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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狐仙 死了都要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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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希让隗白只掩盖耳朵和尾巴,这样一来,在外人眼中,他们就跟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骆希是这么以为的。
但两人的相貌过于出众,时不时就引得人侧目,回头率高得吓人。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如丝绸般的雪白长发垂及脚踝,鸦青长睫掩着双红色竖瞳,皮肤苍白。
无人看见他身后的九条大尾巴。
而他牵着的女孩,穿着浅樱色的襦裙,乌发间只缀着一支珍珠步摇。
小脸莹白,杏眼澄澈,唇角弯着似是心情极好,带着娇憨与灵动。
她与身旁的少年说说笑笑,一笑便如明珠生晕,让人移不开眼。
隗白改变了他们的认知,他们没觉得一个少年顶着头白发长着双红眼睛有什么不对。
路人的目光几乎黏在了他们身上,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身影。
“这是谁家的小郎君和小娘子?生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真真是一对璧人。”
隗白勾唇,对这些议论十分满意。
他和希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他微微侧首,垂下眼帘,她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而他则被骆希拉着乖乖走。
远处,曹洛看着这一幕,魂都要吓出来了。
狐仙怎么和那个女人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
他惊慌不定,忙问了路人郝府的位置便离开了。
隗白像是不经意扫过他离去的背影,轻扯了下唇角。
骆希跟着他看了过去,只一眼便收了回来,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你刚刚在看什么?”
隗白笑眼弯弯,纯洁无害,“一只愚笨的小蚂蚁,正在做一些徒劳的事。”
骆希:“好叭。”
她拉着他来到糖画摊前。
摊主眼睛一亮,立马笑脸相迎,“小姐,您们要画个什么?”
骆希毫不犹豫,“画只狐狸。”
“哦?什么样子的狐狸呢?”摊主问。
骆希想了想,“要白色的,有九条大尾巴,要体现它的可爱和漂亮。”
摊主笑了,“诶,这不就是有苏庙里的狐仙吗?小姐是想画个狐仙那样的吗?”
两人牵着的手掩在隗白宽大的袖子里,隗白捏了捏骆希的手,脸颊通红,“不要狐狸。”
一想到希希要一口一口吃掉狐狸糖画,就好害羞哦。
摊主是个机灵的人,看出这是一对小情侣,于是指了指展示用的鸳鸯糖画。
“那不如画对鸳鸯?寓意小姐和郎君像对鸳鸯般甜甜蜜蜜幸福长久。”
骆希嘴角挂着笑,也不说话,就盯着隗白,一副等他决定的样子。
隗白决定了,掏出一把银子,“就要鸳鸯。”
他要和希希当幸福的鸳鸯。
骆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两个。”
鸳鸯也不错。
等糖画时,隗白捏着骆希的手玩。
他低声说,“希希,你的手好凉,我捏这么久也不热。”
骆希回捏,“那你多牵会。”
他开心的应了声,“好呀。”
虽然骆希手很凉的原因是因为隗白的手很凉,但一点都不妨碍她也跟着开心。
糖画做好了,两人一手牵着对方,一手握着糖画吃,继续逛街。
隗白小口小口舔着糖画。
好甜。
夕阳将坠未坠,泼洒出浓烈温柔的色彩,两人交握的手在光影中轮廓模糊,仿佛融为一体。
光从他们紧握的指缝间生长出来。
他们就像红尘中最普通的一对恋人,牵着手,一步一步,一起走过百年前的长街。
幻境第三天。
这天,有些不同寻常。
有苏庙前,一个男人忧心忡忡的对其他人说,“最近死了好多人,都是得病死的,怕是狐仙降的瘟疫。”
他的同伴瞪他一眼,“你疯了?竟敢在有苏庙前说这种话,狐仙可是祥瑞!”
那男人指着香火鼎盛的庙,冷哼一声,“若真是祥瑞,我们日日供奉,他为何不保佑我们免受疾病?”
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吼,“命薄可别赖神仙!再胡说我替你爹揍你!”
恰巧骆希牵着隗白经过,听到这番对话顿时停住了脚步。
“水脏了赖龙王爷,收成差了怨土地公,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生了病,倒怪起狐仙来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心不诚?”
那男人一怔,显然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会跳出来怼自己。
“你一个丫头懂什么,你的意思是难道那些病死的人就该死吗?”
骆希小嘴一张就是叭叭,“哪家没死过人?神仙是让你为善积德,不是给你当长生保命符的。求神拜佛是求个心安和指引,不是买卖,你供三炷香,就想换条命?这账算得比奸商还精。”
男人被怼得话都说不出,支支吾吾,“你……你……”
骆希:“你什么你!”
男人想起兜里那锭金元宝,深吸口气,挺起胸膛,“是,我承认,狐仙一直都很灵。但最近病死得人越来越多,祭拜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为什么不显灵!”
他已经被甄家收买了,必须要说狐仙坏话。
骆希不甘示弱,“他若真因香火多就随意改命,那才叫邪神。因果福祸自有定数,神仙渡人,是给机会指明路,不是替你把人生的苦全都嚼碎了喂下去。”
那男人被怼得无话可说,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的同伴连忙拉着他离开。
“别丢人现眼啦,走吧走吧。”
骆希虽然怼赢了,却并不怎么开心。
这些风言风语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和几天后的狐仙祭有关。
她正想问问隗白知不知道是谁散播谣言的,一抬头,就见他正可怜巴巴的垂着红眸望着自己。
那目光又稠又软,就这么黏在她身上。
骆希被这黏糊的眼神看得心霎时软下来,“咋啦?”
她以为男朋友幼小的心灵被刚刚那场对话伤害了。
那个人确实很过分,不论事实就算了,还污蔑她可怜可爱的男朋友。
骆希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安慰道,“怎么啦小白?不开心了吗,你别听他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隗白勾了勾唇角,享受着怀中女孩的拥抱,“希希,我一点都不在意哦。”
骆希稍微放了点心,“那就好。”
夜黑风高,荒郊。
曹洛藏在草丛里,偷偷看着不远处两个丫鬟打扮的人正在给一块墓烧纸钱。
郝家办白事没有声张,只流露出郝夫人是病死的流言。
因此曹洛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打探到郝芸琪死后被埋在哪。
火光摇曳,纸灰飞舞,两个丫鬟议论的声音传来。
“你说夫人这丧事是不是办得太急了些,连个像样的法事都没请,吊唁的亲朋也只见了几家……”
“何止是急,简直是潦草。夫人真是太可怜了,唉。”
两个丫鬟感慨了一阵,烧完纸钱便离开了。
待她们走后,曹洛来到墓碑旁边,手上拿着一把铁锹。
这是一个新坟,泥土还很新鲜。
不错,曹洛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挖坟。
他派人去郝府里打探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件东西,所以他怀疑东西依旧在郝芸琪身上。
虽说这种事很缺德,但他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郝芸琪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理解他吧。
曹洛挖得十分卖力,大汗淋漓,终于在不懈努力下挖出了棺材。
打开棺材,曹洛被吓了一跳,心脏差点都蹦出来。
实在是……郝芸琪的尸体太恐怖了!
尸体肿胀不堪,面目全非,大半个身子都像被什么动物啃食掉的,血淋淋的还流着黄绿色的脓液。
曹洛差点看吐了。
他呕了一下,表情嫌恶,“郝芸琪啊,你真是死了都要恶心人啊!”
而且看这死法,怎么都不像病死的!
郝芸琪的死果然跟狐仙有关!
说不定,就是狐仙害死的。
一想到他要在这么恐怖的尸体上翻找东西,就一阵反胃。
曹洛眯着眼,尽量降低眼睛遭受的污染,手往尸体上摸索着去。
摸着摸着,还真让他摸到了。
曹洛从腐肉中掏出一个贴满符纸的黑色小坛子,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
“哈喽哥们,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干嘛呢。”
曹洛汗毛倒立,猛地回头。
就见一个女孩撑着膝盖,弯腰看着他,眉眼弯弯。
她生了一张极其明媚漂亮的脸,鼻梁秀挺,唇形饱满,哪哪都挑不出毛病。
这不就是白天在街上和狐仙牵着小手的那个人!也是在现实中藏了狐仙雕像的那个人吗!
曹洛魂都要飞了,在他眼里此刻的骆希跟狐仙的化身没什么两样!说不定其实这个女人就是狐仙伪装的呢!
他转身就要跑,身后却伸来一只手扯住他的头发,让他头发连着头皮连着人整个向后倒去,惊惶之中没反应过来便摔倒在地,下一瞬,脖子上便被架了把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曹洛呆愣片刻,和骆希对视了三秒,然后“哇”的一声嚎了出来,哭得比鬼叫还凄惨。
骆希:“……”
她有这么恐怖吗?
曹洛崩溃。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他遇上了!这几天下来他可怜的心灵真的承受了太多!
此刻,他心里十分埋怨常守和甄有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