个老学究…”

　　俞温序签完一堆文件，贺清心这边终于快说到头了，俞温序开口：“我后天还真有点事。”

　　贺清心骂他：“拉倒吧，你能有什么事你一个甩手掌柜，得了，跑腿费行了吧，要多少你开口。”

　　俞温序扬唇一笑：“陈烈不是盯着南村小学拆迁那片地嘛。”

　　贺清心一愣：“对啊，前两天不跟你说过，陈家联系我助理了，我没搭理。”

　　俞温序：“我改主意了，你吊他们几天，再慢慢答应跟他们合作。”

　　贺清心：“陈家要拿地扩充，我还答应？”

　　俞温序：“嗯。”

　　贺清心：“那块地也不重要，横竖我只是个出面的，算了等我回来跟你说。后天拍卖会的事你可要记得，算了我自己调个闹钟提醒你吧。”

　　俞温序挂了电话，叫秘书找邀请函。

　　秘书一愣，提醒他：“那张邀请函一个月前寄来的，当时正好市场部的总监在…”

　　俞温序想起来了：“哦对。王总监在追求别人家姑娘，所以我把邀请函送给他去讨好未来老丈人了。”

　　没事。俞温序告知秘书：“去找贺清心的助理拿他的吧。”

　　——————

　　午后阳光强烈，河西拍卖中心门前车流如织。各家司机都在插空把自己老板送到最靠近门前的地方停车，待人款款下车再离去，这一停一留，塞车之际踩刹车的声音和喇叭声此起彼伏。

　　俞温序侧身撞到一辆加长，没来得及吐槽对方的虚荣，那高傲的司机把头探出车外准备开怼。

　　俞温序丢出贺清心的名片，冷冷瞧了一眼那司机：“找我助理赔。”

　　对方把头缩了回去，悻悻关上窗。

　　俞温序把车开到门厅前，才想起来自己一个人，没带司机，只好又绕了一下路去停车。

　　他难得穿一次正装，停车位人群熙攘，这附近豪车是不少，但是豪车上边下来的人，脸能看的却不多。

　　他不甚在意，长腿一迈，把那些偷偷又刻意很大声嚷出来的“帅晕了”抛在脑后。

　　这场拍卖会只验邀请函，前厅接待人员彬彬有礼记下他的牌号，并登记了“贺清心”这个名字。

　　俞温序确实是“甩手掌柜”，很少露面，现场不知道有多少是附庸风雅的企业家，他基本不认识。

　　上半场很无聊，他忍着听完，趁歇场时踱出来透气。

　　茶歇的小蛋糕真的很难吃，俞温序端着咬了一口的纸碟，咽不下去，只好闭着嘴搜寻垃圾桶，一路搜到了洗手间。

　　半路还有人看他，谁会端着小蛋糕进洗手间，眼神带着不解，也有纨绔子弟眼神含着深意，“会玩”，纨绔受教。

　　俞温序把这笔账记到贺清心头上，端了一路的小蛋糕终于丢进了垃圾桶。他顺便进了洗手间。

　　谁想到这难吃的小蛋糕竟立了功，俞温序在隔间听到了属于洗手间的八卦。

　　“听我秘书说，陈家也来人了，目标好像也是那本《河西札记》。”

　　“不是贺家吗？贺家对那本古籍可是势在必得，贺清心的助理早放出消息了。”

　　“没看到贺家来人啊。”

　　“嗨，我家那孩子，跟贺清心的宝贝弟弟一个学校，这不他们今天家长会嘛，贺清心肯定去了。不过贺家来人了，大概是派的下属，我看到签字台登记了贺清心。”

　　“原来如此。幸好你告知我一声。不过陈家怎么突然插一脚，他家没孩子吧？”

　　“谁知道呢，我们不沾惹就行。不过听说…”这道声音又压低了点，“陈烈换胃口了，你看到了吗，他今天带来的那个人，绝了…”

　　俞温序眼底狠厉，不管陈烈是换胃口迎合小情儿，还是什么障眼法…他看了一眼垃圾桶里蛋糕的尸体，陈家，陈烈？真是…风雨无阻地找死。

　　待外边的声音远去，俞温序才走出隔间，洗手台边挂着一个精装的意见薄，俞温序龙飞舞凤写下差评“隔音极度拉胯”。

　　他满心算谋，闲闲走着，抬眼处走到了一个展览厅。

　　展览厅陈放的都是一些复制品，三两笔触介绍完这些老物件的“前世今生”，引得文雅之士沉思，思完了恰好去抬价竞拍。

　　围观的人其实不算多，但这厅不大，倒显出热闹来。

　　熙攘之中，一道清冽干脆的声音抓住了俞温序，离得很近，他听到：“其实相比这本《河西札记》，xx的字画更有价值，虽然只是后人的仿品…”

　　声音清爽，明明是在与人交谈，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意味的冷漠疏离之感。

　　只是内容却太自以为是。俞温序嗤笑：“妄言。”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小秦你可真博学，什么都懂。”

　　很恶心的声音，是陈烈！

　　俞温序抬眼，不动声色搜寻那两道声音来源。

　　目光锁定前面的一个背影，正是陈烈这草包。他侧头跟身边的人说话，露出来的半边脸在头顶灯光下显出油腻腻的色泽。

　　俞温序越过人群，缓慢跟上去。陈烈不算很高，比身边的人矮了半头，仰着头朝向身旁的青年，眼神直白得让俞温序作呕。

　　他身边那个青年身材修长，看背影挺拔得板正，窄腰收在西装里，被陈烈衬托得更像一株孤直的竹。青年的头也没侧一下，完全看不到正脸。

　　这两人正往前方的一个拐弯走，遇到其他人挡了一下，转身之时俞温序没看到那青年的脸，偏偏这不大的展厅两步一弯，三步一拐，再跟上去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