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养胃中医闪婚后》乱蝉多

37、第 37 章 混账话当面

　　挂掉电话后，舒意脸色有点意味不明，他看了看姨妈和自己的聊天界面，没说什么，挨着贺山青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还没来，舒意的小屋就迎来了一个意外来客——出差的蒋古云女士终于回来了。

　　像是出过进修了一样，蒋女士这次上门一改往日的唠叨样子，温和的问了两个人最近生活咋样，又给舒意打了点钱。

　　舒意无奈地说：“妈，不用你给我钱，我自己有，在赚钱呢！”

　　蒋古云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舒意，还顺带大量了不远处乖巧坐着的贺山青，玩味地说：“好了，你养活你自己就算了，现在还要养个小白脸，我看你那点钱够呛。”

　　舒意认真地说：“妈，他不是小白脸，我们俩领证了，是您的儿婿。”

　　贺山青脸皮早就练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闪身到了蒋古云身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的递上一杯茶说：“妈，请喝茶。”

　　看着儿子和……儿婿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蒋古云一脸见了苍蝇的样子，深呼吸几下，还是接过了茶。

　　她嫌弃的把茶水喝了，又给了贺山青一个红包：“行了，见面礼，等下还得去你姨妈那儿一趟，你表哥表姐的红包今年也得给。”

　　姨妈……

　　“要不，今天还是别去了吧？”舒意慢吞吞地说。

　　蒋古云的好妈妈外衣被掀起一个角，难以置信地反问：“什么意思，你姨妈帮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我给你表哥表姐发点红包还不行了？！你还不愿意了？舒意我没教你这么自私的，亲戚朋友之间要相处好的……”

　　我是这个意思吗？
　　舒意一口气被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总是这样，总是在他觉得关系要缓和的时候有这样，舒意抿着唇，腾一下站起来去冰箱挑了瓶冰水喝。

　　眼见蒋古云要继续管教舒意了，贺山青连忙说：“妈你误会舒意了，其实是因为昨天姨妈家经历了点事情，今天去确实有点不太方便。”

　　“什么事？她不跟我说啥跟你们两个小孩子说？”蒋古云不屑的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贺山青张了张嘴，头歪了歪，无奈的摊手：“昨天我们两个接到了好几个催收电话，舒意表哥欠了很多钱，据舒意表姐说，他被打的很惨。”

　　什么？！欠钱？
　　蒋古云心头一震，慢慢皱起眉，是了，她姐姐她知道，不是孩子出事的是不可能忘记她的。

　　想到她姐姐那么爱孩子，现在孩子在外面欠钱了不知道有多伤心多困难，从前都是姐姐帮她，现在轮到她帮姐姐了。

　　蒋古云坐立难安，既想和儿子多相处，又担心亲姐，捏着包在舒意家客厅转了两圈，她风风火火的看向贺山青，命令道：“你们俩，开车送我去你们姨妈家。”

　　外面天寒地冻的，舒意跟贺山青只好将人送去姨妈家。

　　路上，铲雪车哐哐哐铲着雪，路面车来车往湿漉漉的。
　　副驾驶的舒意接到了曹乐山的电话：“昨天那事还好吧，解决了吗？”
　　他知道舒意跟他姨妈一家关系好，特地打电话来问问。

　　舒意点头，说：“解决了我，用不上我。”

　　他笑眯眯地说：“亏我昨天还紧急盘点了存款，没人找我呢，放心吧。”

　　听到这话曹乐山就放心了。他担心发小被人三言两语就哄骗走了自己的存款，他一向手松，对他姨妈一家又格外好。

　　挂掉电话后，舒意一如往常的和贺山青聊天，却不小心在后视镜内看到了蒋古云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这是怎么了？舒意纳闷，和合法老公说话也让她看不惯？
　　他领证了，舒意整了整头发，一本正经的看回去。

　　等到将车开到姨妈家楼下，蒋古云掏出手机给贺山青转了一笔钱，笑眯眯地说：“小贺，刚才来的着急，忘记带点礼品了，辛苦你去小区门口帮忙买点，我们在一块上去好吗？”

　　贺山青点点头，将钱退了回去，温声道：“我有钱妈，放心吧，我知道怎么买。”

　　等人走远后蒋古云阴沉着脸瞪着舒意：“你什么意思？你表哥欠债了你还打算拿自己的钱去贴？他不是你亲哥，有他爹妈管他，轮得到你？！”

　　蒋古云腹诽，这个儿子不会是傻了吧，再亲那也不是他亲哥，看着整天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知道钱要握在自己手里？

　　被话语里的刺扎了一下心的舒意仍不住反驳：“我又怎么了，姨妈家出事了我作为亲戚帮帮忙不是应该的？不是你刚才说亲戚之间要和谐相处？再说了我没打算全给，尽点心意的事你说这么难听，噢我小时候姨妈姨父没管我？”

　　“管你？那叫管你？”蒋古云想到张温这个臭小子就气不打一出来，“是你吃了他们家几年饭，住了他们家几年房子，那都是你妈我出了钱的，该你吃的该你住的！那是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姨妈自己孩子的家长会不去开给我开是应该？新买的衣服表哥表姐不先试先给我是应该？”舒意头疼：“头疼脑热都是姨妈彻夜照顾我，为此她错过了多少表哥表姐人生的瞬间！这不是她应该的……”

　　姨妈对舒意真的很好，很多时候舒意的优先级在张温和张湾湾之上。

　　蒋古云冷哼一声指着舒意额角的一块伤疤说：“这也是应该？”

　　舒意摸了摸这个伤疤，嘴硬道：“……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

　　那是他在姨妈家住的第一年，那时的他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世魔王，到了暑假一身精力无处发泄，姨父只好带着姨妈还有三个孩子回老家避暑。

　　张温那时候只比舒意高一点，两个人整天吵架打架和好吵架和好。

　　一天姨妈在家里做饭，姨父带着孩子在小溪边玩水。
　　那是暑假，天气闷热，山里的水清澈凉爽，谁都想下去玩玩。

　　大家都会游泳，姨父很快就放心的走到了一个钓鱼佬身边看人家钓鱼。

　　舒意也不记得那天和张温是怎么打起来的。

　　两个人赤条条的在水里翻滚扑腾，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张湾湾坐在岸边吃雪糕，扔个垃圾袋的功夫，就感觉到两个人慢慢的不扑腾了。

　　她站在岸边哈哈大笑，那儿的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只到她的腰，她只觉得两个人在装，大笑着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爸你快看这么浅的水还能淹得住他们两个猴子？”

　　说这她扔掉雪糕棒也往前去，下一秒，听到这边动静的姨父直接冲下河，大步走到他俩跟前，一手一个拎了起来，舒意被拎起来的时候额头往外冒血，短短几秒染红了半张脸。

　　而张温却怎么都叫不醒，舒意撇撇嘴，刚才在水下还那么用力，突然就没力气了谁信，刚想说话，姨父两个字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怒吼：“你闭嘴！”

　　姨父摸着张温的脸，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迈那条腿，他屏住呼吸将人抱起，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步往回走。

　　他没注意，张温偷偷睁开眼和舒意比了个鬼脸。

　　舒意自己愣在溪里愣了好久，久到他浑身冷颤，七八月竟跟寒冬腊月一样冷，他才冷静的洗干净脸，摁着额头回去了。

　　张湾湾早就跟着父亲走了，一家人不知所踪，舒意在村里的小卖部花了五毛给蒋古云打了电话，她请了个秘书过来接走了他去了医院缝针。

　　“……张温不是什么好鸟，”蒋古云冷漠的说：“平时也就算了，那都是小钱，你姨妈应该拿的，算是爱屋及乌，现在他还敢借钱炒股，那就不行，你给我离他远点，一分钱也别给。”

　　舒意听到这话难言的撇了蒋古云一眼，腹诽：张温不是好鸟，你也不是好妈，不也是叫的秘书？大哥笑起二哥来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我知道，这钱要给也是给姨妈的，我只是担心他们的养老钱全没了……”

　　蒋古云脸色和平了一瞬：“这个不用你管，我姐姐我会管的。”

　　这算什么？舒意品味着蒋古云刚才的表现，是爱吗？如果是爱，那也太复杂了，爱是这样？怎么又变得突然很在意他的样子？

　　但他是成年人了，对事情有自己的判断，张温他是绝对不会管的，他现在还不知道张温到底欠了多少钱，按照姨妈姨父的性格，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只看能留多少给他们自己养老，又能留多少给张湾湾了。

　　那边贺山青琢磨了一会买点什么，他先问了自己的几个同学，又问了自己的爷爷，最后挑了几样礼品慢慢往回走。

　　他比舒意更早的感受到岳母的怒火与忧虑，于是他慢慢走着，给母子两个留足空间。

　　远远望着舒意竟然等在车外，贺山青大步走过去，握了握舒意的手，轻声问：“怎么在外面等？”

　　舒意接过贺山青右手边的礼品盒，左手牵起了贺山青，说：“我妈嫌太无聊，先上去了，我等你一起。”

　　屋内，姨妈姨父看起来气色还好，但是家里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东西，多了很多划痕，大家都没说什么，沉默着吃了一顿饭。

　　吃完后张温默默的回了自己房间，姨妈则靠在妹妹身上哭了起来，“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蒋古云轻柔的在姐姐身上拍着，极尽温柔安慰姿态，说出口的话却很冷漠：“我劝你们尽早管住张温。”

　　姨父点头：“是，这次一定逼着他去上班，绝对不能再这么游手好闲了。”

　　蒋古云冷静的说：“不是这样管，你们要收走他的手机，管住他所有的卡与社交，像管小孩那样严格控制他的生活。”

　　姨妈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这不跟管犯人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们必须比管犯人更严格！”蒋古云慢慢说，希望她姐姐姐夫一家能听进去，“一旦人享受到了不用努力就能得来的钱，他们就彻底回不去了，他敢借钱炒股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总会有他的爸妈管他，直到你们两个管不住了，还会有谁来管？”

　　“再说他一个对炒股一点也不了解的人，凭什么去玩这些，要么就是有人引诱，别人三言两语他就信了能赚钱了，这样的人一个诈骗电话就能把你们的钱全骗光。”

　　“你们两个慢慢老了，他身强体壮的，趁我们不注意打的你们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的让给钱，你们难道不给？”

　　姨妈期盼的眼神看向张湾湾，想从她那里听到一些不同的话，张湾湾拿起手机就说：“我朋友约我，先走了。”

　　她又看向舒意和贺山青，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刷一个手机，不知道在笑什么，非常开心。

　　“我不会让小意管他的，”蒋古云说，“这是你们两个的责任，你们必须狠下心，没工夫想钱的事情，也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就像管犯人那样！”

　　姨妈讷讷地说：“有……有这么严重？”

　　贺山青远远的附和道：“真有这么严重，倾家荡产不是说着玩的，我们那儿从前老有鼻青脸肿的老人孩子来看诊，多的是老两口把全部的积蓄拿出来给孩子还债，最后一分钱也没有被孩子按在地上打的，就为了逼他们再拿钱出来。”

　　最后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姨妈还是了解贺山青的，他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看诊的时候从来不委婉，有人羊痿他也直说的。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妹妹是在吓自己，听到所有人都这么说，只能点头同意。

　　可是下一秒，从房间内冲出的张温嘶吼道：“凭什么！妈，你要听这几个外人的话？！我是你亲儿子我都保证了你还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