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怎么没死？》挽君望余晖

5、艰难地抉择 嘉容欣

　　嘉容欣慰地看向他，并再次表达了感激之情。

　　两人暧昧的行为被万钧看在眼里，但他此时却并未发作，只是保持着原来的状态，盯着嘉容的眼睛。

　　“咳咳！”还是书英见大堂里氛围不对，率先打破了僵局，对嘉容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这话让嘉容眼前一亮，难道真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书英前辈请赐教。”她转身面对书英，恭恭敬敬地向这位杏林医者，她潜在的救命恩人请教。

　　“我们杏林有一种灵法，可以使死者复生，仅限于灵修者。”书英告诉他们，灵修者的灵体与凡人的躯体不同，凡体由物质组成，一旦被彻底损毁，便不能复生，此为自然之理。

　　而灵体由灵力组成，只是模仿凡体的样子而已，被损毁之后，可以再修复。只是修复过程复杂且艰难，除了需要耗费大量灵力之外，还有个关键之物必不可少。所以这道灵法只在被创造出来之时，复生过一位灵修者，后来几乎再也没人用过。

　　嘉容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到，毕竟已无退路可言，再难她也得试试。

　　“另一个关键之物是什么？”她问道。

　　“反魂丹。”书英回答。

　　嘉容和天笑作为四相山的灵偶师，虽然对反魂丹一无所知，但从这道灵法的名字，就能看出一丝端倪。

　　“重塑灵体这道灵法，所得到的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跟你们四相山的灵偶差不多。只有将灵魂重新引回灵体，才算真正的死而复生。”

　　“怎么才能得到反魂丹？”嘉容追问道，不过她也做足了心理准备，此等非凡之物，必然不会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肯定要费些心力。

　　“反魂丹也是一种灵法，练就此灵法的灵修者，灵体在练成的那一刻便会消散为灵力。这些灵力包裹在灵魂外围，形成类似于丹药的物质，而灵修者本人则会即刻陷入半休眠状态，灵体毁灭，但灵魂永存，直到他想要再次复活。”

　　书英接着说道：“成为反魂丹的灵修者，想要复活并不难，不需要借助外人外力，只要没人打扰，随时都可以复生。”

　　“冬眠”嘉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将自己练成反魂丹，不就和某些动物冬眠一样吗？

　　“你很聪明。”书英随口夸了她一句，“对，反魂丹的本质就是冬眠。我们灵修者需要不断的摄入灵能，转化成灵力才能维持生命。所以灵能和灵力的争夺，成了灵界亘古不变的法则，赢者生，败者亡，所有人都被禁锢这套框架内，做困兽之斗。”

　　于是有的灵修者就想了这个法子，将自己变为灵丹的状态，这样不需要摄入灵力也能苟活。和冬眠的动物相反，动物是□□存活灵魂沉睡，而他们是灵魂永存，灵体消散。

　　嘉容对这道灵法有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可这是别人的灵丹，对复活他有什么用？”

　　灵丹里容纳着其他灵修者的灵魂，万钧的灵魂被困在他曾经的凡体中，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灵体重塑和反魂丹这两道灵法，最初确实没联系。直到我们杏林曾经出了位天才医者——司辰，他将两者结合，创造了一种新的灵法，彻底实现了灵修者的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多么“诱人”的灵法，嘉容心想，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书英告诉她，这个灵法是用来复活别人的，几乎没有灵修者会去主动修炼。司辰用这道灵法，千辛万苦地复活了他的爱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真正的痴情种，谁会把维持生命的灵力，用来复活别人呢？

　　“这道灵法的忆灵就在杏林，也不算什么独门秘术，想学的话，我随时可以取过来给你。”书英对她说道。

　　反正眼下也没别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了，所以请求书英前辈回杏林取忆灵，并再次表达了感谢。不过，书英毕竟是其他山门弟子，归根结底是个外人，干巴巴地说一句谢谢肯定不行。

　　“书英前辈，感谢您为我提供这道灵法。只是我以后又要修炼灵法，又要重塑灵体，对灵力的消耗极大，无法给您支付报酬。”她诚恳地说道：“等我度过这次难关，定会加倍回报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医者入驻其他山门行医问诊，肯定是要收费的。在灵界，灵能或者灵力是硬通货，既是能源，又因为方便携带而成了货币。

　　山门都是统一付工资，医者给弟子们治疗，类似于聘请。不过万钧不属于四相山弟子，书英给他治疗属于额外工作，嘉容自然是要付额外的工资。

　　“没关系，以后再付也行，我主要也想看看你能不能成功复活他。”书英倒是洒脱，并没有斤斤计较。

　　这下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她没有失败的余地。

　　死而复生的灵法，归根结底是以命换命，用别人的反魂丹，复活自己在乎的人，听起来既残忍又无耻。可灵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活生生杀人夺灵力的都有，这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怜悯他人，嘉容还是更在乎自己，所以很快就接受这道灵法。

　　她突然想到，反魂丹作为苟命灵法，必然会被灵修者藏起来，免得被人找到，影响复活。

　　“当初司辰前辈是怎么找到反魂丹的呢？”她问。

　　“他没找到。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山门‘曾经’有一位天才医者。他没找到别人的反魂丹，最后自己结成了丹，用生命为代价，复活了他的爱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得到反魂丹。”

　　这个司辰，还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嘉容心想，能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

　　“师姐，你打算修炼哪种灵法？”天笑问道。

　　他的问题切中要害，目前对她来说，有两种保命之法。

　　一是修炼玉石俱焚，并破解这道灵法，解除她与万钧之间的桎梏，他死就死了，只要她能活着就行。此法的缺点在于：没人知道玉石俱焚是否真有破解之法。

　　再一法是修炼死而复生，为万钧重塑灵体，引回魂魄。只要他还活着，那她自然而然不需要与他同归于尽。此法的缺点是：反魂丹很难找到，连发明者用的都是自己的反魂丹，遑论她这个后来者呢？

　　而且修炼这两种灵法，都需要时间。后者还好，有杏林的前辈指点，修炼起来应该不难。前一种她就只能自己摸索，天笑资质平庸，万钧百分百不会帮忙。

　　该怎么抉择呢？她有些犹豫。

　　所以没有直接回答天笑的问题，而是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暂时搪塞过去，她需要时间认真考虑。

　　回到幻境，她以为万钧也会像天笑那样，追问她如何选择。

　　没想到他竟然问了另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跟你师弟，一路上没做什么吧？”

　　“我们是去面见掌门，能做什么？”她都要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性命攸关，他还在乎这个。而且就算她和天笑真有关系，又干他什么事！

　　万钧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对她的担忧不屑一顾，“需要保命的是你，我本来就是个已死之人，我不在乎。但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因为我不喜欢。”

　　他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看到你快乐，不想看到你幸福，不想看到你人生顺遂。”

　　嘉容理解他对她的恨意，只是不理解他为何说的这么直白，便反问道：“你不想死而复生吗？”

　　若她真将他复活，那就相当于是他的再生父母了，就不能对她客气点儿。

　　“我说过，几天前我就已经死了，你作为凶手，说这种话多少有些可笑。”万钧瞥了她一眼：“你不过是自己想活命而已，别在我面前邀功，怎么选择是你的事儿，我不在乎。我的唯一目的，是让你痛苦、煎熬，看你为了活命，像个畜生一样蝇营狗苟，不择手段。”

　　“你……”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被骂的体无完肤，无话可说，只能默默转身做自己的事。

　　不论作何选择，她现在都需要大量灵力，所以得提前准备，去探幻境收集灵力。

　　“你就不能自己动手吗？我不想看到它。”万钧对她的灵偶意见很大，哪怕是用来管家的灵偶。

　　“它又怎么你了？”嘉容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忍着。

　　“它是男的，我不喜欢。能做个漂亮女人吗？”万钧嘴咧得老大，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灵偶的外形全凭灵偶师塑造，十二宗师因为有原型，所以她直接做成了那些宗师的模样。但其他灵偶，就全凭她的审美而创造。管家灵偶，是她用自己作为人类时，看到的帅气男人做为模型，而创造出来的。

　　多少也算是她的心血，虽然对它的用心程度，比不上淮风师尊的人偶。

　　“不喜欢就不要看。”她对万钧说道：“我现在没心思制作其他灵偶，你就别幻想美女了。”

　　万钧有些不满地，突然冲她坏笑一声，“嗯哼，不做也行，那你就当我的人偶吧，我不在乎你长得丑。”

　　“……”

　　忍，忍啊！